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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知道你是我二哥 那声“二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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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家这次把原竞十八岁生日办得很大。
毕竟原家这一辈里,原炀早几年就在圈子里站稳了脚,现如今轮到原竞成年,来的人自然不少。
前厅灯火通明,水晶灯亮得晃眼,长辈们端着酒杯寒暄,时不时还有人拍拍原竞肩膀,说一句“小伙子长大了”。
原竞今天难得穿得正式,黑色西装衬得人肩宽腿长。
他本就像原立江年轻时候,眉眼深、鼻梁高,不笑的时候有点冷。偏偏今天心情很好,被人围着寒暄的时候唇角始终带着点笑。
于是那点冷就淡了不少,反而显得小脸格外惹眼。
彭放进门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
旁边有人先看见了他,笑着招呼:“彭少来了。”
彭放随手把车钥匙扔给侍应生,笑道:“哎哟,这不是王少吗?”
他说着往里走。
原竞也正好抬头,两个人隔着人群对视了一眼。
下一秒,原竞直接把旁边的人撂下,朝他走了过来。
“二哥。”
还是跟以前一样叫他,声音低低的。
彭放笑了。
“我面子这么大,小寿星亲自迎接啊。”
他说着上下看了原竞一眼,故意逗他:“行啊,小竞。”
“今天打扮的还真像那么回事。”
原竞看着他,笑了笑。
“什么叫像那么回事。”
“就是——”彭放故意拖长声音,“终于像个大人了。”
原竞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停得有点久。
彭放莫名有点不自在,抬手拍了下他肩膀。
“看什么。”
原竞这才移开视线。
“没什么。”
彭放也没多想,毕竟原竞从小就黏他。
原炀脾气不好,原竞从小有什么事,反倒更习惯找彭放。
原炀还在部队的时候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有次好不容易休探亲假回来,提前半个月就跟原竞说好了,等他回来带他出去玩一天。
结果当天早上原炀起来一看,原竞没影了。
问了一圈才知道,人一大早就跟彭放出去了。
原炀当场脸都黑了。
中午的时候,彭放才开车把人送回来。
车刚停稳,原炀就站在门口冷笑:“行啊,我还以为我弟弟不回来了呢。”
原竞下车关门,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哥,你不是下午才有空么?二哥早上领我去他酒庄玩儿了。”
一句话把原炀堵得差点没上来气。
旁边彭放还在那儿笑,靠车门哄:“哎哎兄弟,别生气。下午我再陪你俩出去不就完了。”
原炀骂了句滚。
后来时间久了,原家上下都习惯了,当彭放是老原家第三个儿子。
而“二哥”这个称呼一叫就是很多年。
宴会到了后半场,长辈那边渐渐散了。年轻人全聚到了后厅,音乐声一下子热闹起来。
有人开香槟,有人起哄灌酒。
原竞今天明显是第一次这么喝酒。
前半场的时候还收着点,别人敬,他就喝一小口意思意思。
后来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句,说今天原竞成年,酒可不能留底。
再后来原炀被长辈叫走了,没人管他了。
原竞本来也不是会扫兴的人,被一群人围着碰杯,慢慢就真的喝多了。
但他酒品其实很好,不吵也不闹,就是比平时还安静话少。
眼尾被酒气熏得有点红,反应也慢半拍,别人说话的时候,他会先垂着眼听几秒,再低低应一句。
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区别,但只有特别熟的人才看得出来他已经醉得不轻了。
彭放端着酒过去的时候,正好看见有人把酒递到原竞面前。
“原二啊,恭喜成年!再来一杯!”
原竞刚伸手,旁边另一只手先一步把酒接了过去。
“差不多得了哥们儿。”
彭放笑着替他挡下来。
“今天还真打算给人灌医院去?”
旁边人立刻起哄。
“哎哟,二哥护上了。”
“废话,人家从小护到大的。”
“原竞,你以后谈恋爱你二哥不得第一个不同意?”
一群人笑成一片。
彭放也笑。
“你丫滚蛋,我有什么不同意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下意识看了眼原竞,却发现原竞没跟着笑。
男生站在灯光底下,安安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很深,甚至有点过于专注了。
彭放怔了一下。
原竞忽然从旁边重新倒了杯酒,他明显已经有点醉了,动作却还是稳的。
玻璃杯轻轻碰了碰彭放手里的酒杯。
“二哥。”
彭放挑眉,“嗯?”
