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才室友》糖豆大王

22、反扑 不过刹那，

　　“叩叩——”

　　集训队教练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正琢磨下次课教案的闻霁川，在本册上写写画画，听到后头也不抬地喊了声：“请进——”

　　与学生全然不同的脚步声引起了他的注意，闻教抬头，只见为首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男子，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穿着干练。

　　只见那名女士开口，“闻老师打扰了，我是周晴，隶属M大校园网络安全部门，这位是我们胡主任，还有我的同事郑达。”

　　挺着啤酒肚的男子冲闻教颔首示意，只是颔首的幅度几不可查，仿佛点个头，便是天大的屈尊降贵。

　　“根据上级部门指示，学校近期在严查电信诈骗。根据校论坛信息，查到有人在论坛上涉及非法盈利，广告宣传等，需要进一步了解。”

　　闻霁川一愣，非法集资？电信诈骗？

　　身体先意识一步，闻霁川起身绕过桌子，与网安部门的三人依次握手打招呼，“胡主任、王老师，您好，请问怎这和我们”，闻教顿了顿，意识到什么，“和我们学生有什么关系？”

　　周晴微微一笑，“从论坛后台数据显示，近期不少贴子借用低价贩卖校园卡的理由引流，创建大量群聊，绕过官方平台进行交易，非法聚集大量资金。”

　　“截至目前，已有上百名同学受骗，非法集资高达三十万。我们查到在这些群聊中，有些格外活跃的卖家是潜在，通过解析ip，查到其中一名，是您所负责的集训队的成员——江潮。”

　　“麻烦闻老师请这位江同学来一趟，配合我们工作。”

　　闻霁川皱了皱眉，追问道：“有实质证据吗？江潮还只是来参加集训的高中生，不是M大学生，按理学校并无权随意传召。”

　　自打进门便一言不发，全程由下属代劳发言的胡主任终于开了金口：“诶我说这位，小、小闻老师，校方办事，自有其理由，我们嘛也只是听任上级安排。近期网络安全，电信诈骗是我们的工作重点，自然是要严肃对待。对于这位江同学嘛，查明白了，问清楚了才知道他有没有嫌疑。”

　　“有问题绝不姑息，没问题肯定立刻还他清白，该上学上学，该考试考试，绝对一点都不耽误。”

　　“可是……”闻霁川还在犹豫。

　　胡主任高高挑起一边眉毛，不咸不淡开口：“或者你请示一下上级，看看他们有没有不同的说法？”

　　负责组织这次集训总指挥是谁？是信息科学学院院长，周立民教授。

　　周老先生是学界泰斗，桃李满天下，他肯挂名都是莫大的荣誉。

　　老先生年初才过完九十大寿，在学校家属院颐养天年，深居简出，这个节骨眼上，谁还能请得动这尊大佛？

　　副指挥崔士钊倒是可能请得动，可他这会还在飞机上，就算接到消息，也是十个小时之后了，更何况未来一周还有国际学术会议要参加出席，哪顾得上学校里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闻霁川面色铁青，原地僵立，并无半分配合的意思。

　　方才还面色如常的男人，瞬间冷了脸，侧身对着身旁的男子吩咐道：“小郑，去教室把这位江同学请过来。”

　　*

　　这不是江潮第一次被单独叫到教练办公室，但这一次却也更不同寻常些。

　　一个自称M大网安部部门的陌生男子出现在教室门口，以配合工作为由带走。

　　方才在闻教办公室站定，江潮正想着究竟是什么事，办公室里几个人都站着，让原就不大的空间更显逼仄。

　　闻霁川见江潮来了，迅速小声地给他说了下来龙去脉以及来人身份。

　　只见为首男子轻飘飘地质询道："AAA数学辅导，这是你的账号吗？"

　　江潮听到着瞳孔一缩，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是就眼前景象和说话人的语气来判断，这绝非善意。

　　胡主任并没有等江潮的答复，或许对他来说，这也并不重要，他手中拿着一份A4纸装订的资料，订书针装订的边缘还有些歪斜。

　　他顺着条例，继续念了下去。

　　“6.3日，此账号在M大论坛多次发表代课广告，根据论坛相关版规，封禁一周。”

　　“6.5日，另一个新注册的账号，在学术交流版面，以数学知识讨论为由，宣传引流QQ群，群号76234xx2。”

　　“这两个账号，包括那个数学知识交流的QQ群，都是你创建的吧。”

　　胡主任从纸片后抬起脸，眼皮微掀，从中间的缝看向江潮。

　　“是。”江潮干脆利落地认了。

　　胡主任略有诧异，但也不多，和，如同蜻蜓点水般略过他的面孔，“那行，这么说，在群的发起的相关交易，你也承认是本人了？”

　　江潮皱了皱眉，“我没有在这个群聊中发布过任何广告，进行过任何交易。”

