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止于课桌旁》晚风予禾

29、试卷浮沉，彼此撑腰 一次模拟测

　　模拟测验如期而至，算是期末大考前的一次练兵。整张试卷难度偏高，考完之后教室里一片唉声叹气，不少同学对着答案，面色凝重。苏晚禾考完心里便隐隐不安，做题的时候好几道大题都卡壳，时间分配也没有把控好，交卷的时候心底便沉甸甸的。
　　试卷发下的那节数学课，苏晚禾捏着自己的卷子，指尖微微泛白。分数比她预期低了不少，红笔标注出来的错题一大片，不少本该拿到手的分白白丢掉。明明复习了很久，结果却是这样，巨大的失落感一下子笼罩住她。她把卷子摊在桌面上，垂着眼看着上面的错题，胸口闷闷的，提不起一点精神。
　　这一段时间，她跟着陆时砚的提纲一点点查漏补缺，每天熬夜背诵刷题，付出了不少时间精力，本以为会看见进步，现实却狠狠泼来一盆冷水。挫败感层层叠叠压过来，自我怀疑开始冒出来，是不是自己再怎么努力，也很难追上去。一股无力感缠上心头，连听课都有些走神。
　　下课之后，周围同学三三两两讨论试卷对错，有人欢喜有人愁。苏晚禾没有参与讨论，独自坐在座位上，盯着试卷发呆，整个人安静得有些过分。她不想把负面情绪展露出来，更不想把坏情绪传递给陆时砚，于是刻意把卷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不想让他看见上面刺眼的红色叉号。
　　可这点小动作，哪里瞒得过陆时砚。他瞥到试卷上的分数，又看见少女耷拉下来的眉眼，明白她此刻的难受。他没有说空洞的“别难过”，只是轻轻伸手，把试卷慢慢拉到课桌中间。
　　“我们一起看一遍。”他声音平和，听不出情绪。
　　苏晚禾没有阻拦，心底满是沮丧，低声说道：“好多不该错的地方，我好像怎么都做不好。”
　　陆时砚拿起笔，一道一道帮她梳理。他没有直接报答案，而是帮她区分哪些是知识点漏洞，哪些是审题粗心，哪些是试卷本身难度过高。一部分题目确实超出常规，大部分人得分率都很低，并不是她一个人的问题。
　　“你看这里，”笔尖点在卷面，“这些基础题你几乎全部拿分，说明这段时间复习是有效果的。失分集中在压轴大题，属于能力拔高部分，一次模拟考不足以定义你的水平。”
　　他把卷子上的得失拆解得清清楚楚，不夸大，也不敷衍。他告诉她，成绩有起伏是常态，努力不一定立刻就反映在一张试卷上，那些背过的知识点、刷过的题，不会凭空消失。一次失利，不代表所有付出全部作废。
　　苏晚禾静静听他分析，原本一团乱麻的心绪，被一点点理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强忍住。很少有人这样客观帮她看待一次失败，大多只会劝她下次加油，而陆时砚会站在她这边，看见她已经做到的部分。
　　“不要否定自己。”陆时砚抬眼看向她，眼神认真而恳切，“我看得见你的进步。我们把漏洞补上就好。”
　　窗外冬日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进来，洒在试卷之上。少年冷静理性的分析，搭配温柔笃定的态度，成为她此刻最踏实的依靠。青春路上总会遇到试卷浮沉，所幸，有人愿意站在身旁，陪她看清得失，给她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