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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那边那个同学！手机交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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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许整顿晚饭都吃得心不在焉。
开学才第一天，她觉得自己已经承受了生命不该承受之重。
杨彤看着姜许面无表情地把菠萝炒饭一口接着一口往嘴里送，脸色甚至称得上惊恐。
姜姜当了个副值周长......怎么味觉都出问题了？
她实在看不下去，伸手在姜许面前晃了晃。
“那个，姜姜，你别一直干巴巴地吃......米饭，你吃点菜。你看这个......”
杨彤想找一道看起来色香味俱全的佳肴来唤起姜许的食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盘子。
......居然没有一样夸的出口的。
“......算了。”杨彤轻轻叹了口气，抬眼看向姜许，“诶呀，总之，你别这么愁嘛。”
姜许算是有了点反应，停下了筷子，面露愁容地看着杨彤。
“唉，其实也没啥。”姜许放下筷子，撑着下巴，“主要这一天都太迷幻，我需要接受一会儿。”
杨彤深表同情。
“其实，你看啊。”她冥思苦想，准备安慰一下姜许，“你虽然中午被罚去执勤，还被骂了，但你把大邬气成那样，那不扯平了吗？”
姜许无言，一副“你看我现在像扯平的样子吗”的表情。
杨彤语塞。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尴尬地举起手，意思是“当我没说”，继续吃饭。
姜许看她这样，被逗得轻笑了两声，神色缓和了不少。
杨彤听到她笑，自己也笑出声来。
两个人好像瞬间把糟心事都抛到了脑后，聊起了新班级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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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二十。
姜许刚吹完头发，发梢还没干透就急急忙忙地跑下楼。跑到一半，发现自己穿着睡衣，又急急忙忙跑回去穿校服。
等她气喘吁吁下来时，季寻正在宿舍楼门口等着。
“不好意思啊，我刚吹完头发。”姜许冲他招手，抱歉地笑了笑。
季寻看她。
“走吧。”他迈开步子。
姜许赶紧跟上。
两人走路时，季寻开口了。
“邬主任中午和我说，让你扫一天地就够了。”
他顿步，看着姜许。
“你......又惹她了？”
姜许眼皮狠狠一跳。
你说啥？
“......季寻，你知道吗。“姜许苦涩，”在你告诉我之前，我从来不知道我只要扫一天地就够了。”
她对上季寻的目光，继续道：“我就是以为班分没加回来，才又去找了邬海......主任。”
她摊开手：“然后，就这样了。”
季寻嘴角一抽。
姜许注意到这个表情，滔滔不绝地控诉起来：“你说，我是不是冤？勤勤恳恳地又检查又扫地，最后还被邬主任摆了一道！要我说，这老人家就是阴......”
姜许捂住嘴，把差点说出口的“险狡诈”堵在了唇边，她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季寻。
“你、你不会跟她说吧？”她试探。
季寻听到这话，表情有些无语又有些好笑。
“讲道理，我没这么公事公办。”他耸了耸肩，声音甚至捎了点笑意，“而且，你是有点惨。”
姜许闻言，也笑着松了一口气，言行变得放松起来。
两人继续向前走。
“唉，就是说呀！”她无奈摇头，“可惜，圣旨已达没有不办的道理，你有什么事忙不过来，可以分我点。”
季寻看她一眼，正准备开口。
“我很靠谱的！”姜许神色认真。
“......我没那个意思。”季寻解释，“就是，执勤内容很少，用不着。”
姜许听到这话，心里竟然有些失落。
“哦，好吧。”
季寻察觉到她的情绪，补充道：“我是说，我可以明天和邬主任说——你表现不错，可以赦免。”
“诶，其实也不用。”
姜许下意识回道。
季寻一愣，疑惑地看着她。
姜许也愣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拒绝。
可能，觉得自己总在给季寻添麻烦？她还是很想证实一下自己的用处的。
“你先跟我走完这趟再说吧。”季寻在“晚归”一栏画上叉号，“走吧，还要回去看眼额外的......”