　　“这个群聊只单纯用于相关学术知识的交流讨论，您若是有疑问，可以查看相关群聊记录，这些都能证明我说的。”

　　胡主任挑了挑眉，站在他侧后方的女子上前对他耳语几句，复而又退回原位。

　　资料翻了两三页，停住了，“M大二手资料交易群，你加过这个群吧，分别在在六月上旬的两周中，AAAAA数学辅导账号，发送广告共计20余条。”

　　“是你做的吗？”

　　方才问起时，江潮就隐隐有预感，等到他们问到这时，江潮竟有种果然如此的安定感。

　　不用说，今天如此兴师动众，定是冲着他来的，早就听闻赖文杰家中在M大校方有些背景，看来这就是了。

　　只是……他们究竟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到他的账号？

　　半响都没有等到回复，胡主任有些恼了，沉声又问了一遍，“江潮同学，请回答我的问题。”

　　“是。”

　　江潮看着身前大腹便便，腹部突出得连腰带都要崩断，从一进门眼睛就仿佛长在脑袋上主任，还是没能压下火气，反问道：“我帮助有需要的同学，我动脑出力，他们肯定我的付出，给予我一定报酬，这有错吗？”

　　“哦，当然没有。小同学你先别急。我们只是从你这里问问情况。”

　　“怪我，每个你说这件事的背景。小周，来给江同学讲讲。”

　　周晴又将方才给闻教练将的话再次重复一遍。听到非法集资，电信诈骗等字眼的江潮心里一沉。

　　“只是，你的生意未免有些太好了些吧。从六月初来M大集训，唔，我看看，也就过去两周时间，我们粗略一算，就赚到这个数，很难让人不多想啊。”

　　胡主任从背后伸出手，比了个五的手势，“放心，不要求你做什么，只需要你配合我们工作，将近期的动向说明一下即可。”

　　“请吧，江同学，移步我们办公室。”说着，向门口比了请的姿势。

　　闻霁川站不住了，几个大步跨过来就要阻拦，却被胡主任身后的男子给拦住。

　　像是才注意到身后的状况一样，胡主任回首，语气平和道：“闻教练放心，我们查完了自然放人，不会扣你学生的，这监控都在这看着呢。”

　　闻霁川这才松开发力的手，看着江潮被一行人带走，身影彻底消失在走廊后，才颓然地收回视线。

　　胡主任一行人将江潮带到网安部门的办公处，问他要了六月以来所有交易过的记录，账号、银行流水，就让他先待在会客厅的沙发上，有问题会找他，让江潮先不要离开。

　　等了不知多久，承诺会尽快查清，让他离开的人，杳无音讯。

　　手机没电关机后，江潮将面前的陈设来来回回看了不下三遍，连茶几木质裂纹上的走向都要记下了，还是没有人来。

　　江潮朝门外望去，来来往往经过的工作人员都行色匆匆，没有人注意这里有一个被遗忘的人。

　　“请问——”江潮试探着向其中一人发问，来人手中拿着一沓资料，听到，皱着眉回头，看见是江潮不耐地摆摆手。

　　江潮的后半截话被噎回去。

　　无论江潮看似多么成熟，面对各种棘手的事都游刃有余，可他毕竟只有十七岁，尽管在自己看来，这是个接近十八，即将成年的数字，但是真正的大人眼中，还是个孩子呢。

　　面对今天突如其来的，一顶顶扣上的帽子，一个个不苟言笑，公事公办，代表官方具象符号，江潮心中还是不由生出了些忐忑。

　　“什么事？”去另一边放下了资料的高挑女士，又风风火火赶了过来，仍旧皱着眉看向江潮，仿佛江潮再磨叽一秒浪费她的时间，她就能立刻走人。

　　江潮将来龙去脉简洁概括一番。

　　“我把所有的交易记录和银行流水都给了，当时回复说让我稍等片刻。”

　　——可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江潮抿了抿唇。

　　听到胡主任的要求时，她心思在肚中转了几个来回，面上仍是分毫不显。

　　她挑了挑眉，丢下一句“跟我来”，便踩着高跟鞋匆匆往前，“对了，我姓何，叫我何思文就好。”

　　叩叩——

　　在一间半掩着门的办公室前，何思文轻叩两下，便推开门带江潮进来了，“你们带来的小孩，记得给人家送回去。”

　　周晴从案前抬起头，看了眼江潮说：“关于未成年人涉嫌数目过大的交易的，需要通知家长。等你父母来了，就可以走了。”

　　“来了——”

　　只见江父江母匆匆自走廊另一侧赶来，一照面，江父就给了江潮狠狠一耳光，“看看你干出来的事——！”

　　江潮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打得向旁踉跄几步。

　　江父早年在工地上做工，干得都是重体力活，尽管这两年开始养尊处优，手劲也绝非一般人能比。

　　不过刹那，江潮的脸上就浮现出五指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