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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我是来看我弟弟的 挺严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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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一1班同学陆陆续续离开教室,最后只剩下谭尹陌和班长还坐在原本的位置。
片刻后,班长也开始收拾书包,一边收拾一边回头问:“尹陌,不走吗?”
谭尹陌:“我等人,一会儿走。”
“那明天见。”
“明天见。”
班长走后,谭尹陌又等了一会儿。随着时间推移,他开始察觉不对劲儿。尤其是拨打电话后,通话显示无人接听,这更是让他内心不安加剧。再也不能空等下去,他径直走出教室。
一路找到初中部。之前默思年有讲过自己在第几考场,谭尹陌很顺利就找到考场。可想而知,考场内外空无一人。
别说本考场了,就是隔壁考场此时也是人去楼空。正在谭尹陌左右寻不见人的时候,万幸有个女同学从走廊经过。谭尹陌立刻快走几步赶上同学。
“你好,麻烦问一下。”
“咦,你是思年哥哥?”同学嘴里发出一声惊喜的慨叹,讲。“我见过你。”
谭尹陌也有些印象,出于礼貌笑了一下。“我是。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开考前,他在考场外摔了一跤。”同学蹙眉讲,“挺严重的,都叫120了。他没有通知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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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默思年在开考前十分钟突发意外,被送去急诊,这无疑解释了为什么谭尹陌等到放学,还没有等来对方。此刻不安的心情更加具象化,谭尹陌几乎是本能的想立刻去找默思年。可是发生了这种意外,他却忽然恍惚意识到:只要默思年单方面不通知我,电话不接,人不见,我就再没有渠道可以找到他。
或许是这样的想法使人通体生寒,即便是在如此紧迫的情况下,谭尹陌却愣怔在原地僵立了足足三分钟。三分钟后,才如梦惊醒。旋即翻找通讯录,将一通新近才记录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很快传出一个同样焦急的声音。“喂,陌哥?”
“嗯,任苒,默思年去医院了?”
“是啊。我刚考完试,回了趟宿舍就马不停蹄出来了,现在正要赶去医院呢。哥你在哪里?要一起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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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汇合后,由任苒带人赶去医院。
病房楼层数,几号床,这些都是任苒询问秋小念后得知的。
两人才一进门,正撞见秋小念在数落默思年。
“思年!”
听到任苒声音,默思年如释重负。他提前知道任苒会来,这时候正发愁和妈妈独处一室,就盼着任苒闪亮登场呢。
“任苒……”
任苒关切地上下扫视默思年,问秋小念:“姨妈,思年伤得严重吗?”
“小腿骨折,才打了石膏。最近这三两个月是没法跑跳了。”交代完现状,一股无名火又积聚在心。加之任苒像模像样出现,又令秋小念起了对比之心,她目光犀利地看向自家儿子,数落讲:“你说你,好端端的,走几步路的事,平地也能摔跤!真不知道你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什么!”
想什么?
被妈妈这么一问,默思年即便腿疼,意志力还算坚强,顽皮的性格也一点没变。不敢嘴上顶撞,就在心里小声回怼:想吃想喝,想……
哥哥。
“姨妈,伤成这样,也不是思年乐意的啊,你就别说他了。”任苒见默思年垂头不语,只当默思年伤心难过呢,就想哄人开心。“思年,别不开心了,你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任苒一闪身,默思年看见了谭尹陌,瞬间初生的小太阳一般眼睛亮起来。可他刚想喊一声“哥哥”,却被妈妈抢先一步,阴阳怪气地指责起来。
“尹陌?”秋小念冷哼一声,“你是来看笑话的吗?你看思年摔成这样心里很痛快吧?你来这里做什么?”
有关默家继母和长子之间的不和关系,任苒之前在家听说过。但他没想过是像现在这样,针尖对麦芒的不和睦。这不能怪任苒,毕竟从小成长在锦衣玉食温馨和睦的家庭中,即便平时过年过节不乏和不相熟的亲戚打迂回,但场面上的事任苒不是没有见过。今天却是头一回见识有人将不和表现在明面上。
对待秋小念开局即咄咄逼人架势,谭尹陌一向采取不理睬、不回应、冷嘲热讽的应对策略。可今天,他从进到这间病房开始,眼里就只有受伤的弟弟。此时被单方面挑起争端,他只想尽快打发走这个女人。
“我是来看我弟弟的。”谭尹陌开口,语气不卑不亢。
“你弟弟?你现在知道他是你弟弟了?早干嘛去了?”秋小念仍不想放过对手。
“妈,你为什么总和哥哥过不去?”默思年焦急声音接下秋小念的话,急于将矛盾从哥哥身上转移到自己身上。“他都说了,是来看我的。你可不可以不要针对他!”
