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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结婚证 他看了她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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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她那些藏品,确实都是很值得研究的宝贝,意义非凡,分类摆在相应的位置,旁边还有许多她的详细记录,足见她的认真。
那顶凤冠待遇很不一般,独自享有一整个透明玻璃柜,还特意上了锁。柜子上面没有堆积笔记,也没有贴上写满字的便利贴,很明显是想要时刻观赏。
他对乔画谈不上一见钟情,爱到要死要活更是没有,可既然已经打算结婚,她就是他未来的妻子,他会想办法尽好一个丈夫应有的责任。
现在,筹办一个合适的、妻子喜欢的婚礼,是他该做的事情。
乔画愣了一秒,“都可以啊。”
她没要求,中式西式折腾出花来那也只是个形式过场,和谁结婚她都无所谓,婚礼更是无关紧要,办不办都行。
看出她的兴致缺缺,陈肃没再多问,“改天我和叔叔阿姨商量一下,走了。”
“嗯,再见。”
送走陈肃,乔画没回去,拿着剪子在门口的花丛修剪枝叶,这几天他们不在,她也忙,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处理,养分被新长出来的绿叶吸收完,最上面的花朵好像都没精神了,看着蔫蔫的。
花一样,人也一样,分心的事情多了,脑子转不过来,干什么都觉得累。
其实她刚刚还想说,要不干脆不办婚礼了,太麻烦。
拟名单、发请帖、婚庆公司、场地酒席、婚纱戒指……结婚怎么可以这么麻烦呢,以前她当过陶可为的伴娘,那几天忙得脚不沾地,睡觉都没空,靠墙上立马能睡着,不敢想,现在她是新娘,会有多忙。
而且没用。
她见证过的,那样盛大梦幻的婚礼,因为爱情而结合的婚姻现在也走到头了,白费功夫。
乔画用力一剪,一截枝条咔嚓断开,掉在地上。
她帮陶可为捉奸那天,真带了剪刀,实在气不过那对渣男小三,不过被拦下了,不许她冲动。
乔画叹了一口气,正想着,陶可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忙不忙呀,要不要来当苦力?我这有好东西。”
陶可为从小就爱研究这些,爸妈是历史系的教授,耳濡目染,在学校也用功,比她要专业很多,认识的人知道的门道也很多,她当初算是被陶可为带入行的。
“什么好东西?我在家呢,刚刚应付完一尊大佛,累死我了。”
“你那个老公?”陶可为知道她马上就要结婚,现在能让她这个刺头都烦恼的人,估计就只有她丈夫,男人都讨嫌。
“是的,陶蛔虫,你什么时候从我肚子里出去的?”
“你爸妈催你结婚,那事情交给他们办就好了,你只需要领结婚证的时候出个人,其他都不用管。”
陶可为是过来人,结婚说来说去也就这么点事,离婚也是。
“我在跟着王主任建档,之前和你说的那批钱币不只是宋代,还有汉代的五铢钱,你那不是刚好还缺些资料吗,过来看看?”
“好啊,我现在过来。包不包住宿,我今晚不回去了?”
“包,我和你睡,以后结了婚,再想和你睡就难了。”
“放心,你失不了宠。”乔画剪完最后几刀,原本凌乱的枝条已经光秃秃,她把剪刀一丢,对着电话说:“马上来。”
人风风火火进了家门,“爸——妈——我去找陶陶了,今晚不回来。”拿上车钥匙,又风风火火跑出来。
红色小轿车像火一样开了出去,一下就没了影。
“这臭丫头开什么车出去了?”路菁在门口看了一眼,只看到个红色小尾巴,“那车都快没油了,做事情总是冒冒失失,等会儿半路熄火看她怎么办。”
乔岳嵩提着喷壶准备去浇花,“别管了,路上不到处都是加油站,女儿长大了,不是小孩子,她自己能解决。”
作为慈爱的老父亲,当然要偏袒女儿,给自己的宝贝女儿说话。
“怎么回事?谁把我的花剪了?这都剪成光头了!”
乔岳嵩心疼不已,他辛辛苦苦照顾这么久的花,还等着拍几张照发个朋友圈和老同学们炫耀炫耀,一眨眼的功夫就被剪了。
痛心!
