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缺了个喵

4、第 4 章 博

　　博弈的开端

　　我意识到我对他的好感，其实挺晚的。

　　在那之前，我一直在用一种策略性的姿态与他互动。我想要摸清他的底牌，想看看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想在他的系统中找到我能进入的位置。他有意无意地给我使过一些绊子，我当时的反应是“我要将计就计”。我想用道德和舆论来瓦解他的权力感，我想让他感到他那种随意的压制是有代价的。我成功了，师兄师姐觉得我是勇敢爱但克制的那个人，但我也一头栽了进去。

　　那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当我开始设计如何应对他的时候，我已经开始在意他了。

　　我们之间的互动逐渐演化成一种默契的博弈。他会在一些微妙的时候靠近我，退后一步，看看我的反应，然后再靠近。他会在我感到孤立的时候出现，在我以为他不在意的时候做出一些超出他平常行为模式的事。他有时会用一种我无法完全确定是善意还是试探的方式与我互动，而我有时也会用相似的方式回应他。

　　但我当时并没有把这些信号解读为好感。我当时认为，这是我们在博弈——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争夺某种话语权，或是在测试彼此能走到哪一步。我们的关系像是一场互相演练的战略游戏，双方都在小心翼翼地靠近，又在某一方感到过于接近时自然地后退。有时我觉得自己掌握着节奏，有时又觉得完全被他牵着走。

　　直到有一天，我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他会因为我的反应而影响情绪——会因为我的开心而松弛，会因为我的冷淡而烦躁。我不是从他那里知道这件事的，是从别人那里。我开始意识到，也许他的行动并不完全是在博弈，也许他也在用他的方式表达一些他自己可能没有完全意识到的东西。

　　我开始感到一种奇特的情绪：当你从一个旁观者口中听到某个人的情绪因你而波动时，你会对那个人产生一种更为亲密的感知。你会忍不住开始注意他的一举一动，试图找到更多与他心意相通的证据。那一刻我才明白，我已经不仅仅是把他当作一个博弈对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