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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同床共枕 快来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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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临时的宿舍，楼道里站着作为他们邻居的沈衔，两人视线短暂相触，无声交换着消息，楚恒:“怎么不进家门？”
沈衔笑道:“刚从酒吧回来，一身酒味儿，散散再进去，不然我老婆要生气的。”
楚恒淡淡一笑，点点头：“时间不早了，明天晚上我还要和家里人出去一趟，就先不聊了。”
目送楚恒开门进去以后，沈衔倚在楼梯口，不经意似的向下看，果然看到一道一闪而过的黑影。
楼道的感应灯恰在此刻熄灭，沈衔垂着眼看着楼下，整张脸隐在黑暗里，眸光沉沉，唇角挂上了一丝嘲弄。
楚恒走进来，随手带上门，拍开玄关的灯，暖黄色的灯光洒下，他紧绷了一宿的神经瞬间放松，扯松衬衫领口，靠着墙壁缓缓吐了一口气，只觉得心累。
想起那个叫苏晓的女人看自己的眼神，楚恒有些悻悻的，多亏了有这么一张结婚证，不然今天晚上自己真得被拉去当鸭子。
苏晓就是之前高局长给他的那几份资料里其中一人，主要混迹在这些娱乐场所，负责招揽入会的人。
楚恒抬手摸摸脖子，活动着僵硬的脖颈往客厅走，疑惑大晚上的城夭怎么不开灯。
等他看清客厅的情形后，脚步一顿。城夭易容后的那张脸看起来还很陌生，沙发太小，他以一个不太舒服的姿势半躺在上面，已经睡着了。
楚恒见状放轻了脚步，打算去厨房给自己倒杯水喝，就听见城夭慵懒的声音响起，放得很轻，带着些鼻音:“怎么样？”
“你没睡着么。”楚恒见他醒了，顺手打开灯，弯腰在柜子里找了个杯子，拎起水壶给自己倒满:“感觉还顺利，明天晚上9点要去景曜山庄见她。”
水是温的，恰好可以入口，楚恒仰头一杯干了:“你也要去。”
“嗯……猜到了。”城夭道:“刚睡着，你一开门我就醒了。”
“吵到你了？”
“没，你就算不出声我也能醒。”城夭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楚恒估计这得是他今天下午最大的活动量了。
他穿着宽松的居家T恤，领口散乱，这个懒腰让他腰间紧实白皙的皮肉直直撞进楚恒眼里，楚恒眼皮一跳，仓皇移开视线。
城夭半阖上眼:“去洗澡，睡吧，困了。”
楚恒没想那么多，拿上衣服去了浴室。
路过镜子时，楚恒忍不住停下来，同上面陌生的人对视片刻。这是用药水画出来的妆容，易容效果堪比戴了人皮面具，防水防蹭，用特定的药水才能洗掉。
楚恒摸摸脸，轻轻吐出一口气，反手打开了花洒。
等他洗完澡出来，看见埋在床里的人，沉默了。
这员工宿舍不大，跟异空间守护局提供的公寓完全没法比，所以这是整个屋子里唯一一张可以睡的床。
楚恒舌尖抵着犬齿:“你就睡这儿？”
城夭看起来像是已经睡死过去了，楚恒知道这孙子一定是在装，正想上去推他，城夭动了。
他往床边挪了挪。
楚恒:“……你能懂点AO有别吗？”
城夭困倦的声音在被子下响起:“不然呢，你睡地板？反正我不睡。”
楚恒撇嘴，紧了紧腰间的浴袍带，在卧室的衣柜里翻找片刻，沉默的站了一会儿，终于想起组织之前说过的话。
“你们入会初期，会有渡生会的人持续跟踪监视你们，你们早上拉开窗帘，他们就可能在窗外看着你们所有一举一动，一点细节都可能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他最后认命转身回到床边，弯腰去扯城夭身上的被子。
城夭抱紧被子不松开。
楚恒:“松手，屋里就这一个被子，再不松你给我滚地上睡去。”
城夭半张脸埋在被子里装死，楚恒也不松手，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城夭都快被他拉掉地上了，于是终于睁开眼:“年轻人火气正旺，不盖也没事。”
楚恒气笑了:“马上入冬，我就算是火炉睡一宿也熄了。”
城夭坐起身打了个哈欠，眼中瞬间弥漫上一层雾气:“别吵我，我很困，那一人一半。”
楚恒:“……”
“我一个Omega都不在意，你想那么多做什么？”城夭支着脸，眨掉眼中的水雾，百无聊赖的看他:“我又不占你便宜。”
这床很大，足够两个人一起睡，中间还能再隔一条黄河。楚恒站在床边犹豫片刻，勉强接受了这个提议。
关灯躺下去以后，两个人都沉默了。
床是很大，被子也够大。
但是两个人隔得太远，被子被拉直了，中间嗖嗖透风。
楚恒正思索着对策，就感觉到身边的人往自己这边凑了凑，直到被子可以盖住两个人才停下，见城夭根本不在意这些，楚恒也破罐子破摔的闭上眼，懒得管什么距不距离，准备入睡。
两人身上同样的沐浴露香在卧室四散，丝丝缕缕萦绕在空气中，淡淡的若有若无。
黑暗中，楚恒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人的体温和呼吸。
城夭大概真的困了，躺下来没过多久，他的呼吸很快变得绵长。
楚恒睁开眼，侧过脸看向城夭。
他背对着自己侧躺，浅色长发披散在枕头上，单薄的肩膀随着呼吸均匀的起伏，软和的被子下塌，勾勒出他柔和的腰线。
