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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后颈 这世界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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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砚行的手指停在他后颈正中央。
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从侧面切过来,将沈逾白的侧脸劈成明暗两半。他趴在办公桌上,衬衫被推到肩胛骨以上,脊背的线条从两片薄薄的肩胛一路收紧到腰窝,在暗处微微发着颤。台灯的光勾勒出他整条脊柱的轮廓,一节一节,清晰得像琴键。
顾砚行伏在他上方,一手撑在桌面,衬衫敞着,扣子解了大半,露出紧实的胸腹轮廓。台灯在他脸上投下浓重的眉骨阴影,那双眼睛在暗处锐利得像鹰隼,此刻微眯着眼审视的模样,压迫感几乎有了实质。
他的拇指在沈逾白颈椎最细的那一节上来回摩挲了两下,忽然顿住了。
“你这里——”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事后的沙哑,尾音微微扬起,是疑问,却压得像审讯。
“什么都没有。”
沈逾白闭着眼。台灯的光从侧面勾勒出他的轮廓,眉骨平缓,鼻梁秀挺,下颌收得干净而柔和,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整张脸像被水洗过的玉。此刻那两片嘴唇微微张着,泛着一层湿润的薄红,下唇有一道浅浅的齿痕。
沈逾白不出声。他的脸埋在交叠的小臂里,呼吸浅而慢。顾砚行的指腹在他后颈正中反复按压,像在寻找某个本应存在却凭空消失的入口。那力道不重,但每一下都精准地落在他星际时代腺体所在的位置。
“你不让我碰这里。”
顾砚行的拇指移开,掌心整个覆上来。手掌宽大,带着灼热的温度,严丝合缝地扣在他后颈上。沈逾白的脊背几不可见地绷了一下,但在顾砚行面前,任何细微的反应都会被捕捉。
“你每次都不让我碰。”顾砚行的呼吸落在他耳后,湿热而沉,“一碰就抖,刚才也是。”
沈逾白的耳尖红了,从耳垂开始,薄薄的绯色一路蔓延到耳廓顶端,在台灯下几乎透明。
“怕痒。”他终于开口,声音闷在臂弯里,尾音软塌塌的,“怕痒不行吗。”
顾砚行没接话。
他俯下身,忽然张嘴咬住了沈逾白的后颈。
牙齿不重,虎牙恰好卡在颈椎两侧最柔软的那片皮肤上,他早就知道那里皮肤薄、血管浅,皮下软得几乎能直接触到骨头的弧度。
舌尖同时抵住那个凹陷,沈逾白的腰猛地塌了下去,一声闷哼被咬碎了吞回喉咙里,整条脊柱像被通了电一样从后颈一路酥麻到尾椎。
顾砚行松了口。那一圈牙印浅浅地嵌在沈逾白后颈正中,齿痕周围泛着一层潮红。
“你撒谎的时候,右边耳尖会红。”顾砚行直起身,“但咬你这里的时候,两只耳朵一起红。”
台灯啪地一声灭了。
又是一场漫长的、无声的、几乎要将人吞没的沉沦。
顾砚行转身走向浴室,衬衫搭在肩上没穿,“明天九点有会,你跟我。”
浴室的水声响起来,隔着门板传出来,闷闷的。
沈逾白趴在黑暗里,听着浴室水声响起来。他维持了那个姿势大概半分钟,才慢慢撑着桌面坐起身。衬衫滑回肩头,他垂着头扣扣子,手指还有点抖,第一颗扣子穿了三次才对齐。
他伸到背后,指尖碰了碰后颈正中的那圈齿痕。
顾砚行咬的是他腺体的位置。
这具身体干干净净,没有腺体,没有信息素,没有可以被标记的入口。
但顾砚行用牙齿在那里留下了一圈印记。这算不算一种标记?
他闭了闭眼。浴室的水汽穿过门缝散出来,中央空调的冷风把洗发水的味道送进空气里——薄荷、雪松、一点点苦橙。
如果这世界有信息素,顾砚行会不会就是这个味道?
沈逾白把衬衫领口竖起来,遮住那圈牙印。他低着头,忽然想起七岁那年的潮湿。讨债人的手也是掐在这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