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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前世今生都喜欢你 楚恒喃喃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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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雪下的很频繁，今晚又下雪了。
楚恒本来就忙，这回还得应付方远，导致都下班了工作还没做完，这种形式的被迫加班让他身心俱疲，简直想一脚给方远蹬出实验室。走在下班的路上，才终于有空拿出智能机看未读消息。
他停下脚步，点开和医疗室主任的对话框。
王主任：这是治焦虑症吃的药，而且还挺严重的那种，你问这个做什么？
楚恒心道：他在说什么？
一瞬间他的神色是空白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攥紧，有一根刺顺着心底往上钻。
他手指仿佛被冻僵一般，艰难打下一行字：是我朋友的。
他一遍一遍反复阅读王主任说的话。
城夭……
焦虑症？
“……”
他的意思是，城夭一个看起来比谁都不要脸的人，有焦虑症？
楚恒神经质的退出聊天框，又点进去，好像这样就能证明他是看错了。如此反复几次，最后他盯着智能机角落里城夭的联系方式，久久没有动作。
这还是上次出任务时候顺手加的，他们从没在上面说过一句话。
和自己相处时，城夭不自觉的发呆，缺乏安全感的睡姿，这几天的怪异感……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雪下大了，楚恒抬眼望向远处朦胧的建筑，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真切。
他迟钝的反应过来：哦，自己在心疼他。
好半晌，才从干涩的喉咙里发出一点声音，轻得快要被风雪吞没。
“你这个人真的是。”
楚恒收起智能机，向前跑了两步，他突然想见城夭，很想，现在就想。
一道身影却从昏暗的路灯阴影里出现，拦在他身前。
是方远。
看到是他，楚恒脚步被迫顿住，轻叹一声，疲惫道：“你还没完了啊。”
“楚哥。”方远抬头，定定望着他，路灯昏黄的光落在他白皙的脸上，双眼透亮：“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楚恒心底涌上一丝莫名的烦躁：“我应该记得什么？”
方远往前拉近两人的距离：“三年前，你来我学习的地方做讲座，我还问过你问题。”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你，我故意黏着你，不是我不懂事。”少年呼吸微微发颤，飘雪在他的发梢凝成白色结晶，他望着楚恒，认真道：“因为我喜欢你，很久之前就喜欢你了。”
“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我想离你近一点，想让你多看我一眼，想让你注意到我……拒绝也没有关系，我就是告诉你，我要追你。”
“我要做可以陪在你身边一辈子的人。”
听完这些，楚恒静静看着眼前一脸认真的少年，心里有什么东西突然松动了，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后退一步：“抱歉。”
这一刻，楚恒透过方远看清了自己，他心想：去他的模糊不清。
我喜欢城夭。
像一场梦怎么了，他要走进城夭的世界，打破梦境与现实的壁垒，拉他回来。
楚恒心中如释重负，曾经被他刻意忽略的感情席卷而来，如同洪水一般灌满了胸膛，他看着这张曾经是自己理想型的脸，浅浅笑了：“我有喜欢的人了。”
方远懵了，声音微微发颤：“……谁？”他想起了什么，试探性的问：“是昨天那个粉头发的男人吗？”
楚恒神色平静。
方远当他是默认了。
雪落在他发烫的眼眶上，又凉又疼。他微微攥紧手指，声音里带着一点不甘心：“就不能，给我一点点机会吗？你们不是还没在一起吗。”
“抱歉。”楚恒重复：“不能。”
走之前，楚恒道：“你还是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希望你能将重心放在工作上，如果不能，那就请你移驾去别的组吧。”
寒风裹着雪花劈头盖脸砸在身上，楚恒跑出守护局的大门，呼吸让眼前不断涌现白茫茫的雾气。
守护局周围的行人很少，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只能听见楚恒急促的喘息声和脚步声。
一道高大魁梧的身影迎面而来，楚恒压根没想到还有人能往回跑，来不及躲闪，两个人眼看就要撞在一起。
来人反应很快，大手一把扣住楚恒的胳膊 ：“哎实在对不住，没看清路。”鹿尘忙跟他道歉。
楚恒突然被打乱节奏，胸口开始一阵阵抽痛，他抬眼看向面前的人，这似乎城夭身边一名队友，他眉头轻轻蹙起，喘着气开口：“你知道城夭在哪儿吗？”
鹿尘迟疑的认出这是……楚恒？他找城夭干什么？
他摇摇头，还是正事儿要紧：“A-N3区急需人手支援，不说了，我先走了哈。”
话音落下，鹿尘转身就要继续往守护局赶，楚恒愣了两秒，当即提步，跟在鹿尘身后。
鹿尘大步跑在前面，听见身后追赶的脚步声，回过头：“兄弟你跟过来干什么？”
楚恒艰难道：“我有事儿找你们队长，一句话就好。”
鹿尘没有说什么，在前面给他带路。
夜色因为漫天的飘雪变成了灰色，寒风呼啸着卷席停机坪。
楚恒远远跟在鹿尘身后，一路狂奔过来，双腿虚软，额前的碎发尽数湿透。
他抬眼，视线穿透雪幕，远远望向停机坪，高台上有道挺拔的身影。
城夭一身黑色的军装在狂风中猎猎翻飞，一头粉色长发肆意飞扬，金色臂徽上USP三个字母在风雪中闪闪发光。
