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向神祈祷》迫击炮婆婆

5、第 5 章 夏弥尔一转

　　夏弥尔一转头，看到的便是一个金色短发的男人，带着一个夸张的粉色礼帽上面还插着白色的鸵鸟毛，碧绿的桃花眼含着笑，身上一身同色的丝绸紧身上衣和长裤，左手还装模作样的拿着一根权杖。
　　这人不是她刚刚还念叨的利维尔·瓦利乌斯又是谁？
　　她没去找他，倒是在这里撞见了。
　　“你怎么在这？”
　　“副巡视长，好久不见。”
　　两个人同时开口，倒像是有默契一般。
　　“在下在艾顿酒店自然是找佳人作陪的，萝丝小姐想要下来喝杯酒。副巡视长，您又怎么在这里？”利维尔开口回答，一边用手搂了搂身边的女人。夏弥尔这才注意到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倒不是女人打扮的太不起眼，主要是利维尔这一身花孔雀一般的打扮实在是让人很难不注意。
　　旁边这位叫做萝丝的女人，一张标准的瓜子脸，脸上嵌着两颗似深海般湛蓝的眼睛。腰身被鱼骨掐得盈盈一握，下面撑起来的奶酪般黄色的裙子更显得她的腰细的快要被折断一般。萝丝小姐冲夏弥尔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果然，这里的女人是懂的审时度势的，最起码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下不会插嘴客人的谈话。
　　“呵，瓦利乌斯先生的心可真大，才经历过那样的场面这么短的时间就能出来寻欢作乐了。”
　　“阿兹瑞尔小姐，是在下哪里惹到你了吗？”利维尔问道，他自问除了上一次想要从她这里套取一点信息以外并没有过多的接触。
　　而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夏弥尔皱着眉头，双手环胸，眼里的不屑近乎实质化地快要溢出来了。
　　就算是个不懂察言观色的人，也能听出来她语气里的嘲讽。而他利维尔，自认为不是个白痴。
　　“瓦利乌斯先生多想了”夏弥尔并不准备给这个讨厌鬼解释什么，转身就准备离开，完全忘了她还要向这个人询问线索的事情。
　　“等等，阿兹瑞尔小姐。”利维尔上前一步，抓住了正准备离开的夏弥尔的手臂。他其实并不在乎这个副巡视长究竟为什么讨厌自己，既然她不愿意说......那也无所谓，就如同赞美与诋毁永远共存一般，他对于热情和厌恶都很习惯。
　　但是副巡视长到底为什么会来这里？
　　她对于自己的严格可是出了名的，不然一个女人可没办法在一群身强力壮的男人之中这么快当上副巡视长。
　　那就只有自己目睹的那件案子了...看来这位副巡视长并不想就此结案。
　　“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也不逼你。但是既然这么巧在这里碰见，我能有这个荣幸请你喝一杯吗？”利维尔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吧台边，拉开了椅子，向夏弥尔示意道。
　　“不必了，我可没有瓦利乌斯先生这么有空闲。”夏弥尔并没有应承下来，刚刚聊天的那群男人话题已经从碎尸案转向了证券和马匹。
　　但是世道就是这样，只要痛苦没有发生在自己身上，世界上就永远都有更有趣更有意思的事情吸引着注意。
　　但是她既然没有办法从这里获取到什么消息了，就没有呆在这里的必要了。不如去找经理问一问消息。
　　“在下调查到了一些有关肖女士的信息，阿兹瑞尔小姐有什么想喝的吗？利维尔看着又准备转身离开的人，叹了口气，开口说道。
　　这个女人这么横冲直撞，着急的性格，到底是怎么坐上副巡视长的位置的？
　　不能是光靠努力吧？
　　但不出所料，他的话音落下后，夏弥尔转过了身，坐在了他拉开的椅子上。
　　“什么信息？”夏弥尔没有理会利维尔问她要喝什么的话，只是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的眼睛。
　　她一点都没有怀疑利维尔会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他是第一个发现现场的人，本来自己就要找理由去问他，现在他找上自己要主动交代，自己没有理由要拒绝。其次他跟这个艾顿酒店的人关系似乎不错，那些女人自然是会更愿意将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告诉他而不是自己这些公职人员，毕竟没人愿意和巡查的人扯上什么关系。
　　但是最主要的是，作为瓦利乌斯报的撰稿人以及瓦利乌斯家族的人，他们一定会有一些自己了解信息的渠道。
　　所以，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那个女人...躺在现场的那个应该不是凶手。”利维尔说道。
