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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反击 我劝你嘴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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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氏是个精明人,她一进国公府正厅的门就嗅到了不对劲。
原本季宗尧亲自请他们夫妇两个一起过府,她还兴奋不已,想着国公爷亲自来请,肯定是有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还拉着薛承泽一起盛装打扮了一番。
可......这阵仗怎么看都不像是好事啊。
正厅里,薛采漪和季思衡站在一旁,低垂着头,气氛沉重。
余氏当时心里就疙瘩一下。
她坐下之后,没等季宗尧开口,先笑着问了一句:
“国公爷,今日叫我们过来,可是采漪在府上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
季宗尧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转向薛承泽,拱手道:“薛大人,今日请您和夫人来,是有一件事要当面说清楚。思衡与采漪成亲以来,性情不合,思衡即将从军远行,归期未定。采漪在府中独守,不是长久之计。我季家不愿耽误她,想与薛家商议和离一事。”
此言一出,薛承泽和余氏的笑容都僵在了脸上。
余氏更是直接叫了出来:“什么?!和离?!”
要知道她靠着国公府亲家这个身份谋了多少好处,现如今一切被打回原形,她还怎么在这京师的贵女圈里面出风头?
薛承泽也站起来,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女儿。
薛采漪垂着眼站在一旁,没说话。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国公爷,这……这是采漪的意思?”
季宗尧答:“是共同商议的意思。”
余氏接过话头:“国公爷,和离可不是小事。采漪嫁过来采一年多,若是就这么回去,外头人怎么说?是我们采漪不贤惠,还是国公府容不下人?”
这话听着像是替采漪说话,实则句句都在往薛采漪的过错上面引。薛承泽皱了皱眉,但没有开口。
季宗尧没有跟余氏绕弯子,只说:“夫人多虑了,其实此事全是思衡的错。思衡早年纨绔,采漪多有包容,如今他要去参军,归期不定,采漪年纪轻,不该在府中空等。两家和离,是为她好。”
余氏道:“那外头要是传闲话呢?”
季宗尧答:“我会让淮阳侯夫人出面作证,季薛两家和离,是夫妻不相安谐,各无过错。谁敢传闲话,我自会处置。”
这话一出口,余氏彻底听懂了。
季宗尧把后路全堵死了,根本没有给他们反驳的机会,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她抿了抿嘴,不再说话,因为这件事情还是最终还是需要薛承泽来拍板。
但薛承泽依旧沉默不语,眉头紧锁着。
季宗尧看了一眼一旁站着的季思衡:“你自己说。”
季思衡站在那里,攥着袖口,过了很久才开口:“岳父大人,岳母大人,是我配不上采漪。我这个人不成器,从前只知道吃喝玩乐,如今要去参军,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采漪跟着我,是受了很大的委屈的,我这一辈子对不起她,今日和离,来日不管结果如何......”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薛承泽看着他。他其实不太喜欢这个女婿,但此刻听他这么说,倒觉得这人还有几分担当。他叹了口气,站起来,对季宗尧拱了拱手:“国公爷,我明白了。和离的事,薛家没有异议。采漪是我女儿,我带她回去。”
余氏在身后扯了扯他的袖子,他没有理。
季宗尧也站起来,回了一礼:“薛大人放心。和离之后,采漪往后的一切开销都由国公府负责,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
薛承泽只是叹了口气,却没有再说什么。
......
李惠和这几天简直高兴地要放炮了。
据说二院那两个二世祖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要和离了!
这消息是姜嬷嬷从东院打听到的消息,原本还想再探查点细节,就被季宗尧的护卫赶了回来。
后来听说,连薛家夫妇也被请来了,那看来这不仅仅是两夫妻闹矛盾,真的是过不下去了。
李惠和恨不得亲自搬把椅子坐在门口,嗑着瓜子把这场戏从头看到尾。可季宗尧把那里围得跟铁桶一样,里三层外三层的,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于是她只能远远地躲在自己的院子里,竖着耳朵听动静,一方面派姜嬷嬷四处去打探。
当天晚上,姜嬷嬷回来说,季思衡这个纨绔居然连夜跑出去参军了!
这个从小的混世魔王居然要去参军?
李惠和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季思衡犯了什么浑,闹到要连夜跑路的地步。
“夫人,”姜嬷嬷凑过来出主意,“要不……让知许少爷去问问那人?”