原竞看着他,大厅灯光落进他眼底,酒意把那双眼睛压得很深。
他说:“今天我成年,你还没跟我喝过呢。”
声音不高,甚至挺平静。
可不知道为什么,彭放心口忽然轻轻跳了跳,像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碰了一下。
很怪,他说不上来。
只能笑着接了句:“行啊,寿星最大。”
两个人碰了下杯。
原竞没像之前和别人碰杯那样意思一下,而是仰头直接喝完了。
喉结滚动得很明显。
彭放看着他,忽然有点恍神,原竞已经长这么大了。
大到能坐在他面前,跟他碰杯。
大到——
已经是个成年男人了。
原竞放下杯子,酒劲已经慢慢上来了。
他低着头缓了两秒,才低声开口:“二哥,我现在是不是能喝酒了。”
彭放被他问乐了。
“废话,你现在喝的是水?”
原竞也笑了下,灯光落在他眼尾,酒气把那点冷淡都压软了。
过了几秒,他忽然又低声说:“以前你碰都不让我碰。”
彭放顺口道:“以前你不是没成年么,怎么喝点酒你小子这么黏糊了。”
他说完才发现原竞一直在看他,半晌原竞低低笑了一声。
旁边正好有人喊原竞过去切蛋糕,气氛一下子又热闹起来。
原竞被人簇拥着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彭放一眼。
“二哥。”
“过来啊。”
彭放这才回神。
“来了。”
后来宴会已经有点乱套了,香槟开了两轮,蛋糕也早被糟蹋得不像样。
一群二世祖闹起来根本没边,有人拿奶油往别人脸上抹。
原炀本来正跟人说话,结果旁边不知道谁手一滑,奶油直接蹭他袖口上了。
原炀当场脸黑了:“差不多行了啊。”
结果话音刚落,彭放拿叉子沾了点奶油,直接往原炀脸上一抹。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下一刻直接笑炸。
原炀气得差点动手。
“彭放你他妈是不是找死!”
彭放边笑边躲。
顾青裴站旁边扶着酒杯,低头笑得肩膀都在抖。
原竞今天明显心情很好,虽然平时他不太喜欢这种场合,也不爱被人围着闹。
可今天不一样,毕竟是自己的十八岁成年礼。
整个晚上,几乎所有人都在跟他说“恭喜成年”。
虽然每次来人敬酒时他就抿一小口,也不算太多。
但架不住人多,一圈接一圈下来,酒劲还是慢慢上来了。
彭放开始还坐在旁边看热闹,后来注意到原竞的脸越来越红,慢慢皱起眉。
他趁别人没注意,伸手把原竞杯子抽走了。
“行了,再喝下去明天起来难受死你。”
原竞抬头看他,眼底已经带了点醉意,可神志明显还清醒。
他低声问:“二哥,我都是大人了,你怎么还管我呢?我哥都不管我了。”
彭放被逗笑了。
“废话。”
“你今天十八,不是八十,这么喝没明天了呀,见好就收吧。”
原竞没说话,只是忽然笑了下,那笑容很淡。
不知道为什么,彭放总觉得这小子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快十一点的时候,人终于散得差不多。
原炀那边准备撤了。
顾青裴今晚被灌了不少酒,看着明显有点困乏。原炀一边低声跟他说话,一边伸手替他挡了挡旁边碰过来的酒杯。
临走前原炀还回头看了眼原竞。
“差不多就早点回家吧。”
原竞坐在沙发里,低低“嗯”了一声。
原炀皱眉。
“你到底喝了多少?”
旁边彭放乐了。
“没多少,我看着呢。”
原炀显然也知道有彭放在,原竞出不了事,于是没再多问,只冲原竞抬了下手。
“回去记得给家里发消息。”
原竞又应了一声。
等原炀和顾青裴走了以后,大厅终于慢慢空了,最后剩的那几个人也陆陆续续散了。
服务生开始收酒杯,整个宴会厅一下安静下来。
原竞坐在沙发角落,领口微微松着,低着头揉眉心。
彭放走过去,低头看他。
“难受了?”
