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亨廷顿舞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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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廷顿舞蹈症，常染色体显性遗传的迟发型神经退行性遗传病，发病年龄多为30~50岁，发病后15~20年死亡，此病基底神经结节中多巴胺过量作用，使得运动通路受损，引发运动过度，临床表现便是——舞蹈样动作。
病情发展与不稳定的CAG三核苷酸序列过度扩增有关，扩增少可能四十岁左右才开始出现症状，但若重复序列过高，患者可能青少年时期便会出现症状。①
叶漫新的姐姐不过和明随一样的年岁，但发病已有五六年之久，现在已经走路、进食困难，再严重些甚至会窒息，进而丧失生命。
“听说过。”
事情讲罢只得江医生这么一句回答，明随眼眶泛红地瞥过去一眼，再无后话。
车内陷入安静，江时渡似乎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主动开口打破平静。
“你如果对这个病好奇，我可以帮你查阅资料，但据我所知这项疾病至今尚无有效的治疗手段，所以……”
结果如何尽在不言中，明随明白，但却无法接受。
江时渡侧过身看他，“明随，罕见病我很少接触，那不是我专攻的领域，我对那位女孩儿的病情并不了解。”
“我知道。”
嘴上这般说但还是忍不住难过。叶漫新的父母只有两个女儿，一个患有罕见病，另一个具有先天性心脏病，二老衣服上尽是补丁，却也不得不朝夕守在医院，换着楼层的奔波。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捉弄苦命人。明随想起进入手术室前叶漫新所言的“为祖国做贡献”，再开口竟带上了些许庆幸，“还好小姑娘没有遗传这项罕见病，还能平安长大。”
江时渡蓦地沉默，许久没有开口。
明随余光看去，略微不解。
“你知道他姐妹俩为什么年龄相差这么大吗？”
“什么？”
“姐姐是在20岁时发病，在县城医院检查结果出来后夫妻二人便开始备孕，生下了叶漫新，而他们一家来到这里时叶漫新已经三岁。”
江医生坐在那里腰板挺得很直，双手交叉，不带一丝感情的口吻似是在讲述学生论文的不足，哪里犯了格式错误，哪里需要二次订正。
“先天性心脏病是分情况的，有些三岁之前能够自动愈合，而有些则不能拖延，需尽快手术。叶漫新属于后者，并且她三岁之前父母依旧在备孕。”
江时渡把话说的很隐晦，但明随一下子就悟到了关巧。姐姐和他同龄却骨瘦如柴，妹妹不过才五岁就要被病痛折磨，他本就同情这姐妹二人，江时渡的话就像是一盆凉水兜头而下，如同是在告诉他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江医生很理智，但这种态度在明随看来近乎冷漠。
“你救不了所有人，在这这件事情里你我都无能为力，那便只能尊重命运。”
“你闭嘴！”明随怒从中来，猛地一踩刹车把二人惯了个前仰，“江时渡，你身为医生一点都不了解病人，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
“下去！”
好在车子刚好到达玫苑，被赶下车也能体面的自我安慰是到达了目的地。下车后江医生尚且从容，但在不死心的发出邀请时又吃了一鼻子灰。
“我请你吃饭，你别生——”气……
话未说完便被猛踩油门的轰鸣声打断，车屁股扬长而去，留下了漫天的汽车尾气。
江时渡站在家门口，挠挠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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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医院。
明随照常来上课，但在打卡之前往住院部拐了一趟，去看叶漫新的姐姐。
心外科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来人穿着西装，挑染的头发梳了个三七分，还抹了发蜡，看上去正儿八经。
人是来找江时渡的，且进门就直奔他工位，非常熟稔的搂着肩膀喊老同学。
其他医生的目光都被吸引了去，从穿着看便知这人身份不一般，最起码是位社会精英，能在医院对面那幢高耸入云的写字楼里当总监。
“江医生还有这种老同学？我还以为都进咱医院了呢。”
“总监”儒雅一笑，两手插兜自我介绍，“你们好，我叫陈野，那边楼群就是我家的。我和时渡是高中同学，只是好久没联系了，前几天才知道他在咱们医院工作。”
