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系统攻略指南【快穿】》秦拾衣

41、重逢 余承

　　余承安收回目光，心里却没有想象中的轻松。

　　就在这时，脑海中沉寂许久的系统任务界面忽然弹出，早已完成的支线任务“报复邢瑶和景柯”图标和描述发生了变化。血色的骷髅头淡去，取而代之的一朵白色郁金香。

　　【愿这世间的恶意，终被善意消解。】

　　【统妹，你回来了？】

　　系统一片死寂。

　　余承安安静盯着了面板，几秒后，关闭。
　　那朵花却还浅浅地印在视野角落，不肯完全褪去。

　　钟童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等邢瑶走远，她才轻声问：“你认识她？”
　　“大学同学。”余承安扯了扯嘴角，“关系不太好那种。”
　　钟童“嗯”了一声，没有追问，只是把水壶塞进她手里。

　　余承安最后看了一眼邢瑶消失的方向，收起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把喝完的水壶递回去，“走吧，任务还没完。”

　　风吹过荒原，卷起尘土和焦糊味。远处隐约传来一两声鼠类的吱叫，很快又被风声盖过。暮色沉沉地压下来，把邢瑶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她没有回头，只是哽咽着说了一句：“温橘……对不起。”

　　如果有下辈子，如果能重来，我会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

　　没有人知道邢瑶能不能找到她父亲，也没有人知道那把手枪里的六颗子弹够不够她走完剩下的路。但她已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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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舅舅家的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在瑶光基地的居民区里算是中等偏上的待遇——毕竟余承安和钟童都是一队的人，余元给下面人争取福利从不手软。

　　餐桌上的菜色谈不上丰盛，但在末世里已经是奢侈。一盘炒青菜，一碟腌萝卜，一碗蛋花汤，还有半条腊肉——那是余承安上次出任务带回来的，舅妈刘箐一直舍不得吃，今天破例切了薄薄几片，摆成好看的扇形。

　　温晗扒拉着碗里的饭，眼睛却一直往余承安脸上瞟。

　　“姐姐，你今天不开心吗？”

　　从执行完支援莱山基地的任务后，余承安的情绪一直不好。哪怕有他们支援，救下来的人也只是杯水车薪，丧尸围城的景象和最开始的那个梦重叠，之前强压下的顾虑与思考再次泛起，人类的出路到底在哪里？曙光基地真的存在吗？

　　余承安正戳着碗里的米粒，闻言一愣，随即扯出个笑脸：“没有啊，姐姐在想事情。”

　　“你骗人。”温晗鼓起腮帮子，“你每次不开心的时候，戳米饭的次数就会变多。”

　　余承安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筷子——米饭已经被戳出一个洞。她默默把筷子放下，伸手揉了揉温晗的脑袋：“人小鬼大。”

　　钟童坐在对面，安静地喝着汤，目光从余承安脸上划过，什么也没说。当初余承安宣布反正钟童跟我住一块嘛，半强制性地拉着钟童住在舅舅一家的隔壁。现在已经成为温家聚餐不可缺少的一位家庭成员。

　　刘箐端着最后一道菜从厨房出来，看见余承安面前的饭碗，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好气地说：“不想吃就别糟蹋粮食。小晗，把那碗吃了。”

　　“哎——”余承安还没反应过来，温晗已经欢快地把她的碗端走了。

　　“姐姐心情不好，我帮姐姐吃！”

　　“……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余承安哭笑不得。

　　舅舅温度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一沓表格，表情有些犹豫：“温橘，今天登记处那边又来了几百号人，有些是之前从莱山那边逃过来的，有些是从更远的地方。老赵说名额快不够了，问你明天怎么定。”

　　丧尸越来越疯狂，周边小基地的人疯狂涌向瑶光，基地文职缺的厉害，知道余承安是高贵的高素质人才后，余承安被余元打包扔去负责人员管理。钟童因为水系异能，被分去了更重要的后勤。

　　余承安接过表格，粗略翻了翻。名字、年龄、异能、职业、家庭状况、健康状况——写得密密麻麻。她揉了揉太阳穴。

　　“小橘，你要是不想管，我去跟老赵说，让他自己拿主意。”温度说。

　　“不用。”余承安把表格收好，“老大让我管，我就管好。舅舅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钟童不语，只是一味的给余承安夹菜。