秋小念果然转过身,锋利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杀向自家儿子。
眼看越吵越凶,任苒挡在了几人中间。“姨妈,这是医院。思年还伤着。大家要说什么,回家再说也不迟啊。这边又是医生,又是护士的,进进出出,别回头让外人听见了传出去笑话。”
任苒话音未落,已是踩在了秋小念的七寸上。骂人不骂短,打人不打脸。秋小念看重她的名声,比看重什么都重要。任苒搬出医生护士会笑话这样的劝导,立刻就让秋小念冷静了下来。
秋小念愤愤地哼了一声,说:“我给你缴住院费去。默思年,我可警告你,你要分得清谁是真的对你好,你吃谁的穿谁的用谁的。不要别人三言两语说些好听的,你就晕头转向分不清里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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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苒半个身子探出门,过了一会儿向内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OK。姨妈走了。”
接收到讯息的两人相互看着彼此,看了很长时间,默思年才出声打破沉静。
“哥哥,对不起……”
谭尹陌坐到床边,伸手掬住默思年的脸。“你有什么好对我说对不起的。”
“我差一点就完成我们的约定了,就差……”声音逐渐小了下去,“那么一点点……我让你失望了。也让我自己失望了。”
本是永远热情洋溢、仿佛燃烧着小火苗的一双明眸,此刻却逐渐氤氲,结满了失落的冰霜。透过指尖触感,谭尹陌感知得到默思年极度隐忍的不甘心。这份不甘又何尝不同样存在于他的内心?他忽然很想抱住默思年,尤其这种心情,在刚刚进入病房时,看到默思年被厚重的石膏裹紧小腿的画面,就已经要控制不住了。
但谭尹陌忍着,忍耐到极限还是忍着。表面一点看不出他在忍着什么。就连捧着弟弟脸的手,都稳重的一丝颤抖也没有。他永远都是那个冷若冰霜处变不惊的兄长,说话做事表里如一从容不迫。
他问默思年:“当初我们的约定标准是什么?”
默思年被引导回答:“我考进年级前百。”
“还会有机会的。”
默思年被这种类似宽容的回答,给说哭了。摔断腿没哭,住院做检查没哭,被妈妈凶也没哭,却在哥哥温柔对待下哭了。眼泪扑簌簌向下落,眼睫都被沾湿了。小少年不甘心地,磕磕巴巴讲:
“不会有机会了……就算你许诺我下一次。再一个学期,那么多个日日夜夜,谁知道还会发生什么……我连近在咫尺的机会都把握不住,别的……更是遥不可及。我简直就是个笨蛋,是个闯祸精,是个傻瓜!”
懊恼到极点,默思年捂住头,不愿再让人看到他的心酸。
谭尹陌收回依旧存有余温的手,却没有收回从始至终疼惜的目光。“这半年来,你的努力我们都看得见。所以就算结果差强人意,我也会达成我们的约定。”
默思年从懊丧中抬起头,惊讶地看向哥哥:“真的吗?”
“不然你以为,这半年来你每天喊我哥哥,找我玩,拜托我给你补习功课,我是为什么答应的?”谭尹陌不答反问。
却把默思年问开心了。明明还挂着满脸泪痕,却像小时候一样扑进哥哥怀里。眼泪擦了哥哥一身,把校服都弄脏了。可他不以为耻,反而撒起娇拼命夸耀起谭尹陌。
“哥哥,你真的太好了!你是全天下最好最好的哥哥!!!”
默思年夸就夸吧,非说什么最好,显然是不记得一旁耐着性子看他俩腻腻歪歪,且给他俩通风报信兼守门的表哥。
任苒不平则鸣,咳嗽了一声:“二位,我可还在呢,不是空气啊。”
默思年这才不情不愿退出谭尹陌的怀抱,但双手还执拗地抓在谭尹陌两边袖口。
“默思年,看你哭哭啼啼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和你哥谈恋爱呢。”嬉笑打趣着,任苒伸手揽上谭尹陌的肩膀,顽皮地勾了勾眉梢,问了一句:“陌哥,搞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