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号推理盲区》李小a梦

13、观测者坍缩与“缸中之脑”的狂欢 “我？！”

　　“我？！”
　　林默盯着眼前这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人，只觉得一股荒谬感直冲天灵盖。他下意识地想笑，但嘴角刚扯动，大脑深处却突然传来一阵仿佛被针扎般的剧痛。
　　“别动脑子，林默。”年轻人看着他，眼神里透着一种悲悯，“你现在只要一开始进行深度逻辑思考，你的神经元就会和李默的潜意识发生共振。你以为你在推理，其实你只是在‘下载’他的记忆。”
　　“下载记忆？！”大春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漏勺差点又掉一次，“默哥，你脑子里装了个U盘？！”
　　“不，不是U盘，是量子纠缠。”年轻人的声音低沉得仿佛能穿透墙壁，“三个月前，李默在坠楼的瞬间，并没有摔在地上。他利用物理实验楼地下三层那台违规启动的粒子加速器，在极短的时间内制造了一个微型的时空畸变。他把自己的意识，以量子态的形式，‘发射’到了当时距离他最近的、脑电波频率最相似的生物体里。”
　　“距离他最近……脑电波频率最相似……”苏白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所以，你就是那个接收器。”
　　“对。”林默捂住额头，冷汗顺着脸颊滑落。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对“傅里叶变换”产生本能的熟悉感，为什么自己会执着于破解那些看似毫无逻辑的谜题。因为那些谜题，根本就是他自己出的！
　　“所以……”陈默感觉自己的三观已经碎成了渣，“那个在店里用无人机送冰淇淋、推倒置物架、留下盲文划痕的人……就是林默体内的‘李默’人格？！”
　　“不，”年轻人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越来越诡异，“李默的意识虽然进入了林默的大脑，但他并没有身体。他无法推倒置物架，也无法操作无人机。真正执行这些动作的，是这家火锅店的老板，老李。”
　　“老李？！”
　　五个室友猛地转头看向瘫坐在地上的老李。
　　老李此刻已经彻底呆滞了，他张着嘴，眼神空洞地看着林默，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老李是李默的父亲。”年轻人的声音低沉得仿佛能穿透墙壁，“李默在坠楼前，通过加密信号，将自己‘降维’的真相告诉了老李。老李为了帮儿子找回身体，也为了掩盖工程事故的真相，自愿成为了李默意识的‘执行终端’。”
　　“执行终端？！”胖子的声音都在发抖，“这特么是赛博朋克吗？！”
　　“不，这是‘薛定谔的父亲’。”林默站起身，眼神越来越冷，“老李在店里留下的所有线索，都不是为了引导我们破案，而是为了引导我……找回我自己。”
　　“找回你自己？”苏白挑了挑眉，“怎么找？”
　　“通过‘观测’。”林默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重重地画了一个叉，“量子力学里有一个概念，叫‘观测者效应’。一个处于叠加态的量子系统，只有在被观测的瞬间，才会坍缩成一个确定的状态。”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锁定了年轻人的脸。
　　“李默的意识，一直处于‘存在’与‘不存在’的叠加态。他需要我，需要我这个‘观测者’，通过一步步的推理，将他从虚无中‘观测’出来。而我每解开一个谜题，就等于在意识层面，为他重塑了一部分身体。”
　　“所以……”老K的CPU再次发出了烧焦的味道，“我们刚才解开的傅里叶变换、盲文划痕、力学诡计……全都是李默为了重塑身体而设计的‘拼图’？！”
　　“对。”年轻人的眼神越来越冷，“而现在，最后一块拼图，已经完成了。”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404宿舍的六个人，最终落在了林默的脸上。
　　“最后一块拼图，就是你意识到‘你就是李默’的这个瞬间。”
　　宿舍里的空气，瞬间降至绝对零度。
　　“所以……”大春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这特么是个……自我觉醒的故事？！”
　　“不，”年轻人转过身，目光扫过五个室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这不是自我觉醒。这是……”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得仿佛能穿透墙壁：
　　“这是‘缸中之脑’的狂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