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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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香港前夜】
那是他走之前的一个晚上。
我在自己的座位上，听到他和C师兄在说话。C师兄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介入感：“你要换电脑配件？换个更好的？你七年后照样会后悔。”
我像是啥都没有听到。但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他说：“那就等我后悔后再说。”
那句话说得不算重，像是在回应一句玩笑，又像是在完成一次不彻底的承诺。它没有指向任何人，却像是被轻轻放在半空中，也许会被接住，也许不会。
我后来没有再见到他。那句话也就一直停留在那个晚上，像是一枚没有被兑现的凭证——不是一种承诺，而是一个还没有决定是否要说出口的念头。他不是在向我承诺任何事情，只是在他即将离开之前，允许自己对未来保留了一个可能的方向。而那个方向，暂时还没有抵达任何人。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真的在那个“后悔”到来之后想起我。也许他会，也许他不会。但那一句“那就等我后悔后再说”，已经在我的记忆里找到了一处可以停留的位置。它始终保留着它原有的语气——不轻不重，不近不远，不意味着开始，也不指向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