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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很受欢迎 你喜欢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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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四人相处其乐融融，偶尔也有不在一起的时候。譬如今天，林帆学长因为私人原因不在学校，郭小雅就也不来高年级校区了。默思年依旧要给哥哥送午餐，好在他不是当初那个菜鸟了，对高年级校区熟门熟路。他听说今天哥哥在2号体育馆训练，就调转马头来到略小一些的体育馆。
2号体育馆采用露天顶设计，方便开放式比赛。平时上课啊、举办社团活动啊，学生们基本一致选择露天体育馆。
默思年刚走进体育馆，耳朵比眼睛首先派上用场——听到一阵激动的呐喊声，其中还夹杂着某些私心的赞美。
等默思年走近了，看到训练还没有结束，哥哥位于体育馆中央。至于外围，三三两两站着许多高年级学姐。默思年想要通过球场，必须先穿过学姐们组成的杂牌拉拉队队列。于是默思年只好将视线穿过人群，企图以意念引起哥哥注意。
哥哥暂时没有接收到默思年的意念，反倒是默思年，逐渐被学姐们的议论声吸去注意力。
“好帅啊！”
“真的好帅啊！”
伴随谭尹陌一个上球得分，场下浪潮般响起叫好声。
“嗳你说，他会不会是咱校下一届校草啊？”
“为什么是下一届？这届就让他当不好吗？实至名归啊！”
“说得对！我这就上校论坛发帖子去。”
“把我刚拍的这段进球瞬间发帖子置顶。”
……
听到这里默思年算是得出结论了：哥哥很受欢迎。
默思年不习惯逛校园论坛，这时听学姐们讨论，就也打开论坛刷新页面。果然看到最新一则校园贴，发帖人【冒了个泡】。
——体育馆惊现校草级别男神！谁有他联系方式啊，求扩列！！！（PS，进球瞬间贴子置顶了，超帅的！）
又一阵尖叫声，打断了默思年专心看帖。他抬起头，看到球员们在熟络地拍哥哥肩膀。旁边学姐们再次窃窃私语，话题自然是谭尹陌进球了，好帅好帅什么的。
哥哥不是很受欢迎，是特别受欢迎。想通这一点后，默思年不由得紧张起来：这样下去，哥哥大概很快会像林帆学长一样，交到女朋友了吧。
想到谭尹陌有可能会交往女朋友，默思年四下环顾。周围女生太多了，多到以默思年视角看去，真难替哥哥抉择出“哪一个最漂亮”“哪一个最好”。
默思年无法替哥哥做主，心情于是瞬间变得失落。他垂落目光，心里感觉闷闷的，好像堵了什么东西似的。偏偏耳边还不得安宁，被一阵高亢过一阵的尖叫声吵到！他抬起头，目光不善地向女生们看去。
学姐们偷偷在校服衣摆后面牵手，激动的指尖抓红。有人说：“你们快看啊，他朝我们这边看过来了！”
顺着示意的方向，默思年看过去。确实，谭尹陌确实向这边看过来了。
默思年心情变更差。
学姐们激动不已，手拉着手，相互推搡着。其中一个学姐，试探讲：“你们说，他在看我们中的谁啊？”
“当然是……”另一个学姐企图卖关子，却耐不住性子，玩笑地将先前提问的同学一推：“你啦！”
众人笑起来，一起推搡那个学姐。
“郎有情妹有意，告白！告白！”
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纷纷起哄，拍手撺掇。
默思年原本分散的目光，这时候也集中到被起哄的女生身上。以他为数不多逛论坛的经历，他似乎是见过这个女生的，但实在想不起来了，只有个模糊印象。即便如此，默思年又不傻，他看得出女生是所有人中间最漂亮的那一个。很漂亮，不是郭小雅那种普通的漂亮女孩，而是会让人一眼惊艳的漂亮。
难道？哥哥真的是在看她？
默思年顺势望向哥哥，果然看到哥哥已经向她们走来了。目标明确，不是女生们自以为是。
谭尹陌径直朝人员密集处走来，越是走近，神情看起来越是寡淡。他眼睛眯了一下，好像在字斟句酌着什么。
难道？要表白？在斟字酌句？想着，默思年竟然后退了一步。等他反应过来，才恍然惊觉自己想要转身逃跑。他实在不愿意看到那样一副场面，虽然说不上什么，但就是不想近距离吃瓜。
于是动作先于大脑，等默思年反应过来，他已经比刚刚站着的位置要后退好几步了。他视线一刻不曾离开谭尹陌，于是看到后者牙关轻启，好像是——
“啧”了一声。
而后，哥哥逼近。逼近。目标明确，径直走来。女生们激动的小鹿乱撞。默思年都要听到她们小鹿乱撞的心跳声了。
扑通。扑通。
走近了，谭尹陌的表情由不解，变成了埋怨。他步伐经过漂亮女生，忽然就停在了默思年面前。
我的。面前？
谭尹陌的声音响起在默思年头顶：“你在发什么呆？怎么来这么晚？”
默思年下意识还想要往后退的身体，因为谭尹陌的动作而止停。默思年感觉手腕一紧，视线向下移动——
哥哥的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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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先还仅是在围观人群中看到默思年，看到他在发呆。后来，谭尹陌留意他很久，发现他在目不转睛地盯着一个女生。教练这时候才叫解散，谭尹陌朝着同学扎堆的地方走来。
