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噩梦 这婚我不离 ...

  •   六月的淮市又湿又热,要是能下一场大雨就好了。
      所有人都这么期盼着。
      冉明月下了飞机,这是她时隔十二年再次回到这个地方。
      装满她所有不堪的地方。
      来接机的是她名义上的丈夫,陆千澄,是她闪婚也是她想离婚的人。
      “你没跟你爸妈说我们打算离婚了?”冉明月坐上车问。
      陆千澄帮她把安全带系好。
      “我们什么时候打算离婚了?”
      又这样……冉明月打开车窗不想理他。
      来到陆家,冉明月下了车,这是她第一次来陆家别墅,结婚两年多陆家夫妇她也只见过两次。
      第一次是领证后在京州一起吃了顿饭,
      第二次是他们两口来京州游玩,当时她正在医院值班,只匆匆见了一面。
      “怎么了?”陆千澄拎着她的包,“丑媳妇见公婆紧张了?”
      冉明月白他一眼。
      “你妈到底是什么病?去医院检查了么?”
      “等着她儿媳妇儿看病呢。”陆千澄亲她一口,“别紧张,进去吧。”
      冉明月擦了擦脸,“你在你爸妈面前也这样?”
      陆千澄笑而不语,扶着她的双肩进了家门。
      门刚一推开,阮芸忙赶着过来抱了抱,“哎哟,一路上辛苦了,累不累?澄儿,赶紧给月月切点儿水果去。”
      这架势看着一点儿也不像生病的人,冉明月狐疑地看向陆千澄,陆千澄没看见似的切水果去了。
      “不用管他,月月啊,在海城待得怎么样?还习惯吗?”阮芸拉着她的手坐下。
      “还行,工作轻松了很多。”冉明月以为坐下来就会放开她的手,她盯着右手看了两秒,最终放弃了。
      她问:“听千澄说您病了,去医院检查了吗?”
      “老毛病了,医生说不是什么大事儿,月月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几天?”
      “明天下午我就回去了。”
      “就待两天啊,我跟宋姨赶紧买菜去,待会儿给你做好吃的。”
      明月刚想说不用麻烦,阮芸这腿脚利索地走没影了,哪儿像陆千澄电话里说得那么严重。
      陆千澄挨着她坐下,手里拿着个叉子扎了一块儿芒果喂给她。
      “这芒果可甜了,尝尝。”
      “阿姨不是病得挺严重么?”冉明月抱着胳膊咬了一口。
      “挺严重的,哎!”陆千澄敲了敲她的头,“阿什么姨,喊妈。”
      这气色真不像生病的人,冉明月一把拍开他的手,“你骗我。”
      陆千澄说:“没骗你,妈真的想你了。”
      “前半句呢?”冉明月瞪着他。
      “她自己说的,身体不舒服。”陆千澄又给她扎了一个草莓。
      冉明月不喜欢这样拉扯。
      “陆千澄,我的意思已经很表达得很清楚了,离婚对你对我都是个完美的选项,我不会要你一分财产,你不用担心。”
      “就因为她抱了我一下你就非得离婚?监控你也看了,我立马就推开了,她想亲我但并没有得逞。”陆千澄说。
      冉明月看着他,平静地看着他,没再说什么。
      陆千颖带着孩子来了,看见冉明月,赶紧跟小孩儿说:“蓓蓓,这是你舅妈,是名医生哦。”
      “医生!”蓓蓓两眼放光,小短腿马不停蹄地跑过来扑到她腿上,“医生舅妈!”
      冉明月不喜欢小孩儿,但还是把她抱了起来,这是她第一次见这位外甥女。
      “蓓蓓,告诉舅妈你大名叫什么,几岁了,在哪儿上学?” 陆千颖走过去捏了个草莓扔嘴里。
      “我叫沈乔,今年三岁了,在实验幼儿园小二班上——学。”蓓蓓奶声奶气的,说到最后气不足了,喘了一口才说出最后一个字,两只小胖手搂着她的脖子,嘴角的口水都快沾她脸上了。
      冉明月往后躲了躲,跟旁边的陆千澄使了个眼神求助,这家伙分明看见了却笑着不肯帮忙。
      过了会儿陆千澄拍拍手:“蓓蓓,舅舅抱好不好?”