“哦，你是不是说邬主任经常查违纪的地方？”姜许顺势接话，“我刚刚走过来的时候看了：铁栅栏那没有拿外卖的，中庭没有吃泡面的，老校门没有谈恋爱的，走廊拐角没有偷看手机......诶那个同学你在干嘛！哪个班的？手机拿出来！”
姜许指着一个方向就冲了出去。
季寻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
良久，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登记本。
居然全中。
等到姜许得意地拿着“战利品”回来时，季寻面色复杂地看着她。
“不是，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她把手机放到季寻手上，语气甚至颇有些得意，“我都和大邬斗智斗勇多久了？这些地方我还能不熟？”
季寻还是看着她。
“哦，不是。”姜许像反应过来了什么一样，连忙摆手，“我没谈过恋爱啊。就是无聊的时候和我室友在那偷看过。”
季寻：......
这什么癖好。
但不得不说，姜许对额外执勤内容的敏感度，着实大大提升了他的工作效率。
季寻服了。
——身为惯犯的姜许来做副值周长，竟有一份独特的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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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结束，姜许甚至是哼着歌回到寝室的。
听到开门声，杨彤从书桌上抬起头来。
“姜姜，你回来啦？”她笑得眉眼弯弯，“怎么说？感觉怎么样？”
姜许笑笑：“其实还行。你知道吗，我还收了部手机。”
杨彤瞪圆了眼睛。
“可以啊！副值周长。”她赞许地竖起大拇指，“那你和那个冷冰冰的值周长呢？他没说你啥吧？”
“没啊。我啥也没干他说我啥。”姜许坐在椅子上，撑着桌子翘起了椅子的两只脚，“而且他人还行，没你想的那么冷。”
杨彤闻言神色一变，退后几分，上下打量起姜许。
“......你干啥？”姜许看她这样，心中觉得好笑。
“没，我确认你还是不是姜许。”杨彤回答，“你以往看到值周长可是撒腿就跑，这学期这位脸还这么冷，我看着就害怕。”
姜许没接话。
“唉，我们姜许现在不一样了，可是有副值周长身份加持的人，连值周长都不怕了。”杨彤趴在椅背上，故作伤感地摇了摇头，“以后怕不是连我都要扣分！”
姜许乐了，抬起手佯装要揍她。
“彤彤，你现在很厉害啊，还学会揶揄我了？”
杨彤笑着躲开。
“姜副周饶命！”
两个人嘻嘻哈哈地追着彼此，把写作业的事抛在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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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寻推开了宿舍的门。
“哥。”他向里面喊道。
程昱为听到，微笑着冲他点头。
——是的，这两位新老年级第一，尽管总是被拉出来对比，却有着实打实的血缘关系——二人的妈妈是亲姐妹，两人是差了两个月的堂兄弟。
现在还是舍友。
“今天回来得很快啊。”他起身，“看来很顺利？”
季寻摘袖标的手顿了一下。
“嗯。”他回答。
程昱为点点头，习惯了季寻的寡言。
“哦，对了。”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我妈给我来消息，说......阿姨这两天身体不太好，住医院了。”
他抬眼看季寻的反应——他正在从衣柜里拿换洗的衣服，看不清什么表情。
“你有空去看看吧，就在市中心那。”
季寻颔首。
“我知道了。”
他随即转头，看了眼程昱为手里的手机，又看了眼程昱为。
程昱为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赶紧熄屏，陪笑道。
“唉，值周长大人，通融一下啊，我这不也是为了给你通风报信吗？”他边说，边把手机塞回了口袋。
季寻回头继续整理衣柜，轻笑了一声。
他脑中浮现出那个冲出去收手机的背影。
“我是不收，别人就说不准了。注意点。”
程昱为爽快道：“那肯定的啊。我还不至于傻到被大邬发现......”
季寻没回，轻轻关上了衣柜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