他睡得似乎很沉，整个人蜷缩着，是个戒备心很强的姿势。
楚恒看着，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总觉得他们的相识就像一场梦，梦里他们认识了很久，可城夭终归是梦里的人，自己除了他的名字，别的什么也不了解。
这和艾瑞他们不一样，自己不知道城夭喜欢吃什么，讨厌什么，会因为什么而生气。
这种伪装性太强的人，楚恒其实会远离，但又因为城夭救过自己，所以自己对他的信任恰好弥补了这一点
他不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觉得城夭亲切，从第一次见面时的速冻饺子，到自己在不知道他是谁的情况下跑去跟他喝酒。
他不喜欢这种不可控的感觉。
他好像明白魏宇声为什么警告自己离城夭远一点了。
但是，尽管如此，他还是不觉得城夭是个坏人。
……那你会让我失望吗？
楚恒不知不觉慢慢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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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曜山庄是在A-N3区郊外山上的一座私人宅邸，这里一整条的山道都被一口气买下，入口处设着安保亭，大门嵌在爬满常春藤的石墙之中，黑暗里乍眼看过去都找不到门在哪儿。
楚恒和城夭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走上山，四周很安静，只能听见城夭的靴子踩在路面上铛铛的响，楚恒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他从出门之前就疑惑城夭的穿搭，为什么运动裤底下要穿个靴子？
他们来到安保亭，亭子里站着一个机器人，见有人来了，眼睛亮起红光。
【滴——检测到外来人员，请您出示通行许可证。】
楚恒抬手给它亮出苏晓昨晚给他的卡。
机器人眼睛的红光熄灭，大门咔哒一声轻响，自动滑开。
两人对视一眼，缓缓走了进去。
山庄很大，房子是复古的西式风格，大门口站着两个黑衣壮汉，见两人来了，拿出仪器给他们搜身，见什么都没有，这才放他们进去。
山庄内里的空间远比外面看上去更加气派，房顶很高，有暗金色描边浮雕，地面铺满整块定制手工羊毛地毯，将脚步声尽数吞没，屋子里没人，也不知道是藏起来了还是什么。
楚恒面上不动声色，越看心里越是震惊。
不是啊兄弟，外面都末世了，你们打着拯救世界的旗号干这么贪污的事儿？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豪华的建筑。
大厅正中央摆放一套意手工牛皮沙发，楚恒看不懂，但是觉得这个款式非常沉稳大气。
他再仔细定睛一看，又吓了一跳，扶手处居然嵌着细碎的天然玛瑙。
旁边立着一盏很漂亮的落地灯，灯罩是磨砂琉璃材质，向四周散出暖融融的光晕。
楚恒嘴角微微抽搐两下，觉得自己脑门上都刻着“穷”这个大字。
高跟鞋的声音从楼上响起，楚恒顺着声音抬头望去，看见苏晓从二楼款款而下。
她今天换了一身酒红色的长裙，见到二人，她眸光在灯光下流转，脸上带着明艳动人的笑意，扬声道:“抱歉啊帅哥们，差点忘了这件事，瞧我都没有在外面迎接你们。”
楚恒调侃道:“那我应该庆幸你今天没有去酒吧。”
“哈哈哈。”苏晓眼尾扬起，掩唇笑道:“那请两位随我来吧。”
这山庄居然还有会客室。
楚恒麻木的想，他就算是知道这里还有一个赛马场都不觉得震惊了。
侧边的会客厅更为雅致，墙面做了手工墙布，一路过能看见上面闪着暗纹。中间摆着长条木质茶桌，整面墙做成了智能恒温酒柜，透过玻璃能看见里面摆满了各种名酒。
苏晓率先坐在椅子上，示意两人坐。
她指尖轻轻摆弄桌子上的茶杯，似乎是看出了楚恒的想法:“很惊讶么？”
“有点。”楚恒默不作声从酒柜那边收回视线:“这些酒只听说过，还是第一次见。”
“一开始我也很惊讶。”苏晓漫不经心取出白瓷盖碗，门外一个机器人进来递给她一个水壶，她接过，将沸水冲入器皿温杯：“这座山庄……以前是一个富人自己买下来做避难所的。”
水汽袅袅漫上来，模糊了苏晓的表情:“大家在灾难中挣扎，艰难求生，他们呢？”
楚恒和城夭在她对面落座。
“而他就住在这里享受着，如果有人哀求他出手相助，他不会施舍一分一毫。”
苏晓将茶叶丢进去，润茶后将茶汤即刻倾出，再度注水:“所以啊。”
水流柔和绕着碗壁回旋，衬着苏晓轻轻的声音：“我就，把他杀啦。”
苏晓给他们一一倒茶，琥珀色的茶汤顺着碗沿缓缓落入品茗杯，淡淡的茶香四下弥散:“钱呢，我拿去捐给孤儿院了。”
楚恒放在桌下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
苏晓支着脸将杯子推给他们二人，调皮的歪头:“你们说，我做的对不对呀？”她眉眼弯弯，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审视的目光钉在面前二人脸上。
楚恒神色淡然，眼皮都没抬，拇指轻轻摩挲着茶杯，心里其实已经掀起了滔天骇浪。
我们不是在讨论入会的事情吗？这都是什么！
快来人啊这里有杀人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