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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欢迎加入渡生会
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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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夭随意地靠在一边，脸上没什么表情，一直没碰过茶杯。
他见楚恒没有立刻接话，向前俯身，看着苏晓，眼睛微微眯起:“所以你想听到什么答案，赞同吗。”
苏晓的目光转向城夭，笑容慢慢消失。
城夭不为所动，语气里听不出情绪：“虽然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但我明白你在想什么。”
苏晓没有说话。
“你不需要谁去恭维你，赞同你做的对。”城夭:“也不需要谁去指责你，说教你。你本就没指望能用言语得到任何人的真心。”
他说:“从你叫我来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接下来不论说什么、做什么，目的都只有一个，你们在组建自己的军队和科研团队，它们现在很缺人，对吗？”
“我们目的一致。”城夭往后一靠：“那就是合作关系，没必要试探这些，我比较喜欢直奔主题。”
听着他们两个对峙，楚恒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紧张的快要跳出来。
我去啊……你这是不是有点太直白了，她要是急眼了怎么办？
“……”
苏晓没有再接话，沉默笼罩着偌大的会客室，空气骤然紧绷，楚恒只觉得每一秒的安静都格外煎熬。
死寂凝滞的气氛里，苏晓忽然笑了，她满意的一下一下轻轻拍手:“楚先生，你说的没错，真的没让我失望。”
楚恒在心里大大松了口气。
“小美人儿真是口齿伶俐，就是性子冷了点。”苏晓道:“你叫什么名字？”
“……祁野。”城夭答。
楚恒放下手里用来装淡定的茶杯，知道该到自己唱白脸了，他收拾好表情，抬头。
“资料是我从老师那里偷来的，毕竟我是他的得意门生，这点还是轻而易举。”楚恒薄唇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他扬起手，一枚小型芯片被苏晓接住:“我们的诚意摆在这了，我想您能明白它的含金量。”
反正这玩意里的数据都是假的。
“我们可以一直为你们所用。”楚恒端起茶杯，向苏晓示意:“只要你的一个承诺。”
苏晓比了个请的手势，安静等着他下一句话。
“你们在未来，哪怕是再危险的情况，也要给我们一个安全的庇护所。”楚恒说着，将手覆在城夭手上，慢慢收紧，收敛神色，认真看着苏晓。
城夭不自在的侧过头，手指动了动，一把抽走，小声道:“有人在。”
“怕什么，证都领了。”楚恒虽然这么说，还是收回了手。
“当然可以，这是你们最明智的选择。”苏晓见两人互动，笑的意味深长，示意他们喝茶:“那么，我谨代表渡生会的高层，向你们表达我们热烈的欢迎，并郑重承诺会一直保护你们，到永远。”
楚恒和城夭不多废话，干脆利落将茶一饮而尽。
“说起来也赶得巧，三天后我们会在这里举办一场聚会，大家可以互相认识一下，希望你们能来。”苏晓笑道:“方便加一下你们的通讯号码吗？”
楚恒和城夭分别记上苏晓的号码。
苏晓给他们发了一张电子邀请函，上面写着时间和地点，地点就是景曜山庄。
“荣幸之至。”
城夭和楚恒起身离开，苏晓跟着送客。他们走到门口，苏晓冲站在门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保镖会意，在城夭路过的时候突然出手发难。
风声从脑后袭来的瞬间，城天脚步微顿。
保镖的手刚探到城天后肩，城天脚步不慌不忙地往旁边一错，整个人顺着对方来势微微侧身，那一抓落了空。
不等保镖收手，城天反手扣住他手腕，拇指用力压在腕骨内侧，保镖闷哼一声，不顾疼痛，另一只拳照着城天侧脸砸过来。城天头一偏，拳头擦着耳廓过去，带起的风扫得发丝微动。
楚恒听到动静疑惑的侧过头，就看见城夭拉着保镖的手一拽，膝盖往上结结实实顶在保镖小腹，保镖躬身干呕，城天顺势松手，将他向前轻轻一推。
保镖脚下踉跄半步，不依不饶，借着后退的力道腰一拧，右腿横扫而出。
城天不知道怎么躲过去的，保镖一个恍神，城夭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伸手攥住了他的衣领，紧接着保镖整个人被他硬生生轮飞起来，重重砸在地上。
“砰！”一声巨响，尘埃落定。
城天站直身体，拍拍裤子，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楚恒缓缓看向一旁倚着门看戏的苏晓。
苏晓摊开手:“啊呀，别这么看着我，我总得确认一下尊夫人的战力嘛。”
楚恒拉过城夭的手，仔细检查一番，才抬起头，有些皮笑肉不笑:“确认完了？”
苏晓笑眯眯的点头。
楚恒这次说的很诚恳:“那下次别再来了，你们吓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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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后，苏晓静立在落地窗前的阴影交界处，半边身体淹没在黑暗里，很久都没有动。片刻后，她缓慢抬起手，指尖轻轻贴上微凉的玻璃。