      “不要!我要医生舅妈抱!”
      陆千颖说:“前段时间迷上医生了,觉得穿白大褂的都是天使,还励志长大了要当医生,拦都拦不住,吵着要给她买听诊器。”
      冉明月笑笑,示意陆千澄把她的包打开,“夹层里有个胸针你拿出来。”
      陆千澄找到那枚写着“京大医学院”的校徽胸针。
      “舅妈送你个礼物好不好?”冉明月把胸针给她别在衣服上,“戴上看看。”
      蓓蓓摸摸胸针:“这是什么?”
      “这是你舅妈博士医学生的勋章。”陆千澄也摸了摸,“这你舍得给?”
      “有什么舍不得的。”冉明月捏捏蓓蓓的小脸蛋儿,“学医有点难,你要好好学习哦。”
      陆千澄也捏捏冉明月的脸,“怎么还劝人学医呢?劝人学医后半句什么来着?”
      “啧。”冉明月瞪着他,“爪子给我松开。”
      陆千颖心里有了数,感情把她喊过来就是让看他们秀恩爱的,这哪儿像闹着要离婚的。
      这天晚上冉明月跟陆千澄睡一个房间,她洗完澡出来就看见陆千澄大敞着躺在床上,还给她特意留了半边床位。
      “你睡沙发吧。”冉明月一身黑色短款蕾丝睡裙,摸了摸八成干的长发。
      陆千澄放下手机,“这是我的房间你让我睡沙发?这说不过去吧。”
      “那我睡沙发。”她转身就要走。
      嘿——这人…… 陆千澄一个起身揽着她带到床上,扯下来她肩上的吊带。
      “这半张床够你睡的,害怕什么?”
      “谁害怕了?”冉明月把吊带提上去,“压死我了,起开。”
      陆千澄抱着她翻了个身,让她坐在腰上,扶着她的腰肢顺着曲线一路滑下去……
      冉明月突然抓住了他那只不安分的手,放低声音,“你干什么?”
      这可是在他家,隔壁就是她小姑子和外甥女。
      这人压根不听她的话,陆千澄握着她的腰往床头送了送,撩开她的睡衣裙摆扯下黑色的蕾丝吻了上去。
      一个激灵,冉明月抓紧了床头,闭着眼睛等待那股酥麻感消散,可陆千澄恶趣味地不给她中场休息的机会,直直往里面深入探寻着宝藏,握着她颤动的大腿品尝着雨露的甘甜。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六月,正是淮市的雨季,冉明月不敢放声,她想用愉悦度过零点来迎接让她噩梦一生的一天。
      床的声音太大,冉明月双腿缠在他的腰间,汗珠顺着肩头往下滑落,声音被气息掩埋,“去沙发上。”
      陆千澄抱起她凑到耳边低笑:“担心被听到?”
      “赶紧——”冉明月趴在肩上咬他一口。
      “嘶——”陆千澄疼得倒吸一口冷气,“下嘴真狠。”
      ……
      大雨滂沱,床上的人早已熟睡,冉明月翻了个身,两只手紧抓着被子,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身体仿佛被黑色藤蔓攀援缠绕在每一寸肌肤,渐渐勒得她喘不过气。
      “我没有……我没有背叛……我没有……”冉明月呢喃着,声音断断续续的,惊醒了枕边人。
      “明月?”听见声音陆千澄轻轻唤一声,见她缩成了一团,似乎比之前更加不对劲,他赶紧绕到另一边,“月月?”