　　“为什么？”夏弥尔当然知道玛门不是凶手，但是这个人是怎么确定的呢？
　　“因为我到现场的时候，那里躺着一个人周围都是散落的尸块，我自然而然地以为是两具尸体。但是出于谨慎，我上前探了探她的鼻息，”说到这里，利维尔顿了一下，接过了酒保递过来的酒喝了一口，才又接着说，“鼻息还有，但是微弱到近乎感觉不到，我真的一度觉得她已经凉透了。那种虚弱不是自己能造成的。”利维尔说完，并不着急继续，只是等着夏弥尔做出反应。
　　“该死的，那你还把玛门送进了死牢！”
　　出乎利维尔预料的，夏弥尔并没有反应很久。也不是他想象中该有的反应，当然，他其实也不知道夏弥尔应该有什么反应，但是起码不是这样丝毫不加掩饰的愤怒。
　　“玛门？你是说那个女人？但是什么叫我把她送进了死牢？我不太明白。”
　　“就是因为你的一句话：‘我来的时候就看见她躺在这里’，就因为你的一句话，雷米瑟就认定了她是凶手！”夏弥尔终于还是没有忍住，虽然说雷米瑟靠不住，死的又是一个妓女所以不上心，但如果说几乎完全没有调查就指定玛门是凶手结案，没有这个人的影响绝对不可能的！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利维尔漫不经心的笑了笑，又向酒保点了杯威士忌，才又回头对夏弥尔说：“我只是向雷米瑟巡视长陈述了一下事实罢了，阿兹瑞尔小姐作为副巡视长应该能理解才对啊。”
　　“陈述事实和刻意引导是两回事！”夏弥尔看着利维尔那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恨的牙痒痒，这个人就是这样用误导性的语言欺骗他人还觉得自己完全没有错，“你可以说你看到那个女人昏迷在那里，可以说你到的时候一个没有行动能力的女人躺在那里！”
　　“那阿兹瑞尔小姐，我的话有错吗？她不是躺在那里吗？雷米瑟这么快结案一定有他独到的看法，阿兹瑞尔小姐不能将这件事也记在我的头上。”
　　“你！”
　　“总之，那之后我便尝试调查了一下这件事。毕竟如果瓦利乌斯报在巡视厅之前发现了什么，对我们的好处可不少。”利维尔笑了笑，继续说道：“伊丽莎白·肖没有家人，10岁左右就开始在街上流浪，12岁那年冬天被艾顿酒店的经理发现在晕倒在门口，因为样貌惊艳被捡了回来培养。有好几个长期的情人，所以她过的其实还不错。萝丝小姐私下告诉我，她在城东悄悄买了一间小屋。”
　　“她们不是都住在酒店吗？还买屋子做什么？”
　　“自然是给自己的后路，这些可怜的女人们到了年纪，情人们离去找上更年轻的，酒店嫌她们赚不了钱了自然也管不了她们了，她们当然要给自己留一个安身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可是在城东？离这里也太远了？距离案发的那个公园也要2、3个小时的路程。”
　　“没有人会在落魄时会看自己辉煌的时候不是吗？”
　　“你管这叫辉煌？灰烬差不多。”
　　“总之这些就是我所调查到的信息，阿兹瑞尔小姐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去那个地方调查一下，说不定她留下了什么线索呢。”
　　“嗯......”夏弥尔起身准备离开，突然又回头，踌躇了一下，抬起眼睛直直地看着利维尔的眼睛说道：“谢谢。下次，你可以直接叫我夏弥尔。”
　　“不必客气，叫我利维尔就好。”
　　利维尔坐在吧台前，手里把玩着调酒师递过来的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在在他的手中旋转着折射出迷人的光。他眼里藏着一股玩味，死死地盯着夏弥尔离去的方向。他利维尔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笨蛋，要有第一手的新闻当然得做一些调查。当然明白这位副巡视长为什么如此地愤怒。他从现场离开后虽说不能直接将手里现场的画展示给别人，但凭借自己脑海中对那个女人的记忆，他画出了一副女人的肖像画，拿着那张画第一时间去了教堂询问，毕竟瑟尔维勒城里的这些女人，家世好一点的送去修道院，家世不好的再不济也会带着孩子去教堂做弥撒。于是他准备从最大的教堂开始问起，那里人多应该会有见过这个女人的。
　　不过还是真运气好，去的第一所教堂便有所收获。
　　那个女人自己不认识，或许认识但也完全不记得她的名字，但是好在她和别的那些女人一样对自己很有好感，所以只是给她看了看画像，询问了一下是否认识画中的女人，她就一股脑的全部告诉了自己。
　　原来这位副巡视长和那个名叫玛门的女人是从小长到大的情谊，夏弥尔的母亲甚至认了玛门当作干女儿。而这个玛门是一个虔诚的教徒，每个周日都会前去教堂做弥撒。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