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约会2 在你眼里我 ...
-
“怎么了?”
贺宴安明知故问,想看看她这么委婉是想知道点什么。
明秋摇头,不动声色地提起自己的开衫闻了一下,嗯,还是桂花味道。
她放心了,别出来一趟回去味道都变了。
“你喷香水了吗?”
这股味道明秋形容不出来,反正不怎么平和,闻着让她想皱眉。
贺宴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刚才她为什么提到约会,他还以为是那条朋友圈的原因。
“嗯,早晨出门的时候喷多了。”
她好像不怎么情愿闻到这个味道,右手一直捏着开衫的一角往鼻子上凑。
贺宴安弯了嘴角,问:“很浓吗?”
他注视着前方,余光只看得到明秋的后脑勺轻微动了动。
外面的雨一阵一阵的,这会又停了,窗户打开,明秋才像活过来一样,双手自然地放在腿上。
“我们去哪里散步呀?”
后知后觉地发现晚上答应一个男人的邀约是不正确的,明秋抿抿唇,有些懊悔。
和贺宴安在这之前只见了三次面,应该不是坏人,她这样安慰自己,同时小心的给姜米留言。
‘要是明天早晨联系不到我,就来北京替我收尸!'
迅速发完,明秋收起手机,手有些不安的扣着安全带。
车里安静了好半天,依明秋的性格,这种情况不会发生,贺宴安想看看她是不是又在创作。
刚转头他就把头转回前面,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不到一秒的时间,他感觉自己的脖子变得有些僵硬。
他张了张嘴,想提醒,又不敢看她,就这样僵硬着一路开到目的地。
明秋觉得自己长胖了,以前这条吊带裙还有余量的,现在都快贴在身上了。
她在四肢上捏了捏,好像是有点肉了。
可是最近也没吃什么东西……
明秋想到了晚上的泡面,她有些不忍心指责自己,一个对自己太好的人就该接受这样的结果,或许这点发现只是心理作用。
没关系的,开心最重要了,没准过几天就瘦回来了。
明秋捏了捏自己的脸,觉得可能是水肿。
车子缓慢地停在车位,转个头的功夫,贺宴安就下了车,扔下一句:“先别下车,外面在下雨。”
“哦。”
他自然是听不见回应的,因为车门一早就被他关上。
在明秋的注视下,贺宴安撑着伞从车头绕到她这边绅士的敲了敲车窗。
贺宴安仰着头看向远处,任由她扶着自己的胳膊下车。
啧,这个角度……真是不友好。
贺宴安目不斜视的盯着地面,小心的给她指出有积水的地方。
快到建筑前,明秋拢着开衫抬头看了一眼,没有任何标志,从外面根本辨认不出来里面是干什么的。
她有些犹豫,伸手拉住贺宴安撑伞的袖口。
“上面是干什么的呀?”
她清澈的眼睛里有些防备,就好像下一秒他要卖掉她一样。
贺宴安有些好笑地开口:“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明秋依旧站在原地,脚步退缩。
开玩笑,万一里面是什么不正当交易场所,她就完蛋了。
她今年才二十四岁啊,还有大把的年华没过,大好的人生没体验……现在跑还来不来得及?
明秋思考了一下逃出去的可能性,面对身边一堵墙一样的贺宴安,她心凉了半截,胜算为0。
她咽下口水,紧张得浑身发凉,试探:“你……不是坏人吧?”
头顶响起一声轻笑:“来都来了,怕什么?”
见逗得差不多,贺宴安说出实话:“贺某正经生意人,今晚邀请你出来吹风,你也看到了,下这么大的雨,只能换个地方喝喝茶咯。”
“真的?”
明秋心里的害怕消散了一半,这种介于确定和不确定之间的感觉最为难受,她犹豫着往前迈了一步。
不管了,是生是死先进去,现在是法治社会!
她拽着他的袖子往前,身旁的男人没动,眼见快要淋雨,明秋迅速后退,疑惑的抬头看他。
“走吧。”
贺宴安目光望向前方,往前的动作碰到捏着他手腕的指尖,有些凉。
一进大门服务生就赶过来接了伞,礼貌地带着他们往专用电梯走。
室内的冷气很足,明秋身上还带着外面的水汽,身体凉得哆嗦了一下。
“你好,帮忙拿个毛毯,谢谢。”贺宴安对着正要进电梯的服务生开口,一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
“稍等。”
服务生给他们按好楼层,走出电梯。
“要先穿上我的外套吗?”
