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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瑾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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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宴一直持续到申时。
夕阳西下 天边晚霞如火。听雨湖畔的海棠被落日染成温柔的浅金色。
酒过三巡。
苏明月已经拉着叶蓁蓁研究如何把御花园里的锦鲤偷偷运回府里。
叶蓁蓁一脸认真，“其实我觉得能卖钱。”
苏明月眼睛一亮，“我也觉得！”
不远处。
刚刚抢救完锦鲤的晏寻额角狠狠跳了跳。
“两个祖宗。”
“放过鱼吧。”
“再让你们折腾下去，我可以直接改行卖鱼了。”
众人顿时笑成一团。
……
湖心亭内。
春风徐徐。
顾砚辞正在陪几位姑娘下棋。苏明月属于臭棋篓子。偏偏还不服输输了便耍赖。
沈知微抱着棋谱坐在旁边，偶尔抬头看向顾砚辞。又慌忙低下头，耳尖悄悄泛红。
林知意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却没有点破。只是端起茶盏。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不远处。
胤昭正站在湖边少女背对众人。浅青色衣裙被风吹起几片海棠花瓣落在她肩头。
夕阳下。
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安静。
像一幅画。
林知意放下茶盏起身走了过去听见脚步声。胤昭缓缓回头看见来人。眼底多了一丝温和。
“瑾华。”
林知意走到她身边两人并肩站在湖边。谁都没有先说话。
只有春风吹过带起一阵浅淡花香。
许久。
林知意忽然开口：
“衿姒。”
“你最近不开心。”
不是询问，而是肯定。
胤昭微微一怔。随后轻轻笑了笑。
“没有。”
林知意转过头，静静看着她。
“别人看不出来。”
“我还能看不出来吗？”
“你每次有心事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去摸袖口。”
胤昭低头。果然，自己的指尖正轻轻摩挲着衣袖边缘。少女眼底浮现一丝无奈。
“什么都瞒不过你。”
林知意笑了。
“那是自然。”
“毕竟。”
“我认识你的时间，比顾清让还长。”
提起顾砚辞。胤昭眼底浮现一丝浅淡笑意。
“他若听见，又该不高兴了。”
林知意轻轻哼了一声。
“谁管他。”
“小时候抢我点心。”
“长大了还抢我朋友。”
“我没揍他，已经算给镇国公府面子了。”
胤昭终于笑出了声。笑意很浅却真实。夕阳落在少女眉眼之间。连那双总是沉静的凤眸，也柔和了几分。
林知意看着她，忽然有些恍惚。从小到大。所有人都记得。
昭阳太女聪慧。
昭阳太女仁善。
昭阳太女端方。
昭阳太女未来会成为帝王。
可只有她知道。
胤昭也会累，也会难过，也会在母后忌日整夜不睡，也会在宁宁生病时偷偷掉眼泪。
她不是神。
只是衿姒。
是她最好的朋友。
想到这里。
林知意忽然伸出手，轻轻抱住她。
胤昭微微一愣，“昭华？”
林知意将下巴抵在她肩头，声音很轻“衿姒。”
“若有一日，全天下都站在你的对立面。”
“我也站在你身边。”
“若有人欺负你。”
“我替你骂他。”
“若有人想害你。”
“我替你打他。”
“若有一天……”
她忽然停住。
笑着改口：“算了。”
“反正我会一直陪着你。”
湖边安静下来，风吹过海棠树。花瓣纷纷扬扬落下。胤昭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抬起手。抱住了眼前的人，动作很轻。像抱住自己珍视多年的宝物。
许久。
少女轻声开口：
“好。”
只有一个字。
可林知意却笑了。
因为她知道，衿姒答应了。
……
不远处。
顾砚辞执棋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向湖边。
夕阳之下。
两个姑娘相拥而立。画面温暖得像一场旧梦。
苏明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忍不住笑道：
“顾清让。”
“你不会连瑾华的醋都吃吧？”
顾砚辞轻轻一笑，“自然不会。”嘴上这样说，可目光却始终没有移开。
旁边。
叶蓁蓁忽然神秘兮兮地凑过来。
“我觉得。”
“瑾华姐姐比你更像未来帝夫。”
众人顿时笑出了声。
连一向安静的沈知微都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顾砚辞无奈扶额。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月门之外。玄色蟒袍眉眼冷峻，正是摄政王胤承渊。
整个庭院瞬间安静下来。
顾砚辞下意识站起身。
苏明月也立刻收敛坐姿。
连叶蓁蓁都不敢再说话。
唯有晏寻抱着酒壶。懒洋洋地靠在树下。仿佛没看见。
胤承渊目光扫过众人。
最后，落在远处湖边的胤昭身上。男人眼底微不可察地柔和下来。
然而下一瞬，
福安匆匆赶来，脸色有些发白。
“王爷。”
“北境八百里加急。”
春风依旧温柔，海棠依旧盛放。
可这一刻。
胤承渊眼底所有温度，瞬间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