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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夜袭 小拌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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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意上翻,阖上双眼,渐渐沉入梦乡。
弥觉埋头睡得很沉,胳膊无意识地习惯性一捞,身旁本应温热的地方只有微微余温。
他倏地睁开眼,打开窗户,借着月光下床在屋内搜了一遍,没有。
大半夜的周玦封去哪了?
弥觉蹙着眉,就听见楼下破声的尖叫,嘈杂的惊叫呼喊着捕捉了几个字眼“救命”“捉贼”。
弥觉迅速穿衣,带着佩剑就推门出去。
酒楼内一个成年男人持刀架在小二脖颈上,脖间被尖刀抵住,尖刀胁过一道红痕滑下一道鲜血。
弥觉蛰伏在木梯拐角处,默默观察着下方。
夜深人静,在场的人还算较少,只有一些酒楼人员还未睡去。
由此一惊,上面客房中也陆陆续续响起了一些细小的询问声。
偷贼怕小二叫喊引来更多人,手中的尖刀更加用劲。
许是被低声威胁或是失血过多,小二的声音没有一开始雄厚高亢,颤抖着弱了下来,闭了声。
酒楼下就值班的掌柜和几个堂倌和门童在旁边,远处还有一位慌神的浅蓝宗服的修士。好生好劝,要钱给钱,就买那伙计一条命。
偷贼胁着小二往门口边走边退。小二怕的哑嗓呜呜乱叫,眼泪直飙。
就在偷贼踏出酒楼门槛那一瞬,弥觉动身,刚准备甩出袖中暗器,谁承想从天而降一位白衣君子,他行为敏捷,动作迅猛,抬手打偏手肘,又掰断手腕,紧接一脚把偷贼踹翻倒地十米之外。
动作之迅猛,偷贼根本来不及反应,被一脚踹翻,扶着断掉的手腕在地上疼的打滚。
掌柜,门童看准机会把小二带回来,其他人手里拿着麻绳麻袋冲过去,几人把偷贼团团围住,手脚并用拳打脚踢,给偷贼揍的奄奄一息,扒出偷的东西后,再一麻袋装袋绑绳。
堂倌拿着浅蓝色腰佩后,要去登账记薄核实身份确定不会被别有用心者冒领,以此保证各个家族的声誉。
毕竟丢了自家腰佩可是极其危险的事,栽赃陷害,哪家都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并且也着实是一件丢人事。
浅蓝色少年见无法自己拿回,垂头丧气的跟在身后。
白衣君子立于麻袋前,神色不清。君子白衣胜雪,剑眉星目,玉树临风。但唇角紧绷,面色微怒,看的人心惊。
门童眼珠咕噜一转,吞了吞口水说:“要不然您给一脚解解气?”
像是正有此意,周玦封抬脚踹去。麻袋翻了几滚,“砰”的一声巨响撞上墙。
门童看着眼皮一跳,心里一紧,后退一步。心里收回对周玦封文质彬彬的评价。
还不解气,想抬脚再踹时身后一阵疾风吹过,他迅速回身,接住扑来的弥觉。
周玦封诧异的看着弥觉,心虚地往前一步,尽量远离滚在墙边的麻袋。
弥觉笑嘻嘻道:“弥公子好是帅气。”
饶是听多了弥觉甜言蜜语,心里也不经一喜,血色延上耳垂。
“被吵到了?”
