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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高考 道路是曲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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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旸将全部重心放到了复习文化课上,看着排名逐步回升,背书、刷题、测试、分析……几乎贯彻了那一段时间。
江也却展现出与周围格格不入的松弛,无事可做的让人听得牙痒痒的松弛,课间接接水,跑跑小卖部,偶尔强拉着安旸下楼走一圈。甚至拿回了两年前的竞赛资料,翻看着顺便整理教案,心里还盘算着规划着时间。
江也做题不仅仅是快,读题的瞬间各类知识点及考法脉络都印在脑海,近十年各省市真题模拟卷早在年前都已经刷过一遍。
在他的协助下,安旸逐渐将更多的时间转移到了文综上,说来奇怪,安旸单科都很不错,合在一起考却少有都正常发挥的时候,不是政治大题没写好就是地理选择多错了,有时候甚至考试中途意识到了也没有时间没有空余的答题框供他修改。
安旸的文综成绩总是在两百出头,刚回来那阵儿首考差点没过两百。
艺考成绩出来那天也是安旸首次文综模考超过两百二的日子,安旸笑着走在操场上,手里还拿着地理笔记本。
“他说我会是一个好的摄影师、编剧、甚至是去做制片,也比我做导演有前途,因为我身上缺乏那种协作领导能力或者是极具个人魅力的桀骜艺术家气质,他说我介于之间,他还“劝诫”我说电影不是导演的一言堂。”
安旸说完伸手抚开了江也紧锁着的眉头,看着他眉骨下藏着阴影的难过的眼睛,说:“我知道这只是他的看法。”
过了一会儿,安旸又补充道:“但是我现在需要时间再思考一下。”
安旸举起手里的笔记本,挺阳光的笑了一下:“所以先学几年这个。”
说完忽然靠近江也耳边,宛若恶魔低语,逼得江也刚刚还停在嘴里那句“好”紧急刹车变成了斩钉截铁的一句“不行。”
“为什么?”
“……再等等。”
“等不了!”
“……”
安旸上下打量江也全身,笑眯眯地说:“好吧,我理解。”
算是学习生活中一点愉快的小插曲。
艺考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了。
回教室后安旸很快收心于书山题海。
对于安旸来说,高考前最后那段时间排名的停滞不前是最难熬的。
“事物发展的方向是前进的、上升的,道路是曲折的、迂回的。”
日复一日,时间压迫着,安旸只能默默等待着。
最后一次大型模考,安旸以一分的优势考到了全班第六,年级第十,语文数学两门单科第一,楼下大榜做考前最后一次更新,没来得及实现去年许下的要和江也霸榜的豪言壮语,夜晚回宿舍的路上,安旸拿着江也的手机拍下了那两组挨着的证件照留作纪念。
“好累啊。”安旸笑着叹了口气。
“再坚持一下。”江也说。
“嗯,争取。”
“来,我宽厚的肩膀借你靠一下。”
安旸抬眼笑了一下,很配合地轻轻歪头靠在江也肩上,说:“真的变了呀江也哥哥。”说完想起钻字眼,又补充道:“然后,借这个字吗?不喜欢。”
江也抿嘴轻笑:“那怎么办?要哄吗?”
安旸撑起脑袋歪过去盯着江也的眼睛,笑嘻嘻地威胁说:“考完再算总账,你等着。”
江也浅笑:“嗯。”
安旸一个起跳锁住江也脖子,一时不备江也扶着他的小臂向前踉跄两步,等站稳后安旸顺势泄力将浑身重量挂在江也肩上,轻声说:“真的累了。”
临考前,江也果真做了个迷你小粽子带到学校,并且让安旸一手拿着举得很高,安旸觉得有点儿傻,趁没人注意后排赶紧举了一下,然后边拆粽子边在心里盘算着之后得怎么讨回来。
白白的糯米,安旸想两口赶紧吃完算了却发现里面还包了一个板栗。
江也问味道怎么样,安旸如实说要是全天下所有粽子都这么包就好了。
次日就是高考。
第一天考语文数学。
接着是综合与英语。
其实文综考完安旸心里就稳当了不少。
最后一堂英语考场上,写完英语作文后安旸返回去仔细检查了一遍阅读与完型,再确认答题卡填涂无误后放下了笔,此时距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距离高中学习生涯画上句点还有十五分钟。
“Someday...”安旸在草稿纸上写下这个单词然后戳了很多个点,回过神来才接着写上“my dream of……will come true. ”
再检查了一遍填涂,安旸放下笔,等待。
走出考场后安旸随人流下楼,江也站在楼梯旁,像是等待多时。
他们的考场都被分在了本校,考场之间仅相隔一栋教学楼。
“这么急着来见我?”安旸笑着说。
江也大方承认:“是啊。”
安旸倒是没避开,安旸如今在这种听到意外之话的场合已经不再回避,眼睛弯起来:“这样啊。”
江也说:“嗯,走吧先回教室。”
“哦,”安旸说,“不问问我?”
“问什么?”
“考得怎么样呀!”
“这不是在说了吗,看来考得不错。”
安旸挑眉:“看来你考得也不错,状元?”
