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上司是前任！》七安酱

2、第 2 章 攻想勾起受

　　“你来干什么！”林郁现在看到易萧就烦，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纠缠不放。
　　易萧转向宋晚伊，手指轻点车身，语气不耐，“宋晚伊？那个实习生。”
　　“是是是！我是。”宋晚伊忙不迭的点头，朝林郁投来求助的目光。
　　易萧眉头锁得更紧，可能是因为宋晚伊那头扎眼的红色大波浪。
　　“别为难她。”林郁挡到宋晚伊身前，回过头轻语，“这是我的事，你先走。”
　　宋晚伊想上前，一抬头对上易萧吃人的表情。又看了看林郁，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后，转身便离开。
　　林郁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还是忍住了把宋晚伊再叫回来的冲动。
　　“你真是一点样子也没变。”易萧的衣摆飘荡在晚风中，头发被吹得有些凌乱。经过了几年的沉淀，眼神变得凌厉，望向林郁的眼神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彼此彼此。”林郁低下头，不自觉的握紧了手中的包，眸子轻轻转动，不再去看易萧。
　　易萧突然上前，扯过林郁的手腕，熟悉的嗓音却让林郁心里发冷。“逞英雄很好玩吗。”
　　易萧拉着林郁走出了十米地，就快要进到易萧车里时，林郁才猛地反应过来，快速挣扎起来。
　　“你发什么疯！”林郁推了一把易萧，被抓红的手腕就这样从易萧手中溜出，二人喘着气，瞳孔中倒映着对方的脸庞。
　　易萧长大了，人成熟了不少，但那一闪而过的惊愕，和当年如出一辙。
　　“我送你回家。”易萧单手拉开副驾车门，把林郁摁进到车里。
　　“用不着你假好心！”林郁一边挣扎着，一边被易萧按住铐上了安全带。
　　车子很快被发动，林郁坐立难安，欲盖弥彰的盯着窗外，似是不经意的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易萧没有明着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是耐人寻味的说：“你还没买上车对吧？”
　　“谁说的！”林郁忍不住回嘴，话落的瞬间他便后悔了，这要怎么装下去啊！
　　“哦，没开来？”碰巧遇到个红绿灯，易萧扭头露出一抹淡淡的笑。
　　排除易萧把乱发脾气和林郁强迫送他回家，还倒算得上是个好老板。
　　“给我妹了！”林郁口不择言，随口胡诌。
　　“谢雯十七岁开车？”易萧有些震惊地看着林郁，在林郁支吾半天圆不出一个答案后，偷偷捂着嘴笑。
　　“笑什么！”恰好这时绿灯亮行，林郁的话被淹没在一阵阵车鸣声中，耳畔的笑声却没有停止，反而更加的放肆。
　　终于，易萧笑累了，“椅坐宽度可以调，那么大个人了挤这么小的位置。”
　　林郁默默地调好了座位，腿终于可以伸直，胸口长舒出一口气。
　　他从小父母离异，跟着母亲生活。还有个妹妹，别说好日子就连正常生活都几乎维持不下去。
　　林郁一直哄自己长大就会好起来，直到和家里彻底决裂。他记得，有人承诺过会让他变得幸福、变得快乐。
　　是谁啊，林郁想不起来了。
　　“走错了。”车开了半天，副驾车窗上蒙上了一层水雾，连那轻薄的倒影也看不见了。
　　“嗯？”
　　“我家不在这个方向，你走错了。”林郁淡淡的，突然冷下的神情让气氛变得沉闷。
　　“我知道啊。”易萧一本正经，“因为是回的我家。”
　　“你什么意思？”林郁停下出神，坐直身子回头看向易萧的侧影。
　　“当时我们不是约好以后毕业要一起买一个属于我们的房子。”
