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艺逢盈》余砚客

20、第二十章：果然没看错你 曲艺愣了一

　　曲艺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曾书航来Z大，本该去找她哥才对，怎么会来找自己？但本着不得罪人的想法，她笑着开口：“你都到Z大了，哪能让你请客。不过以我现在的财力，请客吃饭恐怕达不到你的标准，还让你向下兼容，多不好？与其这样我就跟着您去见见世面了，麻烦你破费了。”
　　听完她一本正经的解释，曾书航嘴角慢慢扬起一点弧度：“放轻松，我不吃人。本来约了你哥，他说这几天工作强度大得堪比男明星。我刚好想吃你们学校附近那家公瑾爆蛋，就问问你有没有空，我来请客，就当庆祝小曲艺顺利考上大学。”
　　曲艺不置可否，看对方并非客套，也无心拉扯，便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曲艺盯着手机，心底生出几分感慨。这个人其实挺有意思。她刚试着融入曲家那段时间，他表面上是非常热情，心底却提防着她，认定她想借着曲家向上攀爬，客气之下藏着一层疏离与轻视。
　　直到一次偶然的机会，两家相约外出聚餐，她才确定了自己的猜想。因为聚餐地点在市区，她刚好在市区补完课，索性和妈妈打了招呼，提前先到营地。服务员领着她，往两位母亲提前预定好的位置走，还没走到，一段对话就飘进了耳朵。
　　是曾妈妈的声音：“你对小艺是不是有意见？每次听见她名字你就笑，你笑什么呢？”
　　曾书航答道：“妈，秋姨这是关心则乱。您还看不出来吗？思骏这位妹妹，是借着曲家往上走。跟着详叔、秋姨出席各类商业场合，主动介绍自己，无非是多刷脸，寻找靠山。”
　　说到这里，他有意无意朝曲艺站立的方向瞟了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挑衅：“当然，她这么做我没有意见，和我无关。只是我的危机意识提醒我，别变成曲妹妹的跳板，被她利用完后随手丢掉。所以，还是保持距离比较稳妥。”
　　曲艺听完，险些笑出声。她瞬间看懂了曾大少爷的心思。他是记着几个月前落水，她救了他却迟迟没有提任何要求，心里暗自戒备，担心她憋着一个狮子大开口的条件。在他猜想里，她甚至不惜让亲哥哥陷入险境来救他，所求必然很大。
　　曲艺暗暗咬了咬后槽牙。这些人的想法，多少有些复杂了。当时现场明明曾书航的状态比曲思骏更差，她才优先救他；下水前她就按下了求助铃，曲思骏只是比他们晚上岸一分钟。到头来，她反倒里外不是人。
　　她心底无奈，索性大大方方走上前，和母子二人打招呼，装作方才什么都没有听见。
　　自那之后，她便称呼曾书航为同志，不再叫他哥。她的确打算抓住机会往上走，可没必要一直热脸贴冷屁股。后来她思虑许久，干脆拿救人这件人情作为筹码，请曾家帮她联系到学校顶尖的补课老师；作为交换，曲家给曾家牵线一笔合作，这件人情就此了结。
　　从那以后，她极少和曾书航私下往来。只有两家长辈在场时，才维持表面和睦。私下偶遇，她能躲就躲，一旦被撞见，便借口有事匆匆离开，说自己没有留意到他。时间久了，曾大少爷也识趣，不再主动找她。
　　宿舍的灯光骤然熄灭，漆黑一片，打断了曲艺的思绪。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才想起宿舍十二点断电。她还没来得及洗澡。果然，人不能太闲，一旦闲下来就容易去回忆往事，给自己找不开心。她安慰自己，要先有翻篇的能力才能继续翻盘的力量。所以，不要轻易受他们影响，只管稳步向前就好。
　　想通这点，心绪平复下来，她盖上被子入眠。
　　到约定的那天，曲艺上完下午专业课，正打算和舍友去食堂，接到了曾书航的电话，才想起这次饭局。她跟舍友说明不去食堂，转身去图书馆看书，等候曾书航的消息。
　　只是没想到，曾书航的饭的确不好吃，还没吃几口，他就提了一个让人匪夷所思的要求，让她失去了吃饭的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