“今年比较简单。”
“小声点,别被听到了。”
安旸说完话蒋林翰也正巧跑了过来,中气十足:“憋死我了靠!今年题真的简单得#&…,感觉我都能,不是,说不定咱们志愿真能报一起。”
安旸勾勾嘴角:“我就算了吧。”
“害,你那不是那啥耽误太多时间了嘛不然……”说着蒋林翰心知不太合适转头宽慰道:“别这么没信心啊,江也许静舒他们是稳稳当当,咱俩跳起来也能够一够,高考呢,谁又说得定呢?”
安旸没有刻意讲丧气话,他是真的清楚自己的分数段,尤其是越复习到后期,越明白考场上有意外之喜的概率有多小。
正思怔着怎么把话题引到去临市玩一天,许静舒不知道何时走过来,眉眼间并不见喜悦:“我应该也算了吧。”
“啊??”
“?”
“考差了。”
考场上这种意外的概率或许不算小。
“但是没事儿,到时候志愿好好填吧,先放松一阵。恐怕只有安旸才能体会,这些天做梦,梦里都一直有个声音在我耳边三百六十度念经一样。”
安旸和她击了个掌,认同道:“短期内我恐怕一本书都看不下去了。”
过了一会儿陈颂发了条短信过来,是他的各科答案,江也和他简单讨论了几句然后问蒋林翰对不对答案,蒋林翰拒绝了,到时候直接开盲盒。
安旸和许静舒在一旁讨论题目细节,同时安慰许静舒或许这样一点点遗憾能把她推到南方的学校选择热爱的新闻类专业。
安旸考场上即使有空也没有像江也和陈颂那样背答案只为估计一个准确的分值,因此大致回忆后也只能给出不确定的选择。
当晚实验班的学生举行了两年来最盛大的一次晚会,学校最边角的教学楼三楼在两班班长的统筹布置下,气球彩带,零食饮料,自助火锅,歌舞相声,充斥着欢呼激动声,两边教室中间空出一大片空地,所有教材试卷都被堆积到走廊外的阳台与楼梯上,半人高堆成小坡似的,红蓝笔记不知道承载了多少期盼。
兴致盎然,安旸在起哄声中连连唱了数首歌,稍一降温,便被叫起来表演。其余人也一个都没跑掉,连江也这种常年疏离玩笑的人也没逃过,同学们壮着胆子让这位“准状元”也表演表演。
欢闹后是静默的孤寂。
也许有人欢闹中场便已经开始了孤寂。
“这样的日子总是会过去的。”
热闹庆祝后次日零零散散的离去,但是搬离学校的那天,对于很多人来说,放在整个人生中,留给它的记忆内存实在有限,因此更像是池塘里争抢完饲料一哄而散的鱼群,正巧,鱼也不会记得。
“又要叫开锁了,我没带钥匙,我妈今早又出差了。”安旸站在校门口检查书包时才想起自己的钥匙落在了家里,旁边是一个行李箱。
行李非常简洁,并不符合周围人对他喜欢打扮衣服很多的刻板印象。
可能由于经常换城市生活的原因,要说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这里收拾最果断的必然是安旸。
“去我家吧。”江也说。
“嗯?”
“不是说给江芊宜补课吗?”
“这么早,”安旸想了想,“也可以吧。”
“嗯。”
决定下来后江也拿手机跟爸妈交代了一声。
虽然有点多余,江也以往暑假在家都难和爸妈见上几面,更别说每天念叨补觉的安旸。
考完后蒋林翰始终很兴奋,估完分更甚,尽管江也陈颂一直认为今年分数线会提高不少也丝毫浇灭不了蒋林翰在他们面前热情的火焰,但是许静舒一直有点不在状态,课本笔记也都带回家放在书桌正中央,家里也一直在老调重弹“谁叫你当初非要学文科的……”
待不下去便频频往江也家里跑,蒋林翰更是在听说安旸住过来后也熟捻的睡在了一楼的小房间。
说是来给江芊宜补课,但是她们还没期末,一周半天假实在没什么空,更多时候是在帮她写作业,安旸笑说都是要还账的,当初你哥帮我写现在我补给你。
江也在这段空档,用集训队与中考状元的光环很快地接下了补习老师的兼职,竞赛辅导每小时两百,初中全科每小时九十,算下来七月初就能攒到足够的和安旸出去玩一趟的钱。
早出傍晚归,饭后加上蒋林翰陈颂四个人一起打游戏或者打篮球,有时候也会在书房备课的时候突然被拉出去吃宵夜。
大起大落,补够觉后安旸陷入了一种奇怪的情绪里,闲得有些焦躁。
估完分后志愿也大致敲定了。
按理来说没蒋林翰那么亢奋起码也得轻松愉快吧。
安旸读不进去小说看不进去电影。
清早睡到自然醒再去江也兼职的地方一起吃饭,下午就待在三楼,要么书房里练字翻照片,要么卧室里玩儿杂物间玩儿,晚上等江也买菜回来做饭……
说起照片,高中三年真是攒了不少照片,安旸第二次三次来江也家的时候就在书房里找到了他从小到大的照片,两三年一本相册。
去年暑假,从乡下奶奶家回来以后,帮奶奶修复完照片安旸顺便做了一本新的相册送给江也。
集体活动的照片,生日聚会的照片,运动会篮球赛的各个角度的照片等等,大多数都是安旸镜头下的不知情的江也,知情的照片表情总是冷硬,除非目光里是持镜的人。
也混杂着几张,多半是出自江芊宜偷拍的两个人的合照,夜幕下两人肩并肩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