　　“然后呢。”林郁扭过头。的的确确是有这件事，并且林郁记得很清楚，那时他们还在热恋，憧憬着有对方的未来。
　　“然后你失约了。”易萧有些落寞，声音压缩得很细。
　　“是我失约的吗？”林郁冷笑一声，“明明是你！”
　　“好了！”二人之间愈发的焦灼，易萧的眼眶就越来越滚烫，“当年的事别再计较了，我们都长大了。”
　　三年过去，易萧的确变了不少，变得成熟有能力，除了脾气是一如既往的差。
　　“这是最后一次。”林郁眼睫如蝴蝶翕动，在阳光下扫下疏影，纠结半天终是松了口，“今天之后，我们两清。”
　　“嗯。”
　　刚走进易萧家没几步，地上散落的玩偶便把林郁的去路完全挡住。林郁无奈啧声，不禁感叹易萧的审美和风格没变过。
　　“怎么样。”易萧昂着脸，站在玄关处整理大衣，眼睛一瞬不瞬盯着林郁。
　　“像是你会干的。”林郁嗓音下压，胸口闷着口气。
　　“是吗？”易萧抬起脸笑，似乎真的在开心，“我看你刚刚心情一直不太好，是我多想了。”
　　“嗯。”林郁没回答易萧抛出的话题，自顾自绕屋看了几圈。
　　房子应该是住了好几年了，已经有了生活的痕迹。
　　忽然，林郁脚边触到了个比玩具更软的东西。他低头一看，一只胖得有些吓人的猫正躺在地上，有外人来也丝毫不惧，这让林郁差点没发现它。
　　“猫？”林郁真不知道易萧会养猫，他们在一起的那会，易萧可是连路过猫狗市场都要退避三舍。
　　现在这么一只庞然大物躺在易萧家的地板上，着实吓到了林郁。
　　“怎么啦。”易萧从林郁开始走动时就一头扎进厨房，听见动静这才赶了出来。
　　林郁蹲下身子，这大东西很有灵性的在林郁脚边蹭来蹭去，林郁锁住眉头，这只猫似乎有些熟悉。
　　“你还会养猫。”林郁轻抚猫咪的脑袋，柔软的触感在掌心炸开，猫咪也很舒服的发出呼噜声。
　　“对呀。”易萧也蹲下身，围裙还系在腰间，莫名幻视几年前的样子。“你捡到的那只。”
　　“我捡到的？”林郁疑惑道。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捡过一只猫？
　　“去商场那次，回家时下了大雨，路上刚好碰见它，我们养不起，用纸箱把它放在了楼梯间。”易萧顿了顿，也伸手去摸猫。
　　那是他们分手前的那一夜。
　　“后来它还是在那，我就收养了它。对了，它叫斯佩若。”
　　“还起个外国名。”林郁忍不住吐槽，他实在无法让眼前这个煤气罐与三年前那只瘦骨嶙峋的猫联系在一起。
　　“好了。”林郁腾的一下站起身，斯佩若感受到头顶温度骤降，喵喵喵地叫起来。
　　“你干什么。”易萧从地上爬起来，按住林郁。“吃个饭！”
　　“不用了”林郁打断易萧，“我现在就要走。”
　　“回家吗？我送你。”易萧松开手去解身上的围裙，林郁却在他松开手的间隙一下溜到玄关口。
　　“用不着，有事不劳烦易总了。”在林郁拧动门把手那刻，易萧瞬间就爆发了，抓着林郁拖向屋子里。
　　林郁脚腾空，一下摔在了地上。加上易萧一整天让人抓不着头脑的言行，让林郁也止不住火气。
　　“你到底想干什么！”林郁大吼出声，肩膀气得颤抖，怒目圆睁瞪着易萧。
　　“我还想问你呢！”易萧低下身，和林郁离得很近，“我脾气改很多了，也有那么大的改变了。我可以承担我们的生活，你为什么逃避！”
　　“逃避！”这两个字狠狠戳中林郁，他支起身子，双手揪着易萧的衬衣领。
　　易萧领口被揪的变形，林郁嗓音发干，声道像是被无数把钝刀碾过。“谁逃避了！我说过我们已经没有瓜葛，是你在纠缠，是你搞不清楚定位。”
　　“那我做的努力你一点看不到吗？”
　　“你很优秀，我也不差。”
　　易萧愣住了，他看着林郁，喉咙被人揪住，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推开。
　　林郁又一次走到玄关口，衣服因方才的闹剧变得杂乱。