窗外是沉沉夜色，远处城市零散的灯火朦胧模糊，让脚下的大理石地面泛起温润的光泽。
这玻璃就像是一层一直横在她与外界之间的屏障。
她小时候无数次抚摸过这扇窗户，翻看为数不多的书籍，渴望着外面的世界，想远离自己亲生父亲非人的虐待。
父亲是研究空间裂变的研究员，靠着各种贪来的钱建成了这座山庄，所谓人类的希望在苏晓眼里看来是那么的讽刺。
母亲呢？母亲一直都很懦弱，她不敢说话，不敢吭声，只能躲在旁边偷偷抹眼泪，在父亲离开后不停安慰自己，说外面其实更危险，在这里起码能活着。
她不爱自己吗？也不是，但她就这样畏畏缩缩的活着，她这辈子的认知有限，总以为出了这座山庄所有地方都是危险的，她试图教自己也学会忍耐，直到她在她口中的庇护所里于恐慌中病死。
这个世界真的很糟糕，从来都那么不公平，她不止一次想过为什么自己生在了这个末世时代，恨过为什么自己是在这个家出生。
世界上有一种说法叫遗传，她骨子里一直都带着和父亲一脉相传的冷血。
他被自己亲手杀死。
可她从来没觉得自己走出去过。
她明白自己只是在以拯救世界为目标，强迫自己活下去罢了。
可如果这个谎言，是我用一生去维持的呢？
手指收回，按在涂着口红的唇上。
那它就是事实。
智能机微微闪烁，她调出全息屏，接通通讯。
“报告大姐头，属下已到位，正在持续监视中，目前无异常。”
“他们现在在做什么？”
“……”对面一时没有说话，而是发来一个视频申请。
苏晓点下同意。
下属那边的景象出现在苏晓面前的全息屏上。
镜头正对着一扇窗户，拉着窗帘，只能看见在灯光投射下的两道拥吻的人影。
男人个子高，主动低下头迁就着怀里的人。
想到今天他们二人相处时，容迟每处细节都在照顾着那个祁野，苏晓嘴角挂上一丝耐人寻味的微笑。
好巧，你怎么嫁了个我喜欢的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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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恒和城夭站在窗边抱在一起，两人的脸错开着，从影子上看会觉得他们在拥吻一样。
楚恒的手虚虚环着城夭，两人都穿着睡衣，薄薄一层根本挡不住对方的体温，他尴尬的说:“我觉得差不多了。”
城夭双手搭在他肩膀上，没有回答这句话，而是调侃:“原来你这么高啊。”
楚恒对他的关注点有些无语：“你才发现？”
“之前没离得这么近，而且我的鞋都带跟。”城夭道。
“我很早之前就想问了。”楚恒想起他今天的穿着:“你为什么总是穿这种鞋？”
“因为我总是和一群Alpha站在一起。”城夭一侧眉毛慢悠悠向上扬起:“我也是要面子的啊。”
城夭的呼吸喷洒在脸侧，楚恒快别扭的疯了，于是干脆揽着他，两人顺势滚到床上：“那你打架不会崴脚吗？”
“又不是恨天高，只有三厘米。”城夭躺在他身下，抬手散漫的比划了个长度:“带跟的鞋踹人会很疼。”
“嗯，我知道。”楚恒撑在他身上保持距离，翻了个白眼:“你个驴，没事就爱尥蹶子。”
“你知道什么了。”城夭低笑出声，眼底浮起一丝戏谑:“那次我根本没用力，我以为是什么骚扰人的。”
“……比如二队队长？”
“嗯……可以这么，理解。”城夭:“你知道他？”
“早就出名了。”楚恒随口道:“魏宇声还跟我说——”
他意识到自己说漏嘴，闭上了嘴，觉得演的差不多了，起身去关灯。
果然，城夭支起上半身，饶有兴趣的追问:“就知道你们见过，那个死面瘫从来不理人，跟你说了什么？”
“……”
“说说嘛，我很好奇。”
“没什么。”楚恒不太自然道:“就问我为什么在守护局。”
城夭见他走过来，往旁边让了让，双手垫在脑后。
楚恒躺下来，盖上被子闭上眼，跟城夭演了一晚上的夫妻，心累，本以为终于消停了，就听见城夭这个讨厌的家伙突然道:“是问和我熟不熟，对吗？”
楚恒:“…………”
不是，你有两个异能吧！还有个读心术，你从来没告诉过别人是不是？
“所以你以为我们是一对。”见他不说话，城夭觉得他是默认了，难得给他解释:“魏宇声入队没多久，不了解我，所以才会跑去问你。”
“……为什么问这个？”
“……”城夭沉默片刻，轻轻道:“可能是怕我意气用事吧。”
“城夭。”
“嗯？”
“你也挺能扯的。”楚恒气笑了，嘲讽道:“救人怎么意气用事了，我看根本就是别的原因。”
“什么原因。”
“你问我？”楚恒侧头看他:“那我瞎说了啊，他喜欢你？”
“不是。”城夭笑了:“你怎么总这么以为。”
“那你还问我。”楚恒气愤的翻身，背对着他侧躺：“好奇别人，自己却守口如瓶。”
“楚恒。”
“干什么，睡了。”
“……”
沉默在黑暗中蔓延，楚恒倒也不是觉得城夭这样烦人，他就是觉得城夭一天天神神叨叨，总是想主动说些什么，最后又闭嘴，反反复复的很让人生气。
“对不起。”城夭他轻声开口，声音太轻，像是担心楚恒已经睡着了，楚恒甚至生出了一丝他很温柔的错觉。
“用不着。”楚恒声音有些闷：“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说好做朋友的，到头来不愿意和你说些什么。”城夭似乎也翻了个身:“睡吧，晚安。”
楚恒气的想坐起身拿枕头砸他。
他躺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翻身对着城夭。
城夭背对着他，还是蜷缩在另一边，肩膀均匀起伏着。
睡着了？这么快。
楚恒看了他半晌，最后几不可闻呢喃道:“你个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