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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哥你快把衣服穿上 “我马上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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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恒站在楼底下，想起自己不知道城夭的房门号，打算回头问问，结果城夭一头扎进了自己怀里。
楚恒忙伸手扶他站稳：“你这……是喝多了吧。”
楚恒握着他肩膀将两人拉开距离，问道：“你还记得自己住哪儿吗？”
城夭莫名其妙看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是傻子吗：“记得啊，602。”
楚恒不跟醉鬼计较：“行，那你继续跟着我，别摔了。”
城夭矜持的点点头。
楚恒带着这个醉鬼坐电梯来到六楼，成功找到602这间，他站在门口，耐心等着城夭慢吞吞的拿出钥匙开门。
屋子里一片黑暗，城夭率先走进去，指尖摸索到墙壁开关，“咔嗒”一声，白炽灯亮起。
如果说房间干净整洁的话，倒不如说它其实是过于空旷，除了必要的家具以外，东西少的可怜。
城夭一言不发，进门脱下大衣就一头扎进沙发里，看起来不是很好。
“蜂蜜放在哪？”楚恒开口问道。
城夭没有抬头，就那么趴在沙发上，手臂懒懒一伸，指了指厨房的柜子。
楚恒顺着他示意的方向走去，一扇橱柜门开着，边上挂着旧抹布，里面摆着的调料甚至都没有装个盒，袋子歪歪斜斜挤在一起。
厨具大多是很多年前的旧款，有些边角已经磨得发白，冰箱看着更是老旧，现在去古董市场都不一定能淘到这玩意。
他找到水壶烧好水，找一罐蜂蜜，舀了勺，正准备放进杯子里，顿了顿，他怀疑的拿起瓶子仔细看，看清以后虎躯一震，差点把罐子摔地上，冲出厨房对着沙发上的人扬声道：“祖宗，这蜂蜜过期一年了，你还留着做什么？”
城夭模糊的声音响起：“怎么不能喝了……你要给我沏蜂蜜水吗，不用，我过会儿就好了。”
楚恒叹了口气，将勺子清洗好，替他将过期蜂蜜丢掉，退而求其次倒了杯热水，走出厨房。
城夭翻了个身，一条胳膊横过来挡住自己的双眼，看起来快要睡着了。
楚恒走上前，弯腰想把他挡脸上的胳膊拉开，没拉动。
“怎么了，这时候知道丢人了。”楚恒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无奈：“喝这么多，我记得那个酒后劲儿挺大的。”
城夭喉结轻轻滚动，低声“嗯”了一下。
楚恒顿了顿，目光向下无意识落在城夭嫣红的唇上，忽然有些口干舌燥，他将杯子放在茶几上：“刚才……我没来得及问，你最近怎么了？”
城夭不吭声。
楚恒试探着问：“是因为A-N3区沦陷，你没能救出苏晓吗？”
城夭嗤笑一声：“怎么可能，你在开什么玩笑。”
“城夭。”楚恒坐在他身边，想了想：“我一直觉得，人就像一个有限的容器，如果不适时清理，迟早有一天会因为装不下而爆炸。”
“我能感觉到你其实是想倾诉的，所以……为什么不和我说？你在担心什么吗。”
“没人会愿意听这些。”城夭语气麻木：“大家自己的日子都过的一团乱麻，谁会有功夫管你的事情。”
“不是这样，哥。”楚恒道：“当一个人没有经历过你的一切，是没有权利插手你的未来的。”
“多管闲事和愿意倾听是两回事，不要总是把结果想的那么糟糕。”
城夭：“……”
楚恒偏头看向他：“你之前不也开导过我么，你也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吧，换你也会愿意听的对不对？”
城夭没有回答，突然驴唇不对马嘴问道：“你是不是因为我救过你好几次，觉得欠了我很多，现在才愿意留在这里的？”
这句话给楚恒问住了，其实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沉默的这两秒，城夭已经明白了，他坐起身，疲惫道：“身体不适，就不招待你了，我去洗澡，你走吧。”
楚恒坐在沙发上看他摇摇晃晃走进卧室，没有依言起身离开，他担心城夭洗澡时候摔倒，决定等着他睡下再回家。
楚恒觉得自己喝的那半瓶酒的劲儿上来了，脑子很乱，精神却异常清醒。
他视线扫过茶几上零星的东西，注意到角落放着一小瓶药。
他伸手拿过药瓶，上面写满了生僻的英文单词，他皱眉细看，心里莫名“咯噔”一声，第六感告诉他这绝对不是什么维生素钙片一类，那这是什么？
楚恒听着浴室传出隐约的水声，调出智能机将药偷偷拍下来，打算明天找懂行的人问问。
楚恒将药放回原位，苦恼的将额前碎发捋到头顶。
城夭这人真是油盐不进啊。
楚恒一直坐在沙发上发呆，没注意到浴室的水声什么时候停下的，就听见卧室门口传出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
楚恒下意识转过头。
城夭只穿了条内裤，外头松松垮垮裹着一件宽大的白色浴袍，衣襟没有系紧，大半敞着，湿淋淋的粉色长发搭在肩头，发梢还不断往下滴着细碎水珠。
他抬眼看见还留在客厅的楚恒，脚步顿在原地，明显愣了一瞬：“你怎么还没走？”