　　“同样的话我再说一次，我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话落，林郁打开门，从那不宽不窄的门缝中落荒而逃。
　　不用多时，林郁打车直向南郊。南郊那只有个老城区，住户几乎都是老人，环境也又破又小。
　　林郁一路上只盯着窗外，天空已经是半黑不蓝的颜色。
　　起初国道上还熙熙攘攘，甚至因为晚高峰还差点堵车，然后越向南郊靠人就稀疏，直到连路灯都照不到的小路上，林郁下了车。
　　他拉开生锈的铁门，娴熟的把手上的铁锈我裤子上一抹，穿过破旧的楼梯道，终于停在一扇门前。
　　“妈。”林郁唤着屋内，楼梯间内破旧的老灯闪了又闪。
　　门终于是开了一道缝，里面人探出头来。
　　“小郁。”白秀虽已年过半百，皱纹已经堆出褶子。可那容貌依然，能看得出年轻时的风华绝代。
　　白秀别开身让林郁进屋，逼仄的房间却要容纳三个人。这种日子，偏偏过了十几年。
　　“雯雯在屋里，等你很久了。”白秀指了指谢雯的房门，然后转头回到那台老旧的电视机前看着肥皂剧。
　　“谢雯。”林郁抬手轻敲房门，只是许久没有人回应。屋子隔音不好，林郁知道谢雯已经听见了，只是不知道又在赌什么气。
　　“进来！”良久，一道清朗又带着疏离的女声打破了这份沉寂。
　　林郁推开房门，谢雯端坐在书桌前，眼神死死剜过林郁，像是要割下他的皮肉。
　　每每谢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时，林郁总起一身鸡皮疙瘩。不为什么，正因为他与谢雯都长得像白秀，只不过谢雯眼神更凶点，否则那真是白秀的翻版。
　　“太慢了。”谢雯翻开书，一大堆字母符号摊开放在林郁眼前。
　　林郁接过书本和草稿纸，仔细阅读起题目。
　　他每周都会回母亲家，虽然他们关系早就破裂，可无奈血浓于水。
　　谢雯争气，中考考到了市重点。她学校里同学大多都有家教，不然就是去教辅机构，她很快就跟不上节奏。
　　但谢雯不甘心，不知是下了怎样的决心。那天晚上，林郁接到谢雯哭得昏天暗地的电话后，就每周抽时间回来给谢雯当家教。
　　谢雯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林郁时常会被问到半夜才被允许回家。反正他们兄妹关系也不好，林郁也只是个工具。
　　“你是哪里不会。”林郁放下纸笔，把题目重新推到谢雯面前。
　　“这儿。”谢雯指了指被林郁特殊标记起来的那块空。
　　“这确实是个难点，我从头和你讲。”林郁咬住笔帽，从头讲了一遍，谢雯听着连点着头。
　　讲到最后林郁都恨不得站起来给自己鼓掌，他高中三年没弄懂的东西，居然在教自己亲妹妹的时候弄懂了！
　　“你还有什么不会的？”林郁放下笔，勾勾手继续要题。或许只有在做题时，他才能有一点自豪感吧。
　　然后谢雯就给了他一份怎么也琢磨不透的试题。
　　这份试题直到谢雯把所有不会的题都问完了之后，林郁还是没想出来，中间还害他分了好几次神，被谢雯连连嫌弃。
　　林郁回到家，洗漱完躺在床上，脑中那试题仍然挥之不去。他回家的路上已经用过搜题软件，答案就摆在眼前，却是让林郁毫无头绪。
　　最后林郁实在受不了，把篆抄出来的试题随手甩到床头柜，带着一周的困倦闷头就是睡。
　　只是还没睡熟，手机便响个不停。林郁伸手从枕头底下抽出手机，本以为又是骚扰电话，结果定金一看。
　　“小安”二字赫然呈现在屏幕上，林郁想不起这位小安是谁了，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存过这个电话。
　　“喂？”林郁接起电话，语气中带着疑惑。
　　“林郁！你还在溪口对吧？”对面声音听着还很年轻，大概率是个同龄人。只是林郁不记得有这个人，他却知道自己的名字。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