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缺了个喵

23、第 23 章 有

　　有天晚上吃烧烤，他问了一个很不合时宜的问题。

　　组里几个人围着一张小桌，签子在手里翻来翻去，话题从实验室的破事一路滑到了各自家里的老底。他突然开口，问大家都是家里的老几。轮到我的时候，我说我是老幺。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愣愣地问我——按山东那时候查计划生育的严法，而且我还是个女孩，怎么家里还会生我。

　　这话换别人问，可能是冒犯。但他问，不是。他不是在质疑我为什么会被生下来，他是在用他的那套逻辑推演我背后的家庭结构、社会资源和抗风险能力。他要听的不是什么“我爸妈想要个女儿”的温情故事，他要的是一个能帮他完成拼图的信息。

　　我当时真的有点无语，就回了句，想生就生了呗。

　　结果他眼睛一亮，突然来了一句——哟，家底厚啊。

　　那一瞬间，算盘珠子崩了我一脸。

　　你看，这个人就是这样。权衡利弊，精打细算，资产评估，一副黑心资本家的模子。

　　可我真的讨厌不起来。

　　他大概不知道，他低头拨弄签子的那个瞬间，我在看他。我在看他那双发亮的眼睛，在看他嘴角那一丝藏不住的得意。

　　别人说，一个精于权衡、会打算盘的男人，不值得托付。他们说他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因为新的利弊而再次摇摆。可我看着他那副噼里啪啦拨弄算盘珠子的样子，心里想的却是：好可爱。

　　这一次物理距离拉开了之后，我冷静不少。然后我发现我疯了。

　　狗狗祟祟的狗货，喜欢。
　　潜水不冒泡的小王八，喜欢。
　　外强中干的娇气包，喜欢。
　　笑起来像个小太阳的老乡，喜欢。
　　男生女相，娇艳漂亮的同门，喜欢。
　　算盘珠子打的哗哗响的老婆，喜欢。

　　说实话，我没想到我这种2000就能活的自在的家伙还能被激起搞钱的斗志。

　　那个金算盘，三万多块，对一个穷学生而言有点难搞，这不是一笔小数目，所以我需要搞一搞副业。

　　但我觉得值。

　　他那副噼里啪啦打着小算盘的样子，就该配上一个金的算盘，俗气，踏实，沉甸甸的，玉的也行，想他一样温润而泽。

　　我想象着有一天，我能亲手把这个金算盘挂在他脖子上。他一定会先愣一下，然后耳朵尖悄悄地红起来，嘴上说不定还要嘟囔一句“这什么啊，俗不俗”，但他的手，肯定会忍不住一顆一顆地去摸那些冰凉的、光滑的金珠子，就像他无数次在脑子里拨弄他那套人生算法一样。

　　别人或许在等他的承诺，而我在等，给他这份承诺的资格。

　　这份爱意，在旁人看来可能有些变态——怎么会有人连对方的算计都喜欢，怎么会有人去攒钱买一个可能都送不出去的金算盘。
　　但我知道，这不是冲动。这是我的理智我的心一起做出的选择。
　　我尊重他的过去，我绝不插手他和初恋的因果，我亦不背叛自己的本心。

　　所以，看他如何决定，我都会尊重。
　　只是我看到了，我为我的心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