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艺逢盈》余砚客

8、第八章：理智到冷漠 “请进

　　“请进。”
　　十秒后，曲春详推门走入房间，看向秋雪开口询问：“老婆，这么着急叫我上楼，出什么事了？”
　　秋雪心中的千言万语一时之间在嘴边绕了又绕，最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陈柳见状轻轻叹气，主动接过话头：“爸，您之前没有和妈妈商量过我的去留问题吗？”
　　曲春详稍作迟疑，看见妻子眼底的疑惑与难过，走到她身旁的沙发坐下，伸手覆住她的手轻轻摩挲安抚。秋雪指尖轻敲了敲他的掌心，示意自己没问题，他才转头看向陈柳交谈：“那天我就和你说过，会尊重你的想法。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等你伤势痊愈，去你选定的机构做完复检拿到结果，再来敲定后续事宜，暂时不细谈你的去向，不是吗？”
　　陈柳点头松了口气，望向神色落寞的秋雪解释：“所以妈妈，我并没有不想回到家里的意思。只是结果尘埃落定之前，我们都不必投入太多情绪，稍稍降低期待等结果出来之后都不会有太大的损失。”
　　曲春详意外于她态度的软化，不再像初次独处时满身防备，顺势追问：“照你这么说，鉴定结果证实生物学上的关系存在的话，你愿意和我们一起生活？”
　　“当然。”陈柳斩钉截铁的反问，“能拥有这样好的家人，我为什么不愿意？不过我也明白你们或许有难处，如果不方便让我回来，也可以商量。”
　　夫妻俩得到肯定答复，那颗自从知道真相以后就被反复煎熬的心得到了冷却。曲春详看着她过分冷静理智，近乎冷漠的模样，不由想看她最真实的样子，出声刺激她的问道：“如果你回来，你舍得离开你的院长妈妈吗？”
　　陈柳神色从容：“我拖累她这么多年，也该让她歇歇，把心意分给其他需要照料的孩子，她一定会为我高兴。”话音微顿，她说出自己的条件，“倘若最终鉴定证明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希望二位看在我救下小雅的情分上，借我十万元。”
　　她表面带着几分忐忑，心底却十分自信：她清楚人与人之间的交往，都是利益驱动。更何况他们这样精明的商人，不怕旁人报恩索取，反倒怀疑一无所图的人，总觉得对方觉得背后藏着更深的图谋。花一笔钱了结恩情，对他们而言轻而易举，十万不算小数，却也算不上贪心过分。
　　曲春详问道：“这笔钱，是打算给院长妈妈看病用吗？”
　　陈柳没有隐瞒，老实点头：“等我的脚恢复之后，就想带她做一次全面检查。”
　　“我没有别的意思。”曲春详继续发问，“如果十万元不够治疗费，你打算怎么办？”
　　陈柳愣了一瞬，眼底第一次泛起泪光，声音有些难过：“我只有这点能力，剩下的，就听天由命吧。”
　　这句意料之外的回答，配上她难得流露情绪的模样，狠狠攥紧了曲春详的心。他满心感慨：他的孩子怎么比同龄人成熟太多、懂事太多，却这般懂得权衡算计。
　　他心甘情愿踏入这场浅显易懂的阳谋，应声许诺：“没问题，我答应你。无论你是不是我们的亲生女儿，这十万块我都会借给你。”
　　答应回曲家暂住的目的达成，陈柳总算露出真切的笑意：“谢谢曲总。”
　　曲春详看着她顺势改口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暗自好奇小狐狸顺竿爬的性子随了谁。没高兴太久，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稍稍敛了神色问：“对了，你今年是念高一吗？”
　　陈柳坦然迎上二人目光，略带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今年正巧也是初三毕业，不过成绩不理想没能考上高中，打算复读一年再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