浴袍敞敞荡荡，楚恒差点被一片白晃瞎眼，几滴水珠顺着锁骨的凹陷，缓缓往下滚落。
楚恒完全没料到会撞见这样一幕，耳尖瞬间烧得滚烫，慌忙将头转回去。
“我马上就走。”他的声音微微发紧，尽力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平稳：“你先把衣服系上。”
“我就是担心你摔倒。”楚恒仓皇站起身大步走向门口：“现在……没事了，你早点休息，我走了。”
他不敢再多停留半秒，垂着眼拽过外套囫囵套上，拉开门走出去。
城夭就这么懒懒倚在门框边上，没有开口挽留，看着楚恒落荒而逃的背影，狭长眼眸里情绪流转。
“咔哒”轻响，房门被合上。
房门前的人影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缓缓走向窗边，拉开了窗帘。
冷风迎面扑过来，夜里的寒气像一盆凉水，兜头浇灭了楚恒胸腔里那股纷乱燥热，他站在大楼外的台阶上，仰头吐出一口白雾。
方才屋内撞见的画面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白皙紧实的躯体、滚落的水珠……反复交替闪过。
他强迫自己忘掉这些，抬手用力搓了搓自己发烫的脸，大步往前走，寒风吹透外套的衣料，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反而愈发清晰。
楚恒忍不住回头，凭借记忆遥遥望向那扇窗户，窗帘拉的很紧，灯已经熄灭了。
天上细碎的小雪还在飘落，又是一个漫长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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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嘞，你等会儿昂我现在忙着呢，一会儿我去看，到时候发你智能机上。”研究所医疗室主任抱着瓶瓶罐罐路过，瞥见楚恒掩嘴打了个哈欠，打趣道：“呦，今天挺憔悴啊，昨晚又加班了？”
“没，最近工作量不大。”楚恒眨掉眼里生理性泪水：“昨晚有点事儿，睡得晚。”
他一大早来到这里，让主任帮忙看看昨晚的药是什么。
虽然这种行为不太光彩，但想着城夭最近奇怪的行为举止，他担心是什么不好的东西，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如此说服自己，楚恒同主任道别，走向武器研发中心。
楚恒和严贺打完招呼，刚坐在没多久，凳子还没捂热呢，就看见方远端着个托盘，脚步轻快地走到他身边。
楚恒：“……”
不是啊大哥，你怎么又来了！昨天都那样了你还不长记性吗？！
方远身体几乎贴住楚恒的手臂“楚哥，喝牛奶呀，我特意给你热的！补充补充营养。”
他把托盘强行放在楚恒手边。
楚恒嘴角抽搐两下，立刻下侧身躲开：“谢谢，不用特意为我准备这个，你拿走吧。”
“可是我想让你不那么累啊。”方远脑袋微微歪着，眼神无辜“你喝一口嘛，喝一口。”
他捏着杯口，不由分说的将牛奶塞进楚恒手里。
楚恒生怕他把牛奶给洒了，被迫接过，被烫的差点跳起来：“嘶。”
他将牛奶放下，忍着额头的青筋：“呃真的不用，你自己留着喝吧，下次别带了，这里有几个贵重仪器怕水。”
“我不嘛！”方远不干。
“小楚，人小远也是想对你好，收着吧。”旁边一个看热闹的研究员给他们解围：“不过下次确实别把这种东西带进来了，弄坏仪器是要赔钱的，一个月工资不就没了？”
楚恒只好将牛奶放在一个绝对安全的角落，有些牵强的冲方远笑笑：“谢谢。”
方远高兴的走了。
楚恒松了一口气，丝毫没意识到自己这口气松早了。
方远对楚恒展开了极其热烈的追求，简直寸步不离。
楚恒核对数据，他就乖乖蹲在工位旁看着；楚恒起身去打水，他也要亦步亦趋的跟着，嘴里还要不停碎碎念，楚恒躲都躲不开他。
楚恒都快想给这祖宗磕一个了。
正午，食堂人声嘈杂，楚恒端着餐盘刻意找了个最角落的空位，生怕方远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
楚恒四下看看，幸好幸好，没有方远的身影，太棒了。
可他刚拿起筷子不到三秒，一道身影就小跑着凑了过来。
楚恒捏着筷子，手上青筋乍现，好脾气的没骂人。
方远眉眼弯弯，笑出两个梨涡，他高兴的坐在楚恒对面，把餐盘往两人中间一推，语气甜甜黏黏：“楚哥！我就知道你在这儿，特意来找你一起吃饭。”
楚恒扶额，无奈道：“你没有自己的事情做吗？”
“和你在一起就是我的事情啊。”
楚恒道：“局长让你来我们组是工作的。”
方远恍若未闻，拿起筷子挑出碗里一块青椒，就要放进楚恒碗里。
楚恒将餐盘往后一拉，语气重了些：“你又要做什么？”
“我不爱吃这个，苦苦的好难吃，你帮我吃掉好不好？”方远撑着下巴：“昨天吃饭的时候你都不挑食，你最温柔最好了，换别人我都不好意思，就只敢麻烦你。”
“你不吃你可以不拿啊，食堂那么多种菜，拿自己不喜欢的做什么。”楚恒微笑，两人四目相对，楚恒用筷子点点他：“你也知道是麻烦我。”
方远瞬间蔫了下来，嘴角委屈地抿起：“那好吧。”
楚恒不吃这套，低头飞速解决掉自己的饭菜，无视方远的挽留，起身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