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部分的真相 “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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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不变的，是那些攻略者。”他闭了闭眼，“每次重置，他们的容貌、性别、性格都不一样。但总是出现在一些关键人物的身边，精准地影响那个人的决定。我当初没有察觉，现在回想起来——他们像是冲着攻略来的。诱导、煽动、甚至感情绑架，让那个人走上注定灭亡的路。”
余承安听到自己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攻略者？”
这攻略者听上去怎么跟她一模一样。
“我是这么叫他们的。”晏阳苦笑，“但行事风格很像——接近目标，建立信任，引导目标做出错误决策。我试过提前杀死他们，但没用。一旦他们死亡，世界会立刻重置，比正常灭亡提前几个月。我也试过把他们软禁起来，阻断他们和目标接触，但节点还是会以另一种方式应验。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无论如何都要把结果推到那条路上。”
“你没考虑过向他们寻求帮助吗？”假设那些攻略者真有如此伟力，晏阳牺牲一下色相也不是不行。
晏阳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试过。那是唯一一个撑过了尸潮的世界，在她的帮助下我研究出了疫苗，所有人都在庆祝末世的结束。第二天睁开眼，又回到了末世第一天。”
会议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余承安觉得有些喘不过气。“后来呢？你还能找到她吗？”
“重置之后，面貌名字之前经历一样，但你能判断出来，那不是她。”
余承安沉默了。她忽然想到一个很可怕的问题。她，算不算攻略者。她来到这个世界，接近钟童、晏阳、余元，改变了严永昌的命运——这算不算“精准地影响关键人物的决定”？那些被她杀死的黄毛、长发女人、灰色卫衣，他们的死有没有导致世界更接近某个节点？她不知道。
她甚至不知道系统让她来这个世界，是为了完成任务，还是为了无形中在推动某种更大的阴谋。
“你在想什么？”晏阳问。
“在想我是不是你见过的那些攻略者之一。”余承安没有隐瞒，她知道自己早就露出了破绽，但同样她借助桌子遮掩，无声握住了枪，如果晏阳接下来真的打算对她不利，那么他也必须付出同等的代价。
晏阳没有动，安静地看着她。目光平静，没有敌意，甚至带着一丝疲倦。
余承安的脑海里却飞速闪过一些片段，孙科的念经声，刘芸的微笑，统妹的声音，朝她朝拜的群臣，天边飞掠的流星，无尽的寿数。
那些记忆像被雾气笼罩的荒原，她以为自己是第一次踏足，却总觉得脚下踩着昔日的脚印。
掌握那么多权与力，经过这么多世界，陪伴她的只有系统。
那么得到了那么多，你最想要什么呢？
要是，能安静地躺一会儿好了。最好，抬头就能看到天。
这句话浮上心头的瞬间，余承安瞳孔骤缩。她什么时候走过那么多世界了？这不是她的记忆！
中计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从她走进这间会议室？或者更早？也许从她推开门看到晏阳的那一秒，她的感知就已经被影响了。这种沧桑感、这种仿佛经历过无数次轮回的疲惫，根本不属于她。
余承安没有犹豫。在思绪涌动的同时，她的手已经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在晏阳面前一道透明屏障弹开，发出沉闷的嗡鸣。“等等，我有话要告诉你。”
“等你死了再说吧！”余承安冷笑一声，一脚踹翻桌子，抽出军用匕首，
晏阳精神力冲击铺天盖地压过来，余承安脑子里像被塞进了无数根针，眼前一阵阵发黑。但她咬紧牙，硬扛着往前冲。
精神力无形无色，防不胜防，靠近干扰他的注意力。柯文在门口，在他进来之前，必须让晏阳闭嘴。
晏阳显然不习惯这种近身打法，他的精神冲击开始紊乱，像一个人在慌张中连发指令。余承安抓住这个空隙，又一刀劈下——屏障碎裂。匕首刺入晏阳肩胛。血液飞溅。
余承安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从第一声枪响到现在，门外没有任何动静。钟童不可能听不见，柯文更不可能。他们又没聋。
但晏阳的精神冲击再次袭来，她来不及细想，系统能量护住要害，手腕一转拔出匕首，一刀封喉。
晏阳的眼睛瞪大，嘴唇翕动，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软软地倒在地上。血从他颈间涌出，在地板上洇开一片暗红。