“还能有谁,你那长大的女儿呗。”这回轮到路菁幸灾乐祸了,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学他说话,“别管了,家里不到处都是花,少几朵就少几朵,还能长。”
乔岳嵩气得头疼,刚才的慈父样已经消失不见,“这臭丫头!等她回来看我不收拾她。”
乔画打了个喷嚏,不知道谁在骂她,车开出去没多久就提示没油了,害得她还得绕路过来加油。
这是路菁常开的车,家里有好几辆车,她每天换着心情开,想开哪辆就哪辆。
座椅旁塞了个文件袋,好像是什么检查报告,乔画想拿出来看一眼,可一想到路菁不喜欢别人乱翻她的东西,哪怕是家里人也不行,还是忍住没看。
“我年纪轻轻的,怎么就一身毛病?现在路都看不清了,腿也不听使唤。”乔画刚上来的时候没看清脚下,一不小心撞到墙上,撞得眼冒金星,幸好没出事。
陶可为拿起一个破损的铜币在她眼前晃,这些绍定通宝在这批钱币里算是年份最晚的,不过损害都比较严重,“这个也是年纪轻轻,一身毛病。”
乔画戴上口罩和手套,摸了摸,感觉身心舒畅,“我上辈子可能是个开钱庄的,摸到这些钱我就开心。”
还没清洗完毕,正在分类,脏兮兮带着泥土,可看到那串铜绿心里只想着真好看,真漂亮。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你上辈子可能是个穷光蛋,天天看着钱庄里的管事收钱,羡慕得不得了,做梦都想着。”
“闭嘴,我会伤心。”被说到扎心处,乔画做出夸张的哭脸。
“刚刚和老公在一起?人怎么样,帅不帅啊,喜欢吗?”
干活就是干活,虽然是热爱的事业,可也得找点乐子,聊聊天说说八卦。
“还行吧,凑合。”
“那应该很帅了。”陶可为了解乔画,就是个妥妥的颜控,她说还行凑合,那肯定丑不到哪去。
路菁阿姨也是颜控,乔叔叔现在年纪大了还这么风度翩翩,年轻的时候肯定更帅。
不好看的女婿他们应该看不上。
乔画没反驳,想到那张严肃冷峻的脸,真是面如其名,“长得帅是他应该的,我长得好看,找个丑老公那还得了。”
“是是是,我们乔画是苏城第一美女。”陶可为很捧场。
“你说能不能不办婚礼?真的好麻烦,我可不想折腾,还浪费钱。”乔画越想越觉得不办最好,她不出钱,乔家总要出钱的,要是把这个钱留着,多买几块砖也好啊,把博物馆修得漂亮一点。
“看你们自己的意思了,要是现在不想办,可以先去领证,婚礼什么时候办都行。你没看新闻啊,那些豪门夫妻,孩子都生好几个了才办婚礼,不照样好好的。婚礼是给别人看的,不想办就不办,邀请的客人又不会替你们夫妻过日子。”
乔画点点头,觉得有道理。
问过两家的意见后,事情就这么定下了,按乔画的意思来,两个人先把证领了。
陈肃问她想什么时候去领证。
几个长辈们其实还是想办婚礼热闹热闹的,只是乔画一直坚持。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那天多问了一句,让她这么着急,连婚礼都略过了。
乔画翻翻日历,随口说了个七月一号,建党的好日子,普天同庆。
民政局门口,两人下了车。
下着小雨,雨丝跟保湿喷雾一样,长长的台阶被喷得又滑又湿,乔画穿着高跟鞋,走得很慢,还是险些摔倒。
陈肃在她身后,扶了她一把,等她站稳后,手从她腰上离开。
看她走得慢吞吞,陈肃伸出手要牵她进去,“来。”
乔画犹豫片刻,眼睛瞥到前面明晃晃写着民政局的牌子,现在都到这了,马上要领证,也没矫情的必要。
手伸了出去,很快被握紧,男人宽大的手掌不断传来热气,是让人安心的感觉。
她说:“你把我牵稳了,摔了饶不了你。”
“这门口确实应该重新修修,一到下雨天就不好走。”
“你常来?”听起来对这一块这么熟悉。
“来这办过其他业务……放心,结婚是第一次。”
乔画不说话,打量起他的穿着,今天穿得很正式,上回见穿了衬衣,看起来有几分清俊,这次一身利落黑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深目高鼻,帅得很有攻击性。
进了民政局大厅,过来领证的人还挺多,已经排起了队。
轮到他们,乔画礼貌开口:“你好,今天能领证吗?”
刚问出口,乔画直觉自己好像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可她也是第一次结婚,不熟悉流程很正常。下次就不会了,如果有下次的话。
工作人员是个年轻女生,露出大学生一样的清澈眼神,“当然可以了,只要是工作日的工作时间,外面就算下刀子雨,我们也是可以给你们办结婚证的。”
交证件,填表,拍照。
很简单的几个流程,还没有实名认证一个软件账号麻烦。
落了章,结婚证到手。
“祝二位新婚快乐。那边有免费的喜糖,可以去拿哦。”
看着手里的红本本,乔画还觉得有些恍惚,居然就这样结婚了。
陈肃不爱吃糖,图喜庆还是拿了两颗,盘子里是三种口味的水果糖,三个不同颜色,停住一秒,他又拿了颗,把口味都拿全了。
他自己不吃,专门给乔画拿的,可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口味,索性多拿一颗。
“现在回家吗?”乔画说。
“哪个家?”陈肃问。
她家里,他家里,还有他们两个人的婚房,现在已经有三个家了。
乔画从他手心把三颗糖一把抓过,“我自己家,最近事情有点多,你知道的,我的东西都在那,可能暂时不能搬进婚房,你应该不介意吧?”
“介意。”陈肃实话实说,“我并不想夫妻分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