“没有,一翻身某人不见了,有听到救命声就下来看看,没想到你全搞定啦。”
“嗯,回去睡觉。”
周玦封没说的是他本不想多管,但弥觉困倦地嘟囔着好吵,把自己埋到枕头底下缩成一团,好是可怜。
两人上楼时路过前台,看到被吵醒的范洛阴沉个脸训诫着丢失腰牌的弟子。
腰佩是各家弟子示身份于众人最重要的方式,是要妥善保管,贴身存放,万万丢不得的。
也不怪范洛训诫,要是在陈昭身上也是晚上气的睡不着觉,铁定把那粗心大意的弟子绑起来抽个三十大鞭。
堂倌看周玦封路过,赶紧给范洛解释是前面这位公子出手相助,不仅找回了腰牌还救了小二一命。
范洛像是强忍着什么,欲说还休。
弥觉觉得有趣,拉着周玦封偏不走了,就站在前台,看看范洛能说出个什么。
半饷,范洛从牙缝中挤出:“多谢。”
弥觉耸肩道:“玦封还是太有义气,救苦救难,遇事伸援。换作是我,看到浅蓝色宗服就回去睡大觉了。”
这件事是自己管理不当,范洛受住讥讽,转身离去。
弥觉惊讶,还真是转性了。
周玦封在前说道:“走了。”
弥觉抬头,前人走了好些,赶忙跟在后面:“来了来了。”
经过方才的动静,这次弥觉刚刚睡沉就开始不规矩起来,手臂紧紧箍着周玦封,生怕人再跑掉似的。
横在胸前的手臂勒的很紧,甚至于有些呼吸不畅,周玦封不得已转过身子面对着弥觉,这才稍稍喘上口气。
周玦封看着弥觉,目光把人从上到下描摹一遍,静静地睡了。
一夜好梦。
第二天原计划是用来游玩荣枯镇。昨晚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弥觉的兴致,天还没亮就起了。
一个人洗漱完天色蒙蒙亮,弥觉就坐在床边,趴在窗边看着,等着周玦封起床。
太阳初升,街上小铺支起架子开门迎客,孩童跟着父母身旁支起摊子,大概近几日撞上了什么节日,商铺换上颜色更为亮眼的旗帜。
看了一会,弥觉关上窗户,小心翼翼下床,关上门去楼下点了些早点,这样周玦封起来就可以直接吃上了。
小二脖子上缠着纱布,见到弥觉就如同见到救命恩人,直接拉开凳子一屁股坐在弥觉身旁,泪如雨下跟他道谢,还拿出菜谱大手一挥要花钱代买他们的早餐。
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带着些许朝气:“花我的。”
弥觉一挑眉,熟悉的声音传来,心中搓手,是哪家的公子这般大方啊。
徐长应单手撑着扶手,从二楼一跃而下。坐到弥觉另一侧,把钱袋放在桌上。这架势活像是和小二争夺早食宠幸权。
弥觉笑道:“徐公子?”
小二察觉到空气里一丝不善,把银子推回去:“银子就免了,咱家请饭不用钱,想吃多少,想吃什么,就有什么。”
徐长应转变战场:“师兄人不坏,刀子嘴豆腐心,我这就是托他来替你致歉的,弥觉你应该懂的。”
弥觉挑眉,脸上大写两字:不懂。
小二得势,胆子也跟着大了起来,说话呛了起来:“我就没见过托人道歉,是拉不下脸还到底是没那个心啊。”
此言一出,徐长应飞去两道眼刀,冷冷看着那小二。
小二见徐长应始终不得事,胆子渐渐大了起来,拌着拌着又回到了谁请客的上面。
看戏不嫌事大,弥觉招呼掌柜拿了盘花生瓜子,两人斗嘴功夫,一盘瓜子见了底。
“我请。”
“我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那就你来吧,前台是在那吗?”徐长应笑着,指着掌柜方向:“掌柜的,我要投诉。”
小二哼的一声表示不屑,胳膊大气一甩从椅子站起,气势汹汹转到徐长应身后,狠厉的目光将人上下打量一遍,瞬间化为娇滴滴。
捶着背,揉着肩,谄媚说着:“哎呀,怎么这么意气用事。大人您说笑了,这点事情怎么能麻烦掌柜的呢?”这类话。
弥觉看着好笑,把银子还给徐长应:“转达范洛:我做事只顾开心,不为其他。无功不受禄,我替玦封婉拒了。”
弥觉又看了看门外天色,道:“时候不早了,你和范洛也准备准备前往净月台吧,三日围猎,今日为第二日。今日放心,我们不会再去插手。”
谢绝了徐长应,弥觉也没对小二客气,从他紧夹的臂弯里抽出菜单,点了些暖胃的。
他的救命恩人怎么就此为他考虑,竟连道菜都舍不得多点?
