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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把王爷的皮搓破了 一嗓子招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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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沐颜整个人缩在水里,脑袋侧到一边不敢看他,双目紧闭得睫毛都在抖,两只胳膊死死护在胸前——虽然水汽氤氲看不清什么,但她还是觉得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殿、殿下!尊卑有别!"她声音又急又抖,语速快得跟倒豆子似的,"属下身份卑微,实在不配与尊贵的珩王殿下同泡一池!属下这就出去!还请殿下转身回避一下,别……别污了您的眼睛!"
她说完就想往岸边挪,可水声哗啦一动,姬云珩那边也动了。
"都是男人,怕什么?"
他声音里带着笑,非但没转身,反倒又往前迈了半步。徐沐颜能感觉到水面那层波动越来越近,整个人像被煮熟的虾米蜷得更紧了,情急之下也顾不得什么尊卑了,猛地睁眼大喊了一声:"珩王殿下——!"
声音又尖又亮,在空荡荡的山谷里回荡了好几下。
姬云珩被她这一嗓子喊得脚步顿住了。他低头看着面前这个死死闭着眼、歪着头、两只胳膊抱在胸前、整个人快缩成一团的小军医,沉默了两息,忽然"嗤"地笑了一声。
"本王对男人不感兴趣。"他慢悠悠地收回脚步,转过身去,背对着她,只留给她一截湿漉漉的、线条分明的后背和散落在肩胛上的墨发,"去吧。"
徐沐颜如蒙大赦,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上了岸。她抓起放在石头上的衣服——裹胸巾、里衣、外袍——一股脑抱在怀里,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几块大岩石后面,背对着温泉的方向,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里衣穿反了她也没顾上换,外袍直接往头上一蒙,胡乱系好腰带,整个人才算重新有了实感。
她靠着岩石大口大口地喘气,耳朵尖烫得能煎鸡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岩石后面走出来。月光下,她低着头,青灰色的外袍穿得歪歪扭扭,领口翻着,腰带系了个死结,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侧,整个人看着狼狈极了。她也不敢靠近池边,隔着几步远行了个礼:"属下先回营帐了,殿下慢慢沐浴。"
说完转身就要跑。
"站住。"
徐沐颜的脚钉在了原地。
姬云珩在水里没转身,只侧了侧头,月光将他那截湿漉漉的颈线和下颌轮廓映得格外清晰。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过来,给本王搓背。"
徐沐颜脑子里"轰"地一声。
"殿、殿下——"
"怎么,本王好歹让你睡了三天马车。"他背对着她,声音懒洋洋的,尾音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让你搓个背,不过分吧?"
徐沐颜咬碎了后槽牙,在心里把这位珩王殿下从头发丝骂到了脚后跟,可嘴上只能老老实实应了声"是"。她把外袍袖子卷起来,捡起池边搭着的一块干净布巾,磨磨蹭蹭地挪到池壁边,蹲下身,把布巾沾了水,拧到半干。
她头扭到一边,根本不敢看他后背一下,手里那截布巾跟碰着什么烫手山芋似的,轻轻往他背上一搭,然后象征性地蹭了两下。力度轻得跟挠痒痒似的。
姬云珩趴在池壁上没动,声音从前面慢悠悠飘过来:"怎么,军营短你饭了?"
徐沐颜动作一顿。
"是。"她咬着牙回了一句,手下猛地加了力,布巾带着水在他背上狠狠一搓——她要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饱"!
结果力气使大了,角度又没把握好,布巾边缘的粗布纹路蹭过他后背肩胛骨下一小块相对细嫩的皮肤,"嘶啦"一声轻响。
姬云珩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往前挺了一下。
徐沐颜手里的布巾停住了。她定睛一看——那片方才被她搓过的地方,赫然破了一小层皮,细细的血丝渗出来,在月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她僵在原地。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水珠滴落的声音。
姬云珩慢慢回过头来看她。他的侧脸在月光下半明半暗,那双凤眼微微眯着,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盯了她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言木军医,你是想谋害本王?"
徐沐颜的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她手里攥着那块"凶器"布巾,颤颤巍巍地开口:"属、属下……不是故意的……"
话音未落,姬云珩的目光忽然变了。
那双眼里的笑意像被一阵风猛地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徐沐颜从未见过的锐利——冷得像淬过冰的刀刃。他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动了,湿漉漉的手臂一把箍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从池壁边猛地拽进了水里!
徐沐颜惊呼声还没出喉咙,就被他按进了他怀里,温热的池水漫过头顶,她呛了一口水,慌乱中只感觉到他一手护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圈在胸前。
然后她听见了——嗖嗖嗖——几道破风的声音擦着水面飞过,钉在了她刚才蹲着的那块池壁石头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箭矢。
她脑子里"嗡"地一下,整个人被他搂得更紧了。姬云珩抱着她在水下一个转身,后背抵上池壁,将她牢牢护在身体和石壁之间的三角空隙里。她脸贴着他的胸口,感受到他胸膛里那颗心跳得又快又沉,可他的手臂没有一丝颤抖,稳得像铁铸的。
水面上传来咚咚几声重物落水的闷响——像是有人从高处跳了下来。
然后她听见刀剑碰撞的声音,衣袂破风的声响,还有闷哼和溅水声。一个身影从水面之上掠过,轻得像燕子点水,手中短刃翻转间带起一道寒光,与几个黑衣人短兵相接。
水花四溅,夜风骤紧。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徐沐颜被姬云珩箍在怀里动弹不得,隔着湿透的里衣,她只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和她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上方,呼吸平稳而克制,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在计算着出击的时机。
那些嘈杂的声音在十几息后平息了。
姬云珩搂着她的腰猛地往上一纵,两人破水而出,湿淋淋地落在岸边的石头上。他落地时单膝微屈,手臂仍旧稳稳圈着她的腰。
月光下,他的侧脸被水光映得冷白,下颌线绷得极紧,唇抿成一条锋利的线。那双凤眼里此刻没有一点懒散和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沉的、近乎冷酷的锐利——徐沐颜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神。
岸边的水面上浮着几具黑衣人的尸体,刀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带上来。"姬云珩开口,声音低而冷。
阴影里应声而动。暗卫单手拎着一个黑衣人从暗处走了出来——那人四肢软垂,显然已经被卸了下巴和关节,下巴脱臼合不上,口水混着血丝往下淌,却仍瞪着充血的眼睛,像一头困兽。暗卫将人往姬云珩面前一掼,那刺客跪倒在地,膝盖磕在石头上发出闷响,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她这才注意到——他还搂着她的腰,她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湿透的布巾和外袍全都贴在身上,能感受到他身上每一寸轮廓。她猛地一僵,条件反射地往旁边弹开,结果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被姬云珩一只手捞住了胳膊。
"站稳了。"他低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凌厉的锐色正在缓缓褪去,重新浮上了一层捉摸不定的光,"吓傻了?"
徐沐颜张了张嘴,嗓子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她看了看面前跪着的刺客、水面上漂浮的黑衣人,又看了看姬云珩——他湿漉漉地站在月光下,墨发贴着脸侧,水珠从下巴滴落,紫金锦袍还搭在石头上,他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薄薄的里裤,赤着上身,肩颈的线条在月下像刀刻出来的。
她的脸和耳朵瞬间红了,耳尖仿佛能滴血。
"那是……什么人?"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发飘。
姬云珩松开她,随手捡起搭在石头上的紫金锦袍披上,遮住了那一身湿漉漉的肌理,语气淡淡:"几条杂鱼,大概是敌军派来的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