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缺了个喵

6、第 6 章 愚人节

　　愚人节
　　他生日那天晚上，我从家里带的阿胶还有一盒，懒得挑礼物了，直接拎过去给他。他说谢谢，又说：“明年我们给你过生日。”

　　我当时确实有点感动。不是因为他会记住，是因为他用了“我们”这个词——好像我在那个组里是有位置的，不是一个随时可以离开的外人。

　　后来四月一号，我生日。愚人节。

　　那天导师带着组里出去团建了，一整天在外面。吃饭、走路、说话，所有人都在场，没有一个人提过那天是我生日。我也没说。那天过得很热闹，我也挺开心的。

　　再后来有一次吃饭。他，师兄，小师妹，我。不知道谁起头，提到我生日在什么时候。我说了一句：“今年愚人节。”
　　他沉默了。他没有接话，没有笑，没有说愚人节啊，没有说你生日不好过啊。就只是沉默了一下，然后低头夹菜。那个沉默是他唯一能给的回应。没说抱歉，没说“我忘了”，他只是坐在那里，没有办法再补上什么了。那顿饭后来没有再提生日的事。
　　后来回头想，那可能是一个节点。不是那种轰然一声的节点，是一颗石子落进水里之后，水面平静了很久，你才意识到它已经沉到了某个地方。
　　其实当时我们都没当回事，相互客套一下，谁也没往心里去。如果当时有谁认真一点，哪怕只是说一句“那到时候提醒我”，也许后来的走向都会不一样。但我们都没有。一个说了就忘，一个听了也没指望。我们同时错过了同一个节点，谁也没抓住。
　　等意识到它重要的时候，那颗石子已经沉到底了，再捞也捞不起来了。愚人节那天之后，那个节点就彻底过了。谁也没有再提。但它就是留在那里了，清晰，安静，不会再浮上来。
　　然后我开始荒诞的故事和真实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