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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明斯登公爵的反击 控制狂怎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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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棋盘后,玛特罗奈与塞雷西娅先后上楼,塞雷西娅伏案学习,玛特罗奈继续晚间阅读。
玛特罗奈拿出一卷地图平摊在宽敞的桌面上,她按照最近收到的信件,在地图上仔细标注情报。一条消息传到玛特罗奈耳朵里时,她会默认消息是虚假的,只有多条信息能够相互映证的、或者得到另外得到实证的消息,才会被她赋予部分信任。
“斯提克斯……”玛特罗奈犹豫着是否再次向塞雷西娅提起这号人物,她困倦地打了哈欠,“蕾西,你觉得斯提克斯能活到什么时候?”
塞雷西娅认真思索后给出答案:“要看斯提克斯的运气,她别的时候都好,一旦扯到她的仇恨就会抛弃理智——就算敌人并非是当年杀害她母亲的实际参与者,只要旁边有人能够说服她,她就会送对方去向地母忏悔。”
玛特罗奈写字的手停顿下来:“即使寡不敌众,也自不量力?”
塞雷西娅合上看到一半的《圣典·律篇》,她趴在桌子上笑看玛特罗奈,双眼亮晶晶的:“她应该没有这种概念吧?斯提克斯是相当出众的天才,她是凭借个人的才华走到今天的,只要她愿意,她对帝国皇帝来说都是不小的麻烦。如果当年她母亲没有意外,她选择教廷仕途,就算她成为教皇也不奇怪——我会支持她的。”
玛特罗奈判断:“她没有敬畏心,你也没有。”
塞雷西娅耸耸肩:“至少我尊重你呀,特罗妮。”
“所以只要有合适的理由,她会毫不犹豫地牺牲别人,年龄、性别、出身、感情都不会成为例外的理由。”玛特罗奈用笔画出一条长长的线,连接圣瑞拉医院的斯提克斯与远在他乡的埃尔,“爱是无法隐藏的。所以斯提克斯总是劝说埃尔离开,借口是圣城很危险,更深层次的原因,可能是斯提克斯不愿意利用埃尔?”
塞雷西娅不关心斯提克斯,更不关心埃尔:“美好的设想,这对我们来说有什么用?”
“我在尽力说服自己,在火灾发生的那个晚上,斯提克斯不是出于对科隆纳与奥尔西尼的仇恨,才对我们两个的遭遇火上浇油。”
玛特罗奈拉出两条时间线,斯提克斯开始复仇计划的时候,正好是她与埃尔决裂的那一年:“出于对她和科隆纳家族的亲密关系考虑,如果斯提克斯确实如你所说,对她的仇人毫不留情。那么,导致圣城动乱、她母亲枉死的导火索——科隆纳与奥尔西尼在数十年前的那场巷战,我们算不算她的仇敌?”
圣城因上层无休止的权力斗争陷入无数次的混乱,斯提克斯要是以此为目标报复她的仇恨,她就几乎可以被称之为“革命者”了。
“你说我们生来被地母赋予统治的权力,”玛特罗奈提到这里时皱了一下眉,“但是权杖背面往往刻有代价与责任。如果我猜的没错,这种必然的迁怒,也许就是我们必将背负的代价了。”
假设斯提克斯憎恨她们——一个足够出色的医生能够在病人的床前独自完成一场艺术,足以令病人家人感激涕零的事故。
这一刻能够联想的恐怖故事太多了。
“真是个不幸的设想。”塞雷西娅的脸色在一瞬间阴沉下来,通常她在外行走的时候很少这么做,相对应的,她在玛特罗奈面前总是更愿意展露真实的意愿。
“我们应该用理智的态度来处理大部分事务。”玛特罗奈放下笔,在两张相对放置的书桌之间踱步思考,塞雷西娅总说她这是老太太的老习惯,但今天她显然没心思开玩笑了。
玛特罗奈将手搭在塞雷西娅的桌边:“蕾西,这只是我的猜测,不一定是真相,不要冲动。”
“只要她有过这种想法,她就该死。”塞雷西娅没办法不冲动,在关于母亲的事情上,塞雷西娅有着比肩斯提克斯的憎恨心——假如斯提克斯真的在她母亲的死亡中动了手脚,塞雷西娅保证,斯提克斯的骨灰都不会有落地的机会。
玛特罗奈换了个说法:“我们需要证据。”
她弯腰越过桌面,轻轻拍了拍塞雷西娅的肩膀:“她能活到今天是有原因的,牵扯的利益太多了,我们暂时没办法毫发无损地解决她。”
玛特罗奈确保自己能够从塞雷西娅的金色瞳孔里看见理智:“我希望你平安无事,蕾西,冷静下来。”
*
第二天,餐桌上的花换成了宁芙买回来的满天星。
塞雷西娅变得更忙碌了,连回来吃晚餐的空档都没有。
依照圣典的条例,餐桌上的食物应该适量。为了防止浪费,宁芙坐在玛特罗奈的左手边陪她吃餐桌上过多的食物。
宁芙边吃边说:“你做了什么?科隆纳那群人最近的氛围有点奇怪。”
玛特罗奈从盘子里叉起西兰花丢进宁芙的盘子:“你还记得我们都姓奥尔西尼吗?为什么你会觉得我知道她们家族内部的事?”