李惠和摆了摆手:“不行,那人还有用,不能暴露,不管了,反正薛采漪也要搬出去了。”
想到此处,李惠和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薛采漪搬走,管家权自然要回到她手里。那本被她攥在手里没敢动的公中账本,就再也不会有人翻出来了。赵管家是个木头,只认流水不认人,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季宗尧跟个和尚一样一心扑在公务上,季思衡又跑出去参军了,这后院不是她说了算了吗?
李惠和的笑意从嘴角一路爬到眼底,连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了。
“快,叫知许和二爷回来,我们一起庆祝庆祝!”
......
东院二房。
这天,楚盈月在屋子里帮着薛采漪收拾东西。
其实薛采漪本不用搬走,连季宗尧都说了就算和离了也是国公府的人,下辈子薛采漪就算没有绣坊也不愁吃穿。
可薛采漪就是说什么也要搬到绣坊去,任谁说都不管用。
收着收着,外面忽然来了一群人。
李惠和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姜嬷嬷和几个婆子,浩浩荡荡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抄家的。
她整个人容光焕发地走到门口站站定,嘴角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冷笑。
想当初这小贱人仗着季宗尧撑腰在西跨院让她下不来台,如今她可要好好出一口恶气。
“哎哟,这是要走了?”她扬声说着,语气里全是阴阳怪气,“小门小户攀上的高枝啊,一不小心就断了的。这叫什么来着?竹篮打水一场空。当初风光大嫁的时候多得意啊,如今灰溜溜地搬出去,啧啧。”
薛采漪还没开口,楚盈月先皱了皱眉:“二婶母,请自重。”
李惠和瞥了她一眼,笑得更加不屑:“哎呀盈月啊,你怎么还看不清楚情况呢?这种被夫家休弃的女子,以后还有谁会要她啊?你跟她走得近,别把自己的名声也搭进去。你可是你母亲的掌上明珠,往后还要嫁个好人家呢。”
楚盈月皱着眉,语气冷了几分:“二婶母,是和离,不是休。表嫂是堂堂正正签了和离书的,不是被赶出去的。”
“说的好听点罢了。”李惠和撇了撇嘴,一脸不屑,“不就是男人不要了吗?有什么好嘴硬的。还堂堂正正呢,真堂堂正正怎么不留在府里当二少奶奶啊?”
楚盈月还要说什么,薛采漪朝她摆摆手,然后笑意盈盈地走上前来。
“二婶母,不对,老妖婆,你以为我没地治你了是吧,你整得什么幺蛾子我一清二楚。你从公账上面挪出去的那几笔银子,我都给你一笔一笔记着呢。”
李惠和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地褪了下去,嘴唇哆嗦着:“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薛采漪扬起眉,“我劝你好自为之。要是再敢多说一句话,信不信我把那些东西整理成册,直接呈给季宗尧啊?”
“你!”李惠和气的嘴都歪了,脸上的红一阵白一阵,“你怎么跟我讲话的!”
“什么怎么讲话,还当你是我长辈呢?”薛采漪嗤笑一声,眉眼间那股娇蛮劲衬得她整个人熠熠生辉的,“我都是和离的人了,马上要搬出这个府了,你觉得我还怕你?我劝你嘴巴干净点,不然走之前,看我怎么收拾你。”
李惠和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薛采漪的鼻子:“你以为你还能回来不成?没人要的野丫头,我不跟你一般见识,我们走!”
楚盈月气不过:“表嫂,你居然有证据,怎么直接给表哥看啊,让二婶母这么嚣张!”
薛采漪耸耸肩:“骗她的。我哪有什么证据,就那本破账本,早让她藏起来了。”
楚盈月瞪大了眼:“那你刚才说得跟真的一样?”
“做戏要做全套嘛。”薛采漪眨了眨眼,“不过我有直觉,她手脚肯定不干净。你回头让三姑母盯着她一点,别让她趁我走了之后把东院拆了去。”
楚盈月点点头:“嗯,我记住了。走吧,天色不早了,我跟你一起去绣坊。”
“小没良心的,”薛采漪装出一副伤心的模样,“这么快就要我走,竟然一点没有舍不得!”
楚盈月被她逗笑了,眉眼弯弯的:“二表哥又非良人,你脱离苦海,我还要为你庆祝呢。再说了,难道你不让我在绣坊做了吗?我也投了钱的,你别想撇下我。”
薛采漪大笑起来,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怎么也学会贫嘴了?”
“跟你学的。”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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