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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受朋友回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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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空了好一会,对面才悠悠飘来一句。
“阿郁?你不记得我了吗?”
听着来人受伤的语气,林郁已经能想象得到电话后人落寞的神情。脑海中回盘了一堆人,能与自己这么说话的,大概率只有一个人。
“你…是烬安?”林郁略带试探的开口。
“你真的把我忘了!”林郁心脏漏了一拍,不会不是他吧!“还有哪个小安吗?”
此言一出,林郁终于松了口气,还好他只认识一个小安。
尹烬安,他大学唯一的朋友,毕业后便离开了溪口。最开始还有联系,可后来渐渐的也就淡了,林郁也没想到他会主动联系自己。
“太久没联系了!”林郁尴笑了两声,“是有什么事吗?”
“其实也没什么事,我要回溪口了,就明天。”尹烬安顿了顿,“你有时间来机场接我吗?”
林郁还停留在尹烬安回溪口的震惊中无法作答,听见尹烬安又叫他好几声。林郁这才回过神,忙慌作答, “有有有!当然有。”
“不过…你怎么想着回溪口了?”林郁有些迟疑地开口。
“没什么,早点睡吧。”尹烬安匆匆挂了电话,即使尹烬安已经尽量地在维持正常,还是让林郁察觉到一丝不对。
那么热情开朗的一个人,说话怎么会这么的…软弱?
林郁还想再拨去电话,手悬在半空,最终收回了。
“算了,他也有苦衷。”林郁在心底叹了一口气,拉上被子闷头就睡。
到了第二天,林郁去机场接尹烬安。他瘦了点,面色也不像从前的红润,露出了几分憔悴。
他们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林郁带着尹烬安先安顿的在自己的出租屋中。
尹烬安也说大概要留在溪口找工作,过不一段时间,有了稳定的工作就会搬出来。
晚上,林郁忙着收拾屋子的时候,尹烬安碰到了床头柜,谢雯的那份试题应声倒地。
“诶阿郁,你还做题。”尹烬安捡起那份试题,翻来覆去看了几眼。
“这不是我的。”林郁头也不抬地铺床单,“是谢雯的,她不会做问我。”
“哦!”尹烬安点点头感叹道:“那她学的还挺快,都做到这了。”
“什么?”林郁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对,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头。
“这是奥赛题,谢雯没和你说吗?”尹烬安坐在林郁的床上,乖巧地眨了眨眼。
“可能是她忘了。”林郁回得咬牙切齿,谢雯这小妮子故意耍自己!
一段题外话过后,林郁终于把地上的垫子铺好。
“我这没有多余的房间,只能委屈你住地上了。”林郁拍拍衣服,扶着跪太久而发酸的腰起身。
“没事,这才哪到哪。我还睡过桥洞呢!”尹烬安顺势躺倒在林郁在床上。
“真的?”
“骗你的!”尹烬安大笑着爬到地上铺好的床垫,转身关上灯。
隔天一早,尹烬安出门去投简历,林郁也急吼吼赶着去上班。
坐了一早上,易萧只是一直远远的观望林郁。反正被看看又不会掉块肉,林郁这么想,也就由着易萧去看。
一连好几天,易萧就这么时不时的看自己。到了中午,易萧也没有来骚扰自己。林郁没有想象中高兴,心口反而堵堵的。
尹烬安同他一样早出晚归,林郁也没时间和他说上几句话,也不知道到底找到了工作没。
林郁苦恼了好几天,终于趁午休时间冲进卫生间用凉水洗了把脸,拨通尹烬安的电话。
“喂,烬安。还顺利吗?”林郁无聊的用手在水龙头不大不小的水柱中摆荡。
“没有一家要我的!”尹烬安身心俱疲,语气近乎崩溃,“我下午再去碰碰运气。”
“好。要是饿了冰箱里还有点菜,要吃记得热一热。”林郁眼角余光扫向洗手台后,心中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对。
“嗯,那我先挂了。”
挂了电话后,面对着镜子,一道黑色的身影匆匆而过。
林郁眼尖一眼就看出是易萧,他刚刚打电话时身后静得无声,想必早已偷听许久,在洗手台后等候多时。
“你什么意思。”林郁对着镜子,嗓音平静得可怕,眼神犀利仿佛通过镜子要把身后的墙看穿。
“没什么意思。”易萧身子往外移了移。
这一声印证了林郁的猜想,易萧不仅没有离开,同时也变相的承认了他偷听的事实。“不是你自己说的不干涉吗?”
“那你偷听我电话做什么。”林郁双手摁在洗手台上,全身的力施加在上。全神贯注盯着墙后露出了半个人影,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紧张。
“不小心。”易萧声音懒散,仿佛真的只是无心之差。
“我去你的不小心!”林郁气愤地摁下水龙头,转身站定在易萧面前。
易萧轻眯着眼,眉毛微微蹙起,一脸的不耐。
林郁明知这是易萧发火的前兆,攥紧的手心生出汗液,他整个人气得发抖,连说话都有些含糊,“你为什么到处晃来晃去,你已经答应我不再纠缠了!”
易萧眉心一拧,眸中的情绪翻滚,带着怒意一把抓住林郁的手腕。
“干什么!”
易萧没有理会林郁的叫嚷,一个侧身,把林郁撑在墙上。身体下压,语气放缓却逐渐加重,“你说我们谁更像在纠缠!”