原竞抬头。
大概是酒精上来了,眼尾红得厉害。
他低声说:“有点晕。”
彭放被他那样子逗笑了。
“让你逞能,该。”
他说着,顺手把原竞手边最后半杯酒拿远了,动作自然极了。
原竞没说话,只是抬眼看着他。
大厅灯已经暗了大半,光影落下来,眉眼都被压进了阴影里。
彭放莫名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还能走吗,要不我扶着点你吧?”
原竞安静了两秒,然后特别轻地皱了下眉。
“……有点晕。”
彭放看着他那副样子,没忍住,笑了。
“现在知道难受了?刚才谁一杯杯往肚子里倒的。”
原竞靠在沙发里,酒劲明显已经上来了。
听见这话,也没反驳。
过了几秒撑着沙发慢慢站起来。
结果刚站稳,人就晃了一下。
彭放下意识伸手扶住他,掌心隔着衬衫按在后腰。
很薄。
也很烫。
原竞低着头,额发垂下来,呼出来的全是酒气。
整个人几乎半靠在他身上。
彭放叹了口气。
“得,你现在这样回家,原炀能把我皮剥了。”
原竞没说话,只是很轻地抓住了他袖口,像真的难受。
于是彭放干脆扶着人往电梯走。
宴会本来就在酒店办的,干脆上楼开间房对付一宿算了,彭放想。
房门刷开的那一瞬间,彭放几乎是半拖半抱把原竞弄进去的。
“你小子什么时候长这么高了,真特么沉啊。”
他抹了把额间的汗,“赶紧睡,头疼明天有你受的。”
他说着把人往床上一扔,自己低头松了松领口,转身去拿水。
结果下一秒身后床垫忽然一沉,彭放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一股力道拽了过去。
他踉跄一下,直接跌进床里。
“操——”
彭放懵了。
原竞翻身压上来。
男生明显醉得厉害,呼吸全是烫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彭放脑子空白了两秒。
“……小竞?”
原竞低头看着他。
很近,近得呼吸都缠在一起。
半晌,他忽然低声开口:“二哥,我喜欢你,好多年了。”
空气一下静了,彭放心脏猛地一沉,酒意后知后觉往上翻。
他本来就喝了不少,这会儿被原竞这么一扑,整个人几乎是懵的。
彭放脑子“嗡”地一下,他第一反应甚至觉得自己听错了。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衬衫扣子已经被扯开两颗。
彭放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撑起身,伸手就去推原竞。
“原竞!你他妈疯了?!”
原竞却压着他没动。
呼吸滚烫,眼睛也发红。
彭放这下酒都快吓醒了。
“你丫看清楚我是谁!”
“我!彭放!你二哥!”
“你撒什么酒疯,赶紧给我起来!”
他说着真用了力。
可原竞到底才十八九,酒一上头,那股劲儿压都压不住,扣着他就是不肯松手。
彭放真有点慌了。
“原竞!”
“你听见没有!”
空气僵了几秒,彭放的呼吸都有点乱。
可看着原竞发红的眼睛,他又莫名狠不下心。
最后只能压着火气放缓声音:
“……小竞。”
“你真喝多了。”
“先放二哥起来,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行不行?”
原竞却只是死死看着他。
那眼神压得太深了,像忍了很多很多年。
他忽然低声开口:“我没喝糊涂。”
彭放心口猛地一沉。
下一秒。
原竞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知道你是我二哥。”
“我他妈就是太知道了。”
原竞低头亲了下来。
很重。
也很凶。
几乎带着点失控的狠劲。
彭放偏头去躲,呼吸却已经乱了。
“你——”
后面的话根本说不完整,房间里只剩急促呼吸声,还有原竞一遍一遍哑着嗓子叫他的那声:
“二哥。”
第二天早上彭放是被头疼疼醒的。
窗帘没拉严,刺眼的日光从缝隙里照进来。
他皱着眉翻了个身。
下一秒,动作猛地僵住。
旁边有人。
而且——没穿衣服。
空气安静了整整两秒。
昨晚混乱的记忆瞬间倒灌回来,彭放脑子“嗡”地一下空了。
他猛地坐起来。
床另一边原竞也被动静弄醒了。
男生撑着身子坐起来,额发凌乱,锁骨和肩颈全是暧昧的痕迹。
他看着彭放,安静得过分。
半晌,低低叫了一句:“二哥。”
彭放盯着他,脸一点点白了。
几秒后。
他猛地抬手盖住了眼睛。
——真他妈造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