“不,我不喜欢吃草,”宁芙抱怨,“你以前也挑食得不得了,但起码知道和说我清楚不喜欢西兰花的‘杆’部分,我可以在准备的时候就替你分到别人的盘子里。自从科隆纳的小子来了之后,你为了训诫她的挑食,难为你自己就算了,为什么要连带着难为我?我感觉你也有控制狂的潜质。”
玛特罗奈吃光碗里的炖牛肉,面无表情地问:“你见过的另一个控制狂是谁?”
宁芙放低声音,显而易见的畏惧:“你的母亲,明斯登公爵。”
“一点儿也不意外,”玛特罗奈瞥了眼宁芙,“谢谢你提醒我,我也觉得随着我长大,母亲的某些特质在我身上越来越显眼了。”
宁芙放下刀叉,不太自在地摸了摸鼻尖,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我总感觉科隆纳的小子最近忙得团团转是因为你做了什么。”
玛特罗奈站起来离开餐桌:“因为我是个控制狂。”
西斯都教皇和科隆纳家族各有各的心思,她们永远也不能是铁板一块。玛特罗奈只是给了塞雷西娅一个可以在家族内进行调查和抄检的大理由。
朱庇特会因此烦不胜烦,西斯都教皇也会觉得碍手碍脚。
不过,玛特罗奈也没指望塞雷西娅真的做什么大事,她们手里的筹码不多,只需要拖延一段时间,等明斯登公爵找到合适的机会出手。
西斯都教皇从奥尔西尼手里拿走了伊尔弗拉奇教区的收入,明斯登公爵就砍去了部分翁布里亚共和国交给教皇国的税收。
从账目上来看,明斯登公爵没吃亏,实际上奥尔西尼家族亏大发了。税收可以灵活调动,但土地资源是固定的,伊尔弗拉奇更是她们经营数百年的地盘,无论如何明斯登公爵都会调动资源,想方设法夺回这块地方。
果不其然,在三个月后的新年,贾巴恩哈吉持续五年的战后纷争终于落下帷幕,贾巴恩哈吉领地原先的爵位被废止,重新划分为三个子爵领地,其中一个是因战争封爵的巴尔迪子爵。
明斯登公爵用一笔高昂的、原本属于教皇国的税金买下了剩下两个子爵爵位的所有权,将其中之一登记在逃离伊尔弗拉奇的族人名下,另一个则送给教皇国内另一豪门迪特里希家族争取支持。
贾巴恩哈吉地处四国边界,又位于科隆纳家族掌控的希拉城堡的后方,临近利昂尼亚。如果明斯登公爵在此部署兵力,就像根针扎在科隆纳的屁股后面,不用半天就能围困希拉城堡。
这一消息确定后,暂住希拉城堡的朱庇特·科隆纳火烧屁股似的坐车进圣城,他有谋杀玛特罗奈·奥尔西尼的名声在前,根本不敢在希拉城堡闭眼睡觉。
朱庇特希冀于西斯都教皇的权势,希望教皇能够像当初在枢机会议上宣布的那样,用绝罚给奥尔西尼的柏洛纳深刻教训。
他咬牙切齿地赶到教皇厅门外,率先见到的是却在广场巡逻的圣殿骑士塞雷西娅。
得益于多年的经营,刚刚迈进十五岁的塞雷西娅和骑士长的关系相当稳固,她有一百个理由说服骑士长把最近半个月的教皇厅巡逻的替补工作安排给她。
——只有替补有借口在任何时候都赶来和同事换班。
“很久不见了,舅舅。”塞雷西娅把厌恶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圣殿骑士科罗娜窃笑着和塞雷西娅交换祝福礼,她们同样年轻,同样厌恶把教皇厅的名声搅和得一团糟、依靠姊妹留下的余威玩弄权势的丑陋男人。
曾几何时,朱庇特有过风韵犹存的时候,谁都年轻过,也有充满气质的老人。现在,没人会在侧脸和脖子留下丑陋疤痕的男人身上寻找优点。
塞雷西娅毫不避讳地指着那张令人生厌的老脸说:“那就是我和你说的,我在九岁给他留下的疤痕。总之今天多谢你了,科罗娜姊妹。”
科罗娜·迪特里希骑士不屑于去细看男人:“要我说,你们、你家和奥尔西尼家族都把男人养的太放松了,所以总有混乱。把腰捆得再细一点,二十岁之前送出门去,早就结束了。”
塞雷西娅冷淡的目光扫过朱庇特,轻哼一声:“在不久的将来,我会考虑向迪特里希家族学习。”

对不起,俺昨天九点就睡着了,没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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