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你弟弟吗？》步页白千

16、逃学还早恋 嘴上说着拒

　　默思年打点滴期间，他人虽没醒，围绕着他还真发生不少事。

　　首先，是两个班的老师都来了医务室一趟。谭尹陌借机向两位老师请了病假。

　　其次，是默思年朦胧醒来，看到谭尹陌守在自己床边，很耐心的模样。后者看到他醒了，抬头又看了眼点滴，轻声问他：“好点了吗？”

　　“嗯。”不是口头答应，是真的感觉好一点了。

　　谭尹陌站起身，将床沿搭着的衣服递给默思年。“液输完了，穿好衣服，我们回家。”

　　默思年接过衣服，眼神木木地看着，也不动手。“不回班了？”

　　“不回了，你下午又没课。”初中部整天都举办运动会。倒是高中部有些忙碌，只抽出半天时间发扬体育精神。如今默思年生病，谭尹陌只好请半天假。“我刚刚已经和你班主任请过假了。你下午在家好好休息。”

　　一边说，一边帮着默思年抬胳膊、抬手，穿好衣服。与其说“穿好衣服”，不如说是哥哥把校服外套“套在了弟弟身上”，像捯饬小手办似的。

　　虽然很享受被哥哥照顾的感觉，但默思年绝不是故意为难哥哥，而是真的有些力不从心，这一点尤其体现在他下床的时候。

　　脚一沾地，默思年身板就有些打晃，头晕眼花。

　　谭尹陌抓住默思年手臂，叹了一声气，转过了身。“我背你吧。”

　　“？”默思年慢半拍的反应直到看见哥哥举动，才恍然大悟，既惊讶又惊喜地合不拢嘴。“不用不用！我只是猛得一起床，有些头晕。不用不用！”

　　嘴上说着拒绝的话，情绪大幅度波动让病中的默思年更加头晕眼花，一边摆手，一边又要晕乎乎的躺回床上。

　　谭尹陌倒也不勉强默思年，只是用一种“你确定”的怀疑眼神回望默思年。

　　好吧，我不行。默思年投了降，只好讲：“好吧哥哥……我确实不行，你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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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时人来人往的教学楼走廊，今天因为学生们都扎堆在体育馆而空无一人。即便如此，默思年还是很不好意思，本来就烧得通红的脸这下子更热了。

　　所幸因为发烧的缘故，默思年意识不清楚，原本还维护面子，用力挺着上半身不至于将全身重量压给哥哥。但到后来，昏昏沉沉的，只觉得哥哥身上很凉，冰冰凉凉的，很舒服，就干脆摆烂放松下来，身体紧紧贴在哥哥身上。

　　就这样，谭尹陌背着生病中的默思年，由教学楼走廊穿过，一层一层的，往楼下走。

　　过了一会儿，默思年将头枕在谭尹陌一侧肩膀。谭尹陌听到他糯糯喊“哥哥……”的声音，就回应地“嗯？”了一声。

　　默思年觉得今天的哥哥格外温柔，索性就借此时机大肆撒娇一番。

　　“哥哥，我重吗？”

　　“不重。”

　　“可是我有每天喝牛奶，个子都有一米七了，很重的。”默思年郑重其事口吻。

　　谭尹陌没回答。

　　默思年就又有些懊丧，搂在谭尹陌脖子上的手隐约收紧一些。

　　“哥哥，你有背过女朋友吗？”

　　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自觉就问出口了，默思年明显感觉到哥哥步伐一顿，但很快又恢复如初。这时候，他们已经走出教学楼，走在了两旁都是绿荫的校园里。隐隐约约可以听到不远处摇旗呐喊的声音，像隔着十万里一样朦胧而遥不可及。

　　沉默一段时间后，默思年都要以为哥哥会像往常一样，忽视他的提问，却不成想谭尹陌简简单单两个字——

　　“没有。”

　　顿时让默思年兴趣高涨，他挺直上半身，侧过脸来看哥哥。

　　“那今天你女朋友有来看你比赛吗？”

