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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药店,交换 “这位圣僧 ...

  •   “这位圣僧买什么药?”
      小二头也不抬,调拨着药称,将一株草药拨来拨去。
      “川草靓,清热下火,三株以上方起药性,多一株少一株都无所谓。”
      话落,小二拨药的手停了。
      我好像意识到什么。
      小二抬起头,一笑,却是将那一株草拨回去。
      “圣僧”话刚出口,小二脸上的笑变成了惊鄂,惊鄂又慢慢弯起来,变成笑,非常假的笑。
      “客人还懂这些,这川草靓来自番外,咋们这儿都没几个人晓得。”
      “你们这儿可有芳凄魂,狗相忘,络陀子。”
      小二一顿,摇头。
      “客人说的草药,小二从未听过。”说着他一顿:“您是不是记错了?”
      我看向这间药店,是这附近十里最大的一间,如果这里都没有的话,看来我得去其他处找寻了。
      略微一点头,正欲转身。
      忽听到里屋轻敲了三下。
      小二急慌走了进去。
      “客人留步。”一句陌生的声音,从里屋传出来。
      我抬起的脚,驻足。
      “你要的这些草药,我们都有,只是,”
      我回过头。
      一身白衣,手握三颗核桃,面色红润,五官俊秀,少年说着一收手里的核桃。
      “只是现在没有。”
      那少年看着我,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身一侧。
      “可进屋说?”
      屋内,三床锦绣厚被铺在木炕上,一樽小火炉缓缓燃起,我踏在门槛上,摸上心间的冰石。
      “公子不进来吗?”少年回头问我。
      “这天气,着实冷了。”
      额头上有些紧闷,我摇头。
      “不了,就在此处即好。”
      少年淡淡的笑,放下手里的核桃,走到一躺椅上,细弱无骨的手抓起厚厚的棉被,盖在腰腹间。
      低手在木椅上一碰,“咯噔”一声。
      有个小门开了。
      走出一个端着茶壶和茶杯的人?这人很小,很细,低着头,走近了。
      原来是个木头人。
      木头将茶壶和茶杯放好,僵硬着不动,少年低手又是一触。
      木头人腰开始反方向弯下,两只手扭动起来贴在地上,脑袋一扭。
      “客人坐吧。”少年挑了桌上掉落的花咬了一口。
      撩开袍子,我坐在这木头人变成的木椅上。
      咬一口花,少年就扔在一旁。
      再挑起一朵,是一朵大红花,却,不及那少年唇色的红。
      “公子是外地人。”
      他肯定道,声音有些慵懒,说完捂住嘴低咳了一声。
      “是。”
      少年低低笑开,却咳得更快,脸颊绯红。
      他摸上自己的脸,掐了一把手中的花。
      深呼吸一番。
      “公子想必是个医者吧。”
      “不是。”我否认。
      少年抬起头,远远看我一眼,他在昏暗里,我看不清他的脸,只看到他嘴角的笑,但是,那么渗人。
      “芳凄魂,狗相忘,络陀子,不是经验老道的医者,是不会知晓这三名草药的。”他摇着头,略有些不满意的样子。
      我笑:“吾只不过是道听途说而已。”
      “哦?”少年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在何处听说的?”
      “一本书上看到而已,听说能治百病,就记下了。”
      少年不语,只是捏起一朵深蓝时色花,不再动作。
      半晌,少年嗅了一口蓝花,笑了。笑得漫不经心。
      “那好,公子若是把那书找来借某看看,某就将那三味药草卖给你如何?”
      奇怪的人,渗人的笑。
      闷热的屋,各色的花。
      起身,我略微致意,“不必了,在下告退。”
      脚却动不了,低头。
      木头人仰头看着我,而他的手,正拽着我的裤脚。
      传来那少年低低的磁性的笑。
      “某还没答应呢,公子着什么急,走得这般快做什么?”
      “这样吧,你留下三日,某平生最爱稀奇古怪的人,越是丑陋的人在某眼里越是迷人。”
      少年起了身,一团锦被随着他的动作掉落在地。
      “待某将你的样子,好好记录后,你便可,离开了。”
      真是,这几日净是遇这种脑子有毛病的人。
      脑袋不好使,但是乞丐的半文钱也要赚的奇葩女子,长得人魔狗样却一股阴湿气的公子。
      这么热的天,确实挺冷的。
      不过,既然你想玩,那吾就陪你玩好了。
      “整日粗茶淡饭,某都腻了,来人。”说着少年一碰木墙,敲了三个音。
      之后,他便闭上眼假寐。
      绯红的脸,毛绒绒遮到脖颈的围脖,细弱的呼吸,过于精致显得文弱的鼻梁。
      闭眼时,眉间小小的褶皱。
      慢慢的,我听着他的呼吸。
      吸比呼用的时间短,吸两下,呼一下……呼一次的时间,能吸两次,呼吸隐隐不稳,呼吸声中有杂音,还有。
      “听出什么来了吗,我心中最美的人。”
      听着他的声音他的话,我有些反胃。
      “能通过呼吸判断一个人身体状况,得了什么病的人,五脏六腑哪里有毛病,这人还能活多久……不是高超的医者还能是谁?”少年睁开眼,说着起身,一敲木墙。
      咔啦一声,一块木板翻了个面,刺眼的日光照进来。
      少年闭着眼睛,取过放着的食物。
      咔啦一声,刺眼的光亮灭了。
      只剩昏暗。
      “吾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说。
      少年淡淡的笑,落在静谧里,深深的,像是空谷里的回响。
      “好好好,不知道就不知道,来,你来瞧瞧,可有你喜欢吃的?”