      “我不跟你一起……我不想……我们回去好不好我们回去……我求你我求求你……我们回去不去那边……”冉明月整个人身体都在发颤,拽着被角紧皱着眉头,枕头已经被她的眼泪沾湿了一大片。
      “月月不怕,我在呢不怕。”陆千澄抱着她整个身体,轻轻抚着她的背,吻着她的额头,“不怕,只是个噩梦。”
      扑通一声。
      冉明月猛地惊醒,死死抓着陆千澄的衣领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溺水了一样。
      “没事了没事了。”陆千澄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胸前被她的眼泪浸湿。
      慢慢地,怀里的人平静下来,冉明月松开他的衣领,起身光着脚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滂沱大雨。
      十五年了,她没想到整整十五年了还是不肯放过她。
      “我想去一个地方。”
      淮市的大雨只要下起来就像是天上被砸了个窟窿,无穷无尽,跟十五年前的那场雨一模一样,冉明月下了车就往桥边走,陆千澄赶忙撑了伞打着。
      “你应该知道吧,我妈就是从这儿跳下去的。”
      “嗯,听说过。”
      著名的小提琴家冉冰跳江自杀,曾经也是轰动一时,不过这是后来他才知道的。
      冉明月没再说话,就这么望着底下的滔滔江水站了将近一个小时。
      这场雨下到中午才肯停,冉明月收拾好行李准备回海城,阮芸给她塞了很多东西,她没拿行李箱带不了。
      陆千澄把东西塞他行李箱里,“太沉了,她坐飞机不方便,到时候我带走。”
      “那也行,哎,你不跟月月一起回?”阮芸问。
      “我还有点事儿,明天回。”他说。
      走之前,陆千澄问:“不回你家看看吗?”
      “有什么好看的。”
      过了一会儿,她又说:“去一趟吧。”那房子空着没人住,不如趁这个机会便宜点卖了,她还能多一笔财产。
      路上,冉明月又提起离婚的事,“我人都来了,顺便再去趟民政局吧,到时候我再回来一趟把证领了。”
      陆千澄把车停在楼下,听到她的话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你说了很多遍,我也说了很多遍,这婚我不离。”
      冉明月不想跟他吵,上楼把房产证拿了拍了几张全景照片,准备挂到网上卖了,没想到下了楼,却看见一位熟人。
      “月月?”冉苓也没想到会在这儿遇见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来干什么?”冉明月问。
      “今天是你妈妈的忌日,正打算去扫墓,顺便来看看。”冉苓说,“既然你回来了,跟我一块儿去墓园吧。”
      “我为什么要去?”说完,冉明月打开车门,看了一眼陆千澄,“开车吧。”
      “你是?”冉苓看向陆千澄。
      “你好,我是月月的先生,陆千澄。”他礼貌地自我介绍着。
      冉苓有些诧异,转头看向冉明月,“你结婚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呢?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小姨。”
      “有这么必要么?千澄,开车走吧。”冉明月不想再多逗留。
      “这么多年你的怨气也该消了,月月,跟小姨去一趟吧。”冉苓再次开口。
      “这么多年!”冉明月砰的一声关上车门,声音又降了下来,“你凭什么觉得我不恨了?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见她情绪有些激动,陆千澄打开车门,轻轻拍拍她的背,“我们走吧。”
      冉明月坐上车,闭着眼消化着翻涌上来的情绪,像是被淮市潮湿的空气堵住了气管,难以呼吸。
      临别时,陆千澄抱了抱她。
      “我明天回去,等我。”
      冉明月没有说话,掏出不知道第几份离婚协议,还没开口说话,就被陆千澄夺过来撕了个稀碎扔进垃圾桶。
      陆千澄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
      “等我。”
      她没有说什么,转身走了。
      陆千澄开车来到淮市唯一的墓园,看到了冉苓。
      他跟林穗询问过,但作为明月最好的朋友,对于过往的事,她闭口不提,说要是月月想说自然会告诉他。
      他等不了了。
      “月月经常做噩梦,尤其是大雨天,我知道这是因为她母亲去世的时候也下了雨,但恐怕没那么简单,以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冉苓看着墓碑上的人,叹了口气。
      “她是个坚强的孩子。”
      ……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