　　“没有。”

　　但，我有。

　　传说中哥哥的女朋友未曾参与哥哥的一天，我却参与了。不仅参与，还可以整天和哥哥腻在一起。还被哥哥背着在校园里走来走去。

　　想到这些，默思年既得意，又有些窃喜。他重新枕回谭尹陌肩膀，将环绕在谭尹陌脖间的手搂得更紧了些。

　　走出学校，提前预订好的出租车已经等在校外了。

　　两人坐上出租车后座，谭尹陌报出地名后，车辆行驶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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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体一旦放松，默思年又开始意识模糊。因为刚刚一番亲密相处，他现在很黏哥哥。明明有宽敞的后座不坐，偏偏要和哥哥挤在一边，手也紧紧抓着哥哥胳膊，头枕到哥哥肩膀。因为他是病人，不论做出任何行为，谭尹陌都不可能排斥，甚至一上车，就担心地摸了摸他的额头，反复确认还有没有在发烧。

　　博雅校服不分男女，初中部红白相间，高中部蓝白相间，都是上衣下裤款式。默思年虽自诩个头一米七，但实际是在哥哥面前耍小心机，四舍五入了。再加上生病虚弱的缘故，呢喃声音小小的，力气也小小的，往哥哥身上一靠，略微散碎的刘海遮住了小半张脸，裸露在外的一小节手腕又细又白。于是这么三下五除二，在等绿灯时，被通过后视镜随意看一眼后排乘客的司机误会了。

　　这司机也是个热心好市民，误会后排两名学生逃学还早恋，心道这我得说说啊，说不准能挽救一对祖国花朵呢。

　　于是司机咳嗽一声，讲道：“你们是博雅学生吧？这个时间不在学校，是旷课了吗？不是叔叔倚老卖老多管闲事，要知道你们这个年纪啊，心思要放在学习上，不然将来有的后悔，和叔叔一样成天开出租车。嗳叔叔不是说开出租不好啊，是说各行各业有各行各业的艰辛。就比如叔叔开出租，遇到好的客人还好，遇到那难说话的……”

　　“叔叔，”谭尹陌打断司机唠叨，“麻烦开快一点，我弟弟在发烧。

　　“弟……”司机恍然大悟原来是自己误会了，见学生面无表情冰冷冷看着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生气了，只好满口答应“好的好的，叔叔开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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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回到家。

　　谭尹陌侧身把卧室门撞开，又将默思年放到床上躺好。

　　默思年屁股一挨床，就自觉钻进暖烘烘的被窝。谭尹陌将空调调整到最适合的数值后，转身看到默思年已经很乖的把睡衣换好了。他把脏衣服放进一旁衣篮里，又打量默思年气色。

　　“感觉怎么样？”谭尹陌问。

　　“感觉饿了。”

　　喝药的话，确实得吃点东西。而且之前那么一闹，谭尹陌也不知道默思年有没有吃午饭。

　　但现在保姆不在，刚刚进家时谭尹陌就已经觉察整栋别墅只有他们两人。点外卖的话，重盐重油肯定不适合病人。

　　“想吃点什么？”

　　“想吃……”默思年肉眼可见气色好很多，估摸着再吃点药就全好了，所以胃口大开，向谭尹陌点起单来：“想吃街对面卖早茶那家的皮蛋瘦肉粥，还有清炒虾仁。”

　　“你嘴还能再刁些吗？”谭尹陌抬手，在默思年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嘻嘻……”默思年昂着头，撒娇语气：“哥哥，我们点外卖吧。”

　　“你别管了，”说着，谭尹陌示意默思年躺好，又给他掖了掖被角。“休息吧，我出去一下。”

　　“噢……”

　　百分百按照哥哥指令行动的默思年，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等再次醒来时，精神状态就又好了一些。他看到谭尹陌坐在小书桌旁，桌上摊着课本，还有一盘红红绿绿的小菜放在旁边。

　　“醒了？”听见动静，谭尹陌放下课本，走到床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