      “多谢,不过你自己吃吧。”
      “哦?美丽的人竟然不用吃饭,难道……你是天上的仙女?”
      呕。
      少年一扣木椅。
      木头人端着饭菜走到我身边,放到一边,立在一边不动作。
      少年含了一片花,头靠在木墙上,假寐。
      “吃吧,人不吃东西怎么成。”
      “饿了肚子会叫,我最烦别人的咕咕声了。”
      话中,柔又冷,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手,却是不用再摸上心口的冰石了。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若你不吃,那……”少年睁开眼。
      “某,喂你吃可好。”
      我看向这一盘饭菜,两肉一菜一汤,还有一杯清水。
      这里不常见肉,菜馆大多是面和豆腐,见到这肉,我倒是稀奇了。
      “别看了,吃吧,某的客人,自然吃穿用度都是顶好的。”
      “天黑了。”
      一丝烛火缓缓升起。
      烛火后,是少年尖柔阴鹜的五官,他的眼,尖利如刀锋。
      抬起眼,却笑弯了。
      他走到一处,弯着腰,直起身,不知抱着什么。
      走到烛火后,我看清了。
      是一个琵琶。
      烛火后,一双红唇,轻启。
      咿咿呀呀唱起来。
      “一丝花风一丝凉,秋朝露雨化春台,绿茶香嗅哀心泣,蛮花苦雨涙人滴。一寸韶光偷盏灯,一落初屏待归人……”
      咿咿呀呀,谁哼着那悠扬婉转清润的调。
      一曲,停了。
      少年放下琵琶,挑起一度黄花,放在嘴角,晃了晃,放下
      “何言多处欢心事,无人知我如意郎。”
      “客人,这曲,好听吗?”
      他的嗓音,唱起曲来,雌雄莫辩。
      “还好,只是你的词,太差劲。”
      少年握花的手一顿:“哦?”柔软只剩锋利。
      这样才对,刚才看的我憋屈的难受,总觉得像在听一个人哭。
      虽然看不清,但我知道,他一定在非常专注地看着我。
      想我说出个所以然来。
      “你的词,矫揉造作,吾,听不懂,但吾总想起那泡久了的酸菜,酸中带着一股馊味。”
      烛火后的少年好像愣了半刻,接着他哈哈大笑起来。
      笑得,烛火照到他的眼睛,又变成光滑的下巴。
      “好好好,这个比喻很好,我很喜欢。”
      他的眼睛,笑起来还真是弯的。
      不过,烛火旁已经是他光滑的下巴,隐约一闪而过的红唇。
      “我叫……唔,我也忘了我叫什么,你就和他们一样都叫我如意郎吧!”
      一声笑,笑中带压迫。
      不知为何,我总感觉一股凉飕飕的风在身旁吹。
      只一丝烛火照耀的木屋里。
      少年抬起一杯茶水,侧过身,对着黑压压的木屋。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可你拿的,是茶啊。
      “公子喝一杯?”
      “吾不爱喝茶。”
      “那可惜。”
      他把茶水倒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如意郎已经拿着一支画笔,看我一眼,低头画起来。
      这么黑的地方,他能看得清?
      我故意转过身。
      “转过身又怎样,某过目不忘。”身后如意郎说着。
      “你的头,真光滑,天生就是如此吗?”
      一边是画笔的摩擦声,一边是他的话。
      “不是。”我没什么想和他交谈的欲望。
      “你的鼻子呢,也不是?”
      “可以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事吗?”
      别问了。“被人下了毒。”
      摩擦声一顿,不过很快,又窸窸窣窣起来。
      “你真是我见过最俊俏的人。”
      一边嗤笑如意郎的话,我一边想到黄发妖怪,那才是真正的美,还有……
      什么,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
      一个,温柔似水的男子,美的让人失神。
      但是,只是那么一眼,我想再回忆他,怎么也回忆不起来。
      扶着额头,一阵头痛。
      “所以你要那些药是为了解毒吗?”一声疑惑,一阵香味,人就在我身边。
      是如意郎。
      “是又如何。”头顶的疼痛让我暴躁出口。
      那个一闪而过的人是谁,长什么样子,我怎么记不起他,想不起来。
      “你想解毒,就帮我做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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