　　“小童，你别惯着她！”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崔滦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温橘，在吗？老大让你去一趟指挥部，有急事。”

　　余承安看了眼钟童，两人同时放下筷子。

　　“来了来了，催命似的。”余承安嘀咕着起身，顺手把表格塞进背包。

　　指挥部设在瑶光基地原来的街道办事处，三层小楼，外表灰扑扑的，里面倒是被改造得有模有样。余承安和钟童赶到时，余元正站在地图前跟人说话。

　　“来了。”余元冲她招手，“过来，跟你说个事。”

　　“老大，该不会是登记的名额又不够了吧？”余承安苦着脸，“今天我已经拒了四拨人了，再拒下去我出门真的会被人套麻袋的。”

　　“不是名额的事。”余元表情有些古怪，“有其他基地的人来了，点名要见你。”

　　余承安愣了一下：“谁？”

　　“你猜。”余元难得开起玩笑，指了指楼上，“人在二楼会议室。”

　　余承安带着一肚子疑惑上楼，推开门——然后愣住了。

　　会议室不大，一张长桌，几把椅子。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人，穿着深色的作战服，肩膀上别着陌生的臂章。他正低头看文件，听到门响抬起头来。

　　晏阳。

　　那张脸比以前瘦了一些，轮廓更深，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但整个人看起来比在严永昌手下时精神了很多。他身旁站着一个人——柯文，比之前壮实了不少，剃了板寸，一副护卫的姿态。

　　“温橘。”晏阳站起身，嘴角微微弯起，“好久不见。”

　　余承安站在门口，脑子里飞速转了几圈，才把“晏阳”和“其他基地高层”这两个词对上号。这个时间点来到瑶光，又是高素质人才，以瑶光的缺人程度，再想想自己的工作量，余元你一定不要放过他！

　　“要不你来我们这吧？”她脱口而出。

　　晏阳笑容一僵。

　　柯文在后边脸都绿了：“什么叫叛变？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

　　“柯文。”晏阳打断他，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文件，推过来：“我这次来，是代表曙光基地和瑶光进行物资交换的。顺便……看看你。”

　　余承安走进来，拉了把椅子坐下，翻开文件，密密麻麻的条款，什么粮食换药品、弹药换燃油，都是正经事。她草草扫了几眼，忽然抬头：“这些事还没到麻烦你的程度。”

　　“柯文。”晏阳面不改色。

　　柯文啧了一声，起身向外走去，跟站在门口的钟童打个照面。
　　会议室的门在柯文身后关上，隔绝了走廊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余承安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等晏阳开口。

　　晏阳没有急着说话，而是从文件袋底部抽出一本薄薄的笔记本，推过来。纸张泛黄，边角卷起，像是被人翻过很多遍。

　　“我之前的猜测被证实了。”他说。

　　余承安翻开第一页，字迹工整，但有些地方的墨水晕开了。

　　“丧尸的进化速度与疫苗研究进度呈正相关。排除巧合可能，已重复验证多次。”余承安念出声，抬眼看着晏阳，“你感觉有人在监控你的研究进度，然后同步加速丧尸进化？”

　　晏阳没点头也没摇头：“每次我的实验有突破性进展——比如成功分离出病毒活性片段，或者找到中和抗体的靶点——不出三天，就会发现新的丧尸变异类型。以前我以为只是巧合，但我记录了时间节点，一一对应。”

　　余承安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你感觉有个东西，不，你肯定是有什么东西。”

　　晏阳沉默了几秒，像是在组织语言。“你还记得我上次跟你说的吗？”

　　“你上次说你梦到了一切。”余承安的手顿住了。

　　晏阳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不是梦。是记忆。”

　　余承安敲桌面的手指停了。之前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她心里反而咯噔一沉，这并不是个好消息。

　　“我经历过很多次末世。”他说，“每一次，都在半年左右结束。丧尸围城，人类最后的基地被攻破。然后一切回到末世开始的那一天。所有人都不记得，只有我，因为精神系异能的缘故，在一次次重置中慢慢找回了一些片段。”

　　余承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是有人在砸门。

　　“每一次重置，细节都不一样。”晏阳继续说，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怕自己停下来就说不下去，“但大的节点不会变——莱山因为内部叛乱分裂，瑶光附近出现鼠群，然后大规模丧尸围城，一切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