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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你躲我? 一夜荒唐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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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放头疼得像裂开了一样,捂着眼睛坐了很久。
房间里安静得过分,空调风吹得人发冷,昨晚那些断断续续的画面却还在脑子里来回闪。
原竞压着他,那滚烫的呼吸,还有那句低得发哑的话:“我喜欢你好多年了。”
操。
彭放太阳穴猛地一跳。
他活这么大,第一次有种想把自己打死的冲动。
床另一边传来轻微动静。
原竞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就那么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乍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谁家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彭放心里忍不住骂:妈的,昨晚吃亏的是明明是他!
他掀开被子下床,结果脚刚落地,腰间猛然一酸。
“靠……”
原竞抬眼看他。
“二哥。”
这一声直接把彭放喊炸了。
“别叫我二哥!”
话一出口,空气一下静了。
原竞怔了半秒。
彭放自己也僵住了。
他从来没这么凶过原竞,从小到大一次都没有。
房间里安静了好几秒。
彭放低声骂了句脏话,转身去捡地上的衬衫。
结果不看还好,一看头都大了。好好的衣服,扣子硬生生崩掉两颗。
昨晚到底疯成什么样,根本不用细想。
彭放越想头越疼,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低头点了根烟。
火光亮起来的时候,他才终于开口。
“昨天晚上我说别喝那么多像害你似的,你说这事儿闹的……”
他说到一半,又烦躁地抓了把头发。
“甭这么看我。”
他说得很快,像急着把什么东西压过去。
原竞一直没说话。
彭放没敢看他,只低头咬着烟继续道:
“你昨天那状态明显就是喝断片了,脑子不清醒。”
“再说——”
他说到这儿卡了一下。
再说什么?
再说他们都是男的?
还是再说原竞是他看着长大的?
哪句都说不出口。
最后只能烦躁地按了按眉心。
“总之昨天那事儿,就这么地吧,就当咱俩都犯了回蠢。哎呦……你哥知道了不得给我乱刀砍死呀。”
房间静了几秒,然后原竞开口了。
“我没断片。”
声音很平。
彭放心口猛地一沉,他终于抬头。
原竞正看着他,那眼神直白得吓人。
“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彭放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知道个屁,你才多大?”
“十八。”
原竞接得很快。
彭放一噎。
原竞看着他,又低低重复了一遍:“我成年了。”
彭放忽然有点想发火,他发现最可怕的根本不是昨天晚上两个人睡了。而是原竞根本不后悔,甚至清醒得过分!
彭放把烟按灭,声音终于沉下来。
“小竞。”
“你现在就是年纪小,分不清依赖和喜欢。”
“你从小就跟我亲近,习惯黏着我,这不算什么。”
“等你以后真谈恋爱了——”
“我不是黏着你。”
原竞忽然打断他,声音依旧不高。
可房间却一下静了。
他看着彭放,一字一句道:“我也不是从昨天才开始喜欢你。”
彭放呼吸猛地一滞。
原竞却没停。
“不是酒后冲动。”
“我也从来没拿你当哥哥。”
“我知道我想要什么。”
他说这话的时候很平静,甚至没什么情绪。
可越这样,越让人发慌。
彭放第一次觉得事情彻底失控了。
他忽然想起很多东西。
原竞为什么总往他那儿跑,为什么有时候谁的话都不听,偏偏听他的。
为什么后来连原炀都说:“我他妈感觉你比我还像他亲哥。”
还有昨天晚上,原竞看他的眼神,根本不是弟弟看哥哥该有的眼神。
彭放后背一点点发凉,他忽然不敢往下想了。
“行了。”
他猛地站起来。
“你就是一时犯轴,睡一觉,过几天就好了。”
原竞抬头看着他。
“不会好。”
彭放呼吸一乱。
原竞坐在床边,声音很低。
“二哥,我不会好了。”
“你为什么就不信我喜欢你呢?”
房间安静得吓人,彭放抓起外套转身就走,动作快得像逃。
直到房门“砰”地关上,整个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原竞一动没动,几秒后,他低头笑了下。
很淡。
像早就猜到会这样。
那天之后,彭放直接消失了好几天。
原竞的电话不接,消息也全静音扔那儿,当没看见。
他自己都觉得离谱,快三十的人了,居然被个十八岁的小孩吓得躲起来。
可他没办法,只要一想起原竞那天看他的眼神,他后背都发麻。
这天中午,彭放正坐办公室看文件,手机忽然响了。
他低头一看,原炀。
彭放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他接起来:“喂?”
原炀那边挺安静,像刚开完会。
“你最近怎么回事?”
彭放装傻:“什么怎么回事?”
“你他妈少装。”
“最近组局也不来,人也见不着,死了?”
彭放乐了。
“哥们儿以为谁都跟你似的,天天就忙着在那天仙似的顾总屁股后头转呢。”
原炀冷笑。
“边儿去。”
他顿了顿,忽然又道:“你跟原竞最近见过没有?”