余承安喘着粗气，单膝跪在地上，疼得浑身都在抖。但还是强逼着自己慢慢站起来，绕过晏阳的尸体，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现在，她还有个想法需要证实。
金属门把手的冰凉透过掌心传遍全身，拉开门，门外一片虚无。
余承安站在门口，忽然笑了。
难怪晏阳那么容易被杀死，因为......。
这里还是梦境。
人要怎么才能从梦里清醒？
“统妹。”她在心里轻轻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她举起枪，枪口抵住太阳穴。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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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黑暗后，意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余承安发现自己还坐在原来的椅子上，双手放在桌面上，对面晏阳面色苍白。
“抱歉。你是唯一的变数。虽然没能从你身上感受到被世界厌恶的气息”晏阳满是歉意的开口，“但我不能在没有验证的情况下把世界的安危赌在你个人善恶上。”
余承安没说话，只是低头掏出手枪，卸下弹匣检查，弹匣完好无损，没少一发子弹触感真实，梦境很难模拟出这些细节。她面无表情地把弹匣推回去，枪别回腰间。
晏阳没有回避她的动作，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个文件夹，沿着桌面推过来。
“这是我个人对精神力的一些研究，包括如何识别、抵御精神干扰，还有一些基础的训练方法。希望能对你有些帮助。”
晏阳继续加码：“你有什么要求，凡是我能做到的，都可以提出来。希望你能帮我们。温橘。”
余承安这才抬眼看了他一眼。那张脸上有疲惫，有歉意，还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坦荡。
“什么要求都行？”余承安问。
“在我能力范围内。”晏阳没有把话说满。
余承安伸手拿起文件夹，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笔记，字迹工整，还有手绘的示意图。她合上，往桌上一扔。
系统休眠。你不能动用任何超越世界的力量。
你真的想好为这个世界付出一切了吗？
即使时光倒带重来，除了晏阳不会再有人记得你的牺牲。
即使这不是你的世界，即使你的身份都是假借他人？
是的。余承安听到了心底的答案。因为我想。
这就是最大的理由。
“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这就可以？”晏阳明显愣了一下，没想到温橘这么轻易就松口，她的要求跟她要做的事相比，九牛一毛，以至于生出许多的不实感。
“当然不。”余承安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晏阳下意识想退，却被椅背挡住去路。
余承安攥紧拳头，照脸就是全力一拳。
“扯平了。”
她拉开门，大步流星走了出去。钟童站在门口，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里面的晏阳，见余承安没什么明显伤口才安静跟在余承安身后。
柯文冲进会议室，看到晏阳嘴角的血，脸色大变：“我去找她！”
“没事。”晏阳抬手擦掉血迹，看着门口远去的背影，低声说，“是我对不起她。”
“钟童，我有件事要拜托你。”余承安犹豫着开口，诚恳的目光落在钟童身上，“除了你，我不知道还有谁能帮我。”
“在基地里不好动手。要等两天，找个合适任务把他们请出去。”钟童开口。
余承安笑出眼泪。“不是这个！”
“你要对我我发誓。”余承安正了颜色，她接下来说的事不容任何玩笑。
“你要把我的亲人当做你的亲人来对待。”
“如果，......，如果未来我不幸出现什么事，你可以帮我照顾他们。”
“拜托了。”
怎么突然有了托孤的想法？果然还是晏阳做了什么！钟童攥紧双拳，明明出门时候还是好的。
余承安拉住她的双手，“你答不答应？”
“我答应你。”钟童永远无法拒绝余承安真心的请求。
“晏阳有把握做出疫苗。”
“什么！！！”
余元在一旁吞云吐雾的，目光没有焦点。
崔滦到处踱步，最后更是往前几步按住余承安肩膀，“你确定？”
“这次他带来了几支半成品。老大也知道。”余承安被晃得头晕，果断决定祸水东引。
余元狠狠吸了一口，“我知道有这东西，没想到是他做出来的。”
不解爬满了他的面庞，“那群人怎么舍得放他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部分的真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