“放开我。”要是在以前,这种级别的动作林郁随随便便就可以挣脱开,但他已经工作了好几年,肌肉完全退化。现在别说挣扎了,多动两下就是身体的极限。
“不是说我纠缠吗?”易萧投下的光影笼罩在林郁身上,鼻尖几乎要贴到林郁的鼻尖,金丝眼镜下那双眼睛几乎没有变,同三年前一样的炽热。
“这才是纠缠!”易萧猛地凑近,连脸上毛孔都清晰可见。林郁盯着如蝴蝶翕动般微颤的双睫,易萧的呼吸洒在脸上,忽轻忽重。
林郁呆住了,就像是在审视一件艺术品,不管它的过去与否,他的审美价值无疑是高的。
“其实你不想分手的,对吧。”易萧像一个伪装成天使的恶魔,用相当轻柔的口吻把人拖下地狱。
林郁瞬间就醒了,一拳打在易萧上,扯着嗓音大怒,“你给我清醒一点!”
巨大的一声响回荡在二人之间,易萧捂着脸。眼镜歪在一旁,他轻昂着头,看不出是喜还是怒。
二人就这么僵持着,谁也没动,谁也没出声,只剩喘气声回荡在空气中。
“林郁,你外卖在门口,我顺路给你拿进来啦。”宋晚伊一手提外卖,另一只手抱着个没啃完的苹果,从拐角处走进公司大门。
卫生间的位置正对楼道,宋晚伊刚走出几步。一抬眼,对上两道目光,瞬间想找个地方钻进去。
“哈,哈,哈!哈,哈,哈!”宋晚伊放下外卖,双手合十对二人鞠了一躬,“你们继续,我不打扰,再见。”然后火速溜走。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把林郁看傻了,都忘了张嘴求救,便看着那个红色拖把头越走越远。
林郁闭上眼,想着这真可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易萧却放过了他,在身上压力一瞬间垮掉。林郁睁开眼,易萧仍盯着他,“他是谁?”易萧喉结动了动,字字滚烫。
林郁这才明白,原来他发了好半天的疯,是想知道尹烬安是谁。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林郁脱口而出,藏在身后的指尖蜷缩成一团,而后又松开。
也好,就让这个误会不要再解开,用个理由让他与易萧彻底两清。
“你们什么关系?”易萧红着眼眶,怕林郁又有反应,不敢再上前,眼神却又不愿离开。
“作为前任好像没资格问这个问题。”林郁难得一笑,勾起嘴角。
其实他自己才是长得最像白秀的人。皮肤生得白皙,眉眼虽然锋利,但脸型柔和,不由得生出一分鬼气,让人不自觉就能看得出神。
“如果我说,是你不想知道的关系呢?”林郁向前一步,维持着脸上的得意。心底却是不停的打颤,连指尖都微不可察地颤抖。
“你骗我的?”易萧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好似真的会落下泪来。
林郁可不管,他的目的就是真正的和易萧划清界限。心痛又怎么样,难受又怎么样,已经经历过一次的东西,还会痛吗?
林郁愣住,脸上变成了一抹苦笑。他到现在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当然不是。”林郁最终还是理性占了思考上风。
他已经是成年人了,考虑的事情不能太片面。
“我不信!”易萧吼出声,他死死看着林郁,非要从他脸上找出自己相信的东西。
“为什么要你信?”林郁耸耸肩膀,咽下心中的苦涩,舌头舔了舔上颚,“我说是就是了。”
其实林郁演得很假,他自己也知道假戏成不了真,只要易萧相信了就行。
易萧喘着气,身影与三年前重叠,相顾无言。
“对。”易萧倒吸一口气,轻昂起头转,鼻音很重。“前任是没有资格管这些事。”
话还没落地,易萧转身就走,像是怕被看见什么,姿态比跑的还慌张。
林郁捡起地上的外卖,一把丢到垃圾桶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索性趴到工位上就睡。
易萧到底想做什么!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他有什么好委屈的。林郁想不通,明明受了这么多年的苦的自己才更应该委屈,他都没有委屈,易萧又凭什么委屈!
林郁睡不着,他只要一合眼,不论是三年前的画面,亦或是如今,所有与易萧相关的画面就在他眼前来回晃悠。
小时候,南郊楼道里经常有老人在扎堆讲故事。林郁还笑过那些活在别人口中的主角傻,会被一个人迁就了思考,甚至痴狂。
林郁当时觉得这样的人简直完蛋了。
他意识到了,但他已经完蛋了!
“林郁!林郁!”林郁听见有人在喊自己,声音的主人好像还很急。
“怎、么。”林郁撇过脸,宋晚伊正站在他身侧。一脸焦急地扶着工椅,那头红发在透过玻璃的午间阳光中闪烁,刺得眼睛生疼。
“你怎么哭了!”宋晚伊抿着嘴,从饮水机旁顺来一包纸巾,塞进了林郁手中。“吵架了?”
宋晚伊乖巧地蹲下身子,语气里没有审视,没有责备,没有怜悯,只有关心。
林郁瞬间失了声,从一两滴泪变成泪如雨下。他好久没有这么哭过了,也好久没有在人前哭过。
“对不起。”宋晚伊站起身,一个标准的90度鞠躬。她头低得很深,头发紧贴着地面。
“你、道…什么歉。”林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眼泪和在一起,连字音全都绕成一块。
“如果是我给你造成的困扰,对不起。”宋晚伊拔高的声音,脊背绷得僵直。
林郁被宋晚伊诚恳而真挚的态度吓到,无措的想让她快起来。
“不不!这是我个人的事,和你没有关系。”
宋晚伊扬起头不解道,“那你为什么看见你就哭的更凶了?”还没等林郁回答,宋晚伊就急忙补充,“一般情况下,不是看见让自己不开心的人才会更不开心吗。”
“哭和哭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