彭放心口猛地一跳,但嘴上还是稳的。
“没有啊。”
“这小子最近脸臭得跟谁欠他八百万似的,”
原炀皱着眉,“前两天我回家吃饭,问什么都爱答不理的,饭吃一半就上楼了。”
彭放沉默两秒,脑子里莫名浮现出原竞那天坐在床边看他的样子。
他立刻把那画面压下去。
“青春期吧。”
“滚蛋。”
原炀骂了句。
“十八了还青春期?”
彭放低头点了根烟。
“我哪知道现在小孩儿都想什么,没准儿过两天自己就捋顺毛了。”
原炀显然也没多想,只随口道:“行了,有空出来喝酒。”
电话挂断以后,办公室忽然安静下来。
彭放靠在椅子里,慢慢吐了口烟。
真烦啊。
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原家察觉那天晚上的事,尤其是让原炀发现。
那可是原竞亲哥,他最好的哥们。
真知道了,能把他腿打断。
想到这儿,彭放更头疼了。
晚上客户组局,彭放本来不想去,可最后还是去了。
他现在特别需要这种乱糟糟的场合,喝酒说笑、谈生意,最好别让他脑子闲下来。
酒过三巡以后,包厢已经闹成一片。
彭放今晚喝得明显有点凶,一旁的客户都乐了。
“彭总今天心情不好啊?”
彭放笑着摆摆手。
“这不是陪您呢吗。”
包厢散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了,一群人喝得东倒西歪。
客户还拉着彭放不撒手:“彭总,下次——下次我做东。”
彭放已经听不太清了,脑子昏沉得厉害,胃里也烧得慌,最后几杯几乎是硬灌下去的。
秘书跟司机一左一右把人扶出来的时候,他连路都走不稳。
“慢点呀,彭总。”
高跟鞋踩在酒店大理石地面上,清脆得有点空。
女秘书扶着彭放胳膊,闻着他身上浓重酒气,忍不住低声问司机:“彭总今晚怎么喝这么狠?平时也没见他这么拼命灌自己啊……”
司机叹气。
“今晚彭总喝的是真多。”
彭放意识明显已经不太清醒,他半闭着眼,西装外套早不知道扔哪儿去了,领带也扯松了,整个人懒懒的靠在后座。
车刚开出去没多久,手机忽然响了。
她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
【小竞】
手机孤零零的响了很久,第一遍自动挂断了。
过了十几秒,第二遍又打过来了。
她看了眼后座,彭放已经彻底睡过去了。迟疑了两秒,还是接了。
“二哥,”
“你躲我?”
秘书愣了一下。
“喂?”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瞬。
原竞声音很低:“你是谁?彭放呢?让他接电话。”
女人让他那语气弄得有点不自在,下意识坐正了。
“您是原小少爷吧,我是彭总的秘书张嘉。彭总今晚陪客户喝多了,我们正准备送他回家呢。”
电话那边安静了两秒。
原竞低声道:“麻烦你们了,你们现在走到哪里了?”
张嘉报了位置后电话很快挂断了。
她以前听人提过这位原家的小少爷,说是脾气好、教养好,待人也客气。
可刚才那几句话却莫名让人有点不敢多说,这人好像也没传闻里那么温和呀。
车停到楼下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司机跟秘书一起把彭放扶下车。
人几乎没意识了,高大的男人半靠在司机身上,眉头皱着,呼出的全是酒气。
张嘉去按密码,结果门刚打开,她动作忽然停住。
屋里灯亮着,原竞正坐在客厅沙发上。
少年穿着黑色卫衣,长腿随意支着,听见声音以后抬起头。
屋里很安静,那一瞬间张嘉甚至有种“他已经等很久了”的感觉。
她试探着问道:“原二少爷?”
原竞起身走过来,他先低头看了眼彭放。
男人明显已经醉死了,领口乱糟糟的。
原竞伸手,很自然地扶住了他另一边肩膀。
“交给我吧。”
司机下意识松了手。
原竞扶稳彭放,低声道:“你们回去吧。”
他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得像这本来就是他的事。
张嘉站在门口,一时间居然没动,她忽然有种特别奇怪的感觉。
她觉得,原竞这动作熟练得有点过头了。
原竞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很淡。
“辛苦了。”
张嘉这才回过神。
“啊……好。”
门重新关上,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原竞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彭放已经彻底睡沉了,大概是胃难受,眉一直皱着,呼吸也有点重。
原竞安静看了很久,然后才低声开口。
“二哥。”
没人应。
他好像本来也没打算等到什么回应,只是扶着人慢慢往卧室走。
彭放半夜果然吐了一次,酒喝太杂,胃根本受不了。
原竞一句话没说。
扶人,接水,拍背,替他换掉一身酒气的衣服,再把人重新弄回床上。
全程他安静得过分。
彭放醉得意识全无,折腾完以后终于消停下来,只是脸色还是发白。
原竞坐在床边,看了他很久,然后伸手,轻轻把彭放额前乱掉的头发拨开。
动作很轻,像怕把人碰醒。
房间里只有空调运转的轻微声音。
过了很久,原竞低下头,特别轻地碰了一下彭放嘴唇。
一触即分。
像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