即便都要走到他面前了，这家伙还在发呆。谭尹陌这时才有些不悦，目光也渐渐透露出危险讯号。更加激怒于人的，是默思年竟然还朝后退了一步，大有被人发现后仓皇而逃的嫌疑。周围扎堆的同学还吵。谭尹陌紧咬牙关“啧”了一声，伸手抓住了弟弟的手腕。
“你在发什么呆？怎么来这么晚？”
默思年这才清醒过来，伴随周围小声议论，瞬间福至心灵：哥哥原来是朝我走来的！
当然啦，哥哥当然是向我走来。他又不认识你们。他只认识我。
开心~
心里怎么想，表情上就带出怎样的开怀，默思年辩解说：“才没有发呆。我给你带了水煎饺，排了好长时间的队。”
言语间，是他惯常使用的撒娇语气。
谭尹陌像是被安慰到了，不再计较刚刚过失。“那走吧。”
默思年问：“哥哥你不拿书包了？”
平时训练，谭尹陌会随身背一个书包，走哪里书包背到哪里。见他今天直接就要走，默思年困惑提醒。
经弟弟这么一提醒，谭尹陌视线越过人群看向休息区。书包就放在休息区，要拿书包，就要经过很多叽叽喳喳的同学，谭尹陌很嫌弃的样子。
“不拿了。”果然，谭尹陌嫌弃拒绝了。“放学还会来一趟，到时候再拿。”
三言两语交代完毕，谭尹陌已经迈步要走出体育馆了。默思年听到周围再次响起小声议论。
“他叫他什么？”
“好像是哥哥？”
“啊？他们是亲兄弟吗？看着不像呀。”
“那个男生好像是初一的。”
“初一几班的啊？”
……
留神话题中心由只讨论哥哥一个，变成了围绕自己，默思年颇有些不好意思。所幸谭尹陌是一点没听见，大有双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管吃午饭的架势。默思年松了一口气，出巢小鸟一样追了两步，追到与谭尹陌并排的位置。
女生们的熙攘之声被丢在身后，默思年目所能及只剩下他优秀又孤高的哥哥。于是心情大好，一心一意认为：能和哥哥并肩站在一起的人只有我，至于你们——羡慕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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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思年就奇怪了，为什么短短几小时转换，自己愉悦的心情就好像坐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循环更替呢？
周三早晨，自习前夕，默思年和任苒有说有笑走进教室，打眼一瞧——
好家伙，默思年座位上摆满了粉红色信纸、爱心巧克力、甜品蛋糕和一堆花花绿绿的礼物盒。
任苒最先看懂这些东西的用途，以为自家老弟误入桃花园了，笑说：“哇塞！默思年，你周末背着我联谊去了？竟然收到这么一大堆情书和巧克力。”
说着，任苒对桌上东西垂涎欲滴，但又极其礼貌一件不拿。
默思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时，听见班门外一阵窸窸窣窣的笑声。十分熟悉。是女生们聚在一起时发出的小声嬉笑。
果然，默思年向后看去，几个高年级学姐比划手势让他过来。
“我吗？”
“嗯嗯！”
默思年走出班门。
眼前是五六个高年级学姐。最中间的一个学姐，是昨天他在体育馆见到的女生。那个被起哄怂恿“表白”的女生。
默思年好像懂了。
果不其然，学姐将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礼物递到他手中，说：“默学弟，拜托把这个转交给你哥哥。拜托了！”
等到默思年返回教室，任苒已经坐到他后排位置，一边抄袭着借来的练习册，一边调侃：“哈哈……还以为你小子升上初中后格外得大姐姐青睐，原来只是中间人啊哈哈哈……”
默思年正没好脾气呢，回嘴说：“你笑什么？不是送给我的，也不是送给你的。你和我一样，充其量半斤八两。”
“我和你可不一样，又不是拉我当中间人。”任苒白说了这么一句，把默思年一整天的好心情都说散了。
就这样，心情郁闷地度过了上午课程，时间推移到午休。
在空荡的体育馆里，默思年和谭尹陌坐在惯常选择的看台上。谭尹陌看到摆满四五个座位的巧克力甜品、蛋糕盒，表情难得惊讶到脱轨。
“你……”犹豫再三，谭尹陌决定还是开口问。“打劫甜品铺了？”
开什么玩笑？哪里是打劫甜品铺？废物再利用还差不多，反正是省了中午排队买饭的精力，默思年不怀好意地想。
一边想，一边将其中一份蛋糕拆盒，取出叉子，递给谭尹陌。然后装做漫不经心的样子，将学姐们表白的想法转达给谭尹陌。
随着默思年陈述完毕，谭尹陌波澜不惊的表情一丝变化都没有。他并没有接过叉子，也无心留意蛋糕是否合口味，甚至是冷冰冰的三个字回拒了兴冲冲的弟弟。
“还回去。”
默思年动作一僵，住嘴不再描述“学姐们如何如何对我说”“其中一个学姐还挺漂亮”，而是疑惑目光看着哥哥，有点心虚讲：
“早自习就送来了，这么久了，送不回去了。”
听他这么讲，谭尹陌眉头皱了一下，明显是指责的意思。但他视线扫过心虚的默思年，最后只是叹了一声气。
“下次不要再收别人的东西。”
默思年愣了愣，旋即飞快点头讲：“嗯！下次不这样了。那这回就先……”
“扔掉。”
“扔……掉？”默思年迟疑问。
然而哥哥已经在拿手机点外卖了。
半小时后，几道举箸小馆的菜替代了原本花花绿绿的甜品，摆在两人面前。
分给默思年一双筷子，谭尹陌率先吃了起来。
虽然好像是折腾到最后，绕了这么一大圈，还是吃到符合心意的菜肴了，但默思年一边慢吞吞咀嚼着，一边偷偷打量哥哥。终于是禁不住好奇心萌生，开口问：“哥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