小二拍案站起大喊不够,还没说出几句就被弥觉一手拉下。
弥觉压低声音:“小些声。”
小二对自己如雷贯耳的声音没有一点认知,看看周围有不少的客人都下来用餐,挠挠头,说现在辰时,并表示自己声音不大。
弥觉白眼都要翻上天了:“得了吧,你救命恩人还在上面睡觉呢,用不了几时就起床了。”
小二领悟,冲到后厨催着厨子烹饪,催的烦了被一手扔了出来。
刚到辰时,周玦封就从楼梯转角下来。弥觉举起挥手。
周玦封含笑,朝着此处走来、坐下,小二就端着饭食溜过来,水汪汪的大眼看着周玦封,连摆餐都细致无比。
调羹朝着周玦封,包子温度晾的刚好,粥也盛好了放在跟前。
含情脉脉,眼神都要拉丝,弥觉忽然一阵恶寒爬满全身,这太——
这小二怕不会是断袖……?
弥觉被吓到,抬手挡在两人中间,轻咳几声,道:“喂,看够了没?”
“够了够了。”
小二嘿嘿一笑,脚底生风,溜的极快。
面前精心盛好的温粥被撤走,弥觉重新盛了一碗放人面前,没有解释,极其霸道。
两人用完餐,弥觉计划着去探探清泉。谁知还没踏出酒楼门槛,门口就冲进来一具死尸。
这具男尸体型健硕,但手脚都被打断,一瘸一拐,胸口被人挖了个血淋淋窟窿,血肉模糊,眼球全白流着血,煞是骇人。
身后人群被吓得哆嗦,慌乱之间你推我搡,忙不连跌往最里面跑,厉声尖叫。十岁左右的孩童跑不过,被人群推搡倒地,跌坐在地上,被死尸吓得放声大哭。
那死尸扭动僵硬的脖子巡视一圈,“咔嚓”声直亥人心,惨败的脸盯着最近的周玦封,一瘸一拐却速度极快地冲去。
周玦封利剑出鞘,白刃封喉。登时死尸准备手接白刃的手臂被斩下。
弥觉瞬移到死尸身后,一掌击打胸口的窟窿,打的死尸一顿,站不稳腿脚。弥觉又迅速拔剑砍去右臂。
死尸被血腥激怒,愤怒暴起,飞扑上撕咬。死尸扑的快,弥觉比他更快,轻身一跃便几米开外,让他扑了个空。
周玦封甩去一张咒符,贴上死尸瞬间爆炸。
前后夹击,死尸抵不过,被炸倒在地。弥觉见死尸没了动静,把他反转面朝天,两人察看着他的面色和舌头,不禁微微蹙眉。
弥觉说道:“有没有感觉什么不对。”
周玦封应道:“嗯。”
“这具死尸比一般的弱上不止一倍,砍了两剑炸个符咒就死了。这具死尸怕不是前脚刚死后脚就被人炼了去,炼者就这般着急?”
弥觉摆正尸体,扒开他的衣服,分析道:“身上的剑伤,符纸的炸伤都太过轻松,且生前身上也有一些反抗的痕迹。可他面部却没什么伤,除了眼白流血是炼尸之后的正常现象,其余几乎找不到任何的伤痕。”
周玦封接道:“杀他之人看上的就是他这长脸。”
弥觉左看右看,擦去血污,这人大抵长得清秀一些,算不上惊为天人,倾国倾城。
弥觉道:“怕那人不是喜欢,而是为了让人看到这张脸。”
他抬头看着周玦封说:“那人是要用他这张脸现世。”
不安的感觉愈发明显,弥觉站起身:“去找陈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