楚恒的心脏重重一跳。
他攥紧冻得发僵的手掌，呼吸渐渐平复，迎着呼啸的风，高喊出声。
“城夭！”
声音穿透飞雪传向高台之上，城夭的身形微微一僵，不太敢相信的回过头。
魏宇声和邢悠悠就站在城夭不远处，闻言也齐齐看过来。
夜色昏暗，飞船的灯照在城夭脸上，他的丹凤眼微微睁大，同楚恒远远对视。
楚恒抬头仰望着这个男人，眼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目光就从这个人身上离不开了。
哪怕有人告诉过我你的不堪，哪怕你什么都不愿意告诉我，但没关系，我还是愿意喜欢你。
我不介意你的过去，我想参与你的未来。
我要带你往前走。
楚恒将湿透的短发撩上头顶，温柔的眉眼化开了冬天的冰冷：“要平安归来，哥，到时候……我有话想和你说。”
“答应我好吗，这次一定要记得。”楚恒笑意攀上眉眼，眼里盛着肆意的亮光：“我等你回家，一直等着你。”
城夭就那样愣愣的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邢悠悠倒是率先反应过来，她拍拍城夭的肩膀，笑着说：“队长，楚兄弟问你话呢，答不答应？”
魏宇声紧紧攥起拳头，指节泛白。
城夭望着下方雪地里的楚恒，轻笑出声，声音清晰的落在楚恒耳边：“好啊。”
飞船门开了，魏宇声转身第一个走过去，冷冷道：“走了。”
城夭转身，踏着台阶登上飞船，舱门缓缓闭合，隔绝开楚恒的视线。
片刻之后，引擎低沉的声音响起，飞船缓缓抬升，越飞越高，在夜空中化作一个小黑点，最后彻底消失。
楚恒喃喃道：“哥，你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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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恒经常会梦见城夭，觉得特别真实，但每次醒来都记不住梦中的内容，只能回忆起零碎的片段，像之前好几次那样。
唯独这次是个例外。
不知是不是意识到自己喜欢他的缘故，他当天晚上就做了个梦。
梦境中他坐在实验室里，对着仪器上的数据发呆。
为什么这个瓶颈死活突破不了？明明总觉得已经差不多了，但就是被死死卡在这里动弹不得。
楚恒有一种预感，就差一点点就能成功了。
就一点，一点就好。
楚恒深深吐出一口气，疲惫的靠在椅子上，他回过头，想看看城夭在做什么。
现在很晚了，城夭趴在旁边一张桌子上，手边放着一本书，呼吸均匀，已经睡着了，为难他一直枯燥的坐在这里陪自己。
楚恒看着他的侧颜，心里有一块地方慢慢塌陷下去，软的不可思议。
他走过去，弯下腰勾住城夭的手指，见他没反应，才小心翼翼凑上前将他打横抱起。
城夭眉头一皱，头在楚恒胸前蹭蹭，含糊的“嗯？”了声。
“没事。楚恒轻声道：“睡吧，我抱你去躺椅上。”
“……你呢？”城夭掀开眼帘：“还要再弄吗？”
“嗯。”楚恒将他放在躺椅上，拿过毯子给他仔细盖好。
城夭静静看着他动作：“楚恒，时间还很多，你不差这一晚，休息会儿吧。”
楚恒闻言单膝跪在他旁边，温和笑笑：“没事，我还不困。”
城夭指尖戳上他额头：“所以，如果我今天不来找你，今晚还是我一个人在家对吗。”
楚恒一时语塞，明白这段时间忙着工作，忽略了城夭，便将他的手拿下来握住：“抱歉，我……”
“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城夭平静道：“我知道人类的未来系在你头上。”
“……”
楚恒沉默了很久，突然道：“你知道吗，其实很少有人能做到大公无私，舍己为人。”
“我也有私心。”楚恒抬头望着城夭的眼睛，眼神温润：“这一次，我不想再看见你的离开了。”
城夭指尖轻轻一颤。
“哥。”楚恒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我不想我们死。”
“那我们一起逃走吧，别管这些了。”城夭轻轻道：“带我去流浪，在没人知道的地方，夏天就去海边，冬天……冬天就找一个房子躲起来，烧很多柴火，蹲在旁边取暖。”
“我不喜欢下雪天。”城夭喃喃道：“那太冷了。”
“好啊，你去哪儿我都陪你。”楚恒毫不犹疑答应了：“那你愿意吗？”
楚恒反问他：“你能放下一切，和我走吗？”
城夭偏过头，抬起另一只手捂住脸。
楚恒听见很轻很轻的一声“对不起。”
楚恒站起身，从后面抱住城夭，将下巴搁在他头顶上：“小骗子，就知道你说话不算话，我还是很了解你的。”
楚恒手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捏着城夭的手，语气温柔至极：“但是没关系，我爱你。”
“有时候我就想，如果未来有一天末世真的能解除，我要和你走遍所有没去过的地方。”楚恒道：“我们一起去很远很远的地方，去看书上说的草原、沙漠和湖泊。”
“……”
楚恒无奈叹了一口气，轻轻摸上城夭冰凉的脸：“怎么又哭了。”
“可是你上一世也是这么说的。”
楚恒手上动作僵住，说不出话来。
他不记得了，有时候城夭记起的回忆，他却不一定能想起来。
城夭笑了，他一只手捂着眼睛，声音轻的几不可闻：“我们也挺傻的，明知道结局不怎么样，还是不愿意松手，总想着能打破这宿命。”
“你说，为什么是我们呢。”城夭道：“为什么偏偏是我们一次次的轮回？”
“明明每一世想起的都是记忆片段，为什么不能记得一些好的？我也不想说话不算话啊。”城夭弓起腰，忍无可忍抽泣一声：“楚恒，我真的……疼死了。”
楚恒转身面对着城夭，一手撑着躺椅扶手，另一只手捧住他的脸，逗他：“万一我每一世的实验成果能突然叠在一起呢，不就找出空间裂变的规律了，是不是？”
“不哭了好吗，明天我休息一天带你出去散散心。”
城夭不吭声。
楚恒握着他的手，俯身慢慢凑近城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