能在寸土寸金的江城拥有一片楼群，这哪里是什么“总监”，分明是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阔少！
不少医生是靠自己努力一路走上来的，哪里见过这派头，免不得一声惊呼。
陈野对此很是受用，器宇轩昂的挺起胸膛，眉飞色舞。
江时渡原以为是哪位病患的家属，听罢才依稀有些印象，根据姓氏和前几天刚联系的一人对上号。
“陈方鹊是你姐姐？”
“正是。”陈野随手拉来椅子落座，刚坐下便对办公室指指点点，“时渡，这里的工作环境也太差劲了，空间狭小还多人共用，你应该有一间自己的办公室。”
江时渡没有接话，转而拿出一份文件，“没想到会让你会亲自前来，招待不周。这是相关的资料和合同，你们先看一下，等下班我们再详谈？”
陈野愣了下才接过文件，在江时渡的注视下一声不吭的起身，不忘把拉出来的椅子重新推回去。
“那行，我去订餐厅，等你下班。”
江时渡起身相送，对对方不打招呼前来搅扰工作的行为感到冒犯，但让对方订餐厅他也自觉失礼。
走到门口，江时渡主动握手，“还在上班，就不多送了，下次我请你吃饭。”
明随从住院部赶来时刚好看到二人握着手相谈甚欢，而那位穿着西装的背影即便是被打扮的人模狗样了，他也能一眼认出。
两人像是达成了什么协议，江时渡职业假笑完回了办公室，西装男则拿着东西朝他这边走来。
明随第一时间想转身躲藏，但走廊两边全是医生办公室，好多还闭着门，哪一个都不是他好意思闯进去的，可转念一想也觉得自己没什么拿不出手，对方就是认出了他又能怎样？
报上次的一拳之仇？这里可是医院，起了冲突能直接送他一个热搜。
#顶流明星医院被打，疑似阔少陡然发疯？#
明随连热搜名字都想好了。
陈野果真认出了他，原本还在摆弄文件，待看到他后径直走了过来。
“还真是你，我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你真是阴魂不散。”
“贱胚子！”对方兴许是想起了那个过肩摔，莫名的恼气氤氲在脸上，鼻子都皱巴了，“是谁前天刚和我说自己不喜欢时渡，转头又缠上了？人家现在是医生，忙着救死扶伤，你恶不恶心？”
明随翻了个白眼，拳头又痒了。
“果然明星都是八大胡同的货色，除了出卖色相还会干什么？你用它在江城立足，我们却当它是打发时间的趣子。原来怎么不知道你这么贱啊，上一个金主没能耐了转头攀附江时渡是吧？”
“……”
听这话明随意识到了些不对，怎么说得跟他绿了别人一样？
“你在狗叫什么？”
“我c——！”陈野指着自己的鼻子，“你骂我？！”
大少爷率先想起用文件夹砸人，举到半空又有些犹豫，正值这个空档身边路过一位医生，没看出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只看到为了拍戏将缝合练得出神入化的大明星。
“明随又来等江医生？今晚你们还一起回家吗？”
“回家？！”大少爷猛地炸毛，脑回路不知怎么绕的弯，咆哮似的来了句，“嗷？你们同居了！”
路过的医生只是打声招呼，脚下没停，见人情绪这般激动回头望了眼。
明随却是面色铁青。
“再胡说老子抽死你信不信？我管你是谁家少爷，不会说话就把嘴捐了！”
谁家好人家脑子里全是男男之间的恩恩爱爱？他和江时渡势同水火的关系是怎么被联想到睡在一起了的？
但这更印证了他的想法，只有先喜欢一个人才会有假想情敌，而只有碰上了假想情敌才会张牙舞爪，胡乱点炮。
——他爹的，陈野这小子欺负他就是因为喜欢江时渡！
大少爷像是没听到他说话，翻开文件夹摊在他跟前，“我说呢，江时渡怎么忽然和我姐搭上边儿合作，要给你接珠宝代言。我还寻思你凭什么啊，你俩这么长时间没见，吃顿饭你就往兜里哗哗进钱了，我要是和他吃顿饭他也能给我整个代言呗？”
“搞半天你特么和他睡了！我就说你是个摇屁股的货色，你踏马再换个金主行不行啊？还说我胡说，我胡说什么了！”
文件被送到眼前，白纸黑字地写着陈氏珠宝下一期代言的人选。明随识字但耐不住拿着文件的人手臂不稳，晃得他眼花缭乱。
他一把夺过文件，看清上面的条款内容，难以置信。
江时渡和陈氏谈合作，为了他？
怎么可能？！
比陈野脑回路还要神奇的事情出现了。
“你听我说。”他拍拍陈野的肩膀，“你们今天中午不是约了饭吗？到时候你问问他，是不是文件写错了，另外麻烦你转告他，我即使出卖色相也不会找他。”
联想到之前江时渡把签名合照放进胸前口袋里，明随一个寒颤，忽然就把心里的重重异样解释通了。
原来江时渡不是转性了，而是想泡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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