男人的语气带着不逾矩询问,明秋下意识想要拒绝,可现在实在太冷了,电梯里比外面还要冷。
她伸手接过:“谢谢。”
外套里残余的体温让她好受一些,她下意识拢紧,手藏在长长的袖子里,很快有了温度。
电梯缓缓升到三十层,电梯外也有等待的服务生,贺宴安观察到,明秋好像对这样的场景见怪不怪。
贺宴安特地嘱咐包间的温度调高一点,从服务生手里接过毛毯。
他说的没错,这里确实是个喝茶的地方。
更大的空间被屏风拦住,并且那边没有开灯,明秋猜他们今晚不会用到那边的服务。
喝茶的地方很简单,一张齐全的茶桌,头顶吊了暖黄色的灯,再往外看,是一面大大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北京城的夜景。
明秋没注意这里是不是顶楼,但周围没有比这里更高的地方。
这里比外面暖和得多,明秋松开筋骨,坐在靠窗户的座位上。
毛毯被贺宴安搭在手臂上,等她坐下后自己才坐到她对面,把毛毯递过去。
他喜欢安静,一般都是自己泡茶,一抬眼,明秋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的手。
“想试试?”
对面的人眼睛亮晶晶的点头,恢复了之前的热闹:“我小时候经常看我爷爷泡茶,我想学他不让,后来他和奶奶搬走了,我就再也没见过他的茶具了。”
怀念那时候,她还是所有人手里的小宝贝。
明秋披着毛毯把头撑在桌子上,细细的观看贺宴安泡茶。
细长的手指捏着镊子,夹起样样东西,指节在顶灯下明暗明显,像艺术品。
明秋拉回自己的视线,随意的摆弄了两下手机,一打开,吓了她一跳。
一连串的表情包轰炸,全部来自姜米,她赶紧往上翻,看见了自己一开始给她发的信息,赶紧解释。
贺宴安夹着茶杯,稳稳的放在她面前,女人脸上是少见的认真,黑框眼镜没有镜片,身上还带着学生气。
她用灰色的毛毯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头发随意的编成侧麻花延伸进毛毯里,这种松弛感,他可能一辈子都学不来。
“喝茶。”
明秋飞速扫了一眼面前的茶杯。
“谢谢。”
她说的很快,手机里似乎是在处理什么很要紧的事情,噼里啪啦的打字。
贺宴安给茶又冲了一道,自顾自的先品尝了一口。
其实这个点他喝茶晚上会睡不着,在路上纠结了好半天,还是带她来了这处茶室,想听听她对喝茶的看法,她的朋友圈实在精彩,他也想得到这样的长篇大论。
直到面前的茶水不再冒热气,明秋深吸一口气,如释重负地把手机放在一边。
“抱歉啊,我朋友有点事情找我帮忙。”
她端起茶杯一口喝完,熟悉的味道蔓延在口腔。
明秋皱了皱眉,喝得太急了。
缓了好久才舒服一点。
“喝不惯?”
贺宴安一直关注着她,犹豫着要不要给她上一杯开水。
明秋连忙摆手:“还可以再喝一杯,我晚上喝多了茶水会睡不着。”
纤细的手指在面前比着‘1',他笑着点头,给她斟满。
“我其实也是,那这杯之后我们喝开水吧。”
“嗯嗯。”
女人忙不迭的点头,小心的端起茶杯送到嘴边。
棕红色的液体清澈,是熟普,以前爷爷最喜欢喝的那一种。
“茶很香,但是我分辨不出来好坏。”
明秋实话实说,因为这个,小时候爷爷总说她不识货。
不识货就不识货,她也不怎么喜欢喝茶。
贺宴安把白开水递给她,刚放下就看见她盯着自己笑。
中间的煮水壶咕嘟咕嘟轻响,水汽朦胧了他的眼前,他不知道明秋看不看得清楚,他反正有点迷蒙。
“贺宴安,有没有人因为你长得好看觊觎过你?”
她没头没尾的问了这么一句话,让男人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没有。”
“哦。”
明秋点头,双手捧起茶杯,开始天南海北的给他讲故事,讲趣事,几乎要把这段时间在手机上看到的带有疑惑的全部说完。
他多数时候在听,给对面人一个简短的回应,鼓励她继续说下去,偶尔目光落在她身上,触及到说话幅度太大而露出的皮肤,又飞速躲开,喉结微微滚动,压下那些没时间明了的情绪。
“您喜欢北京城吗?”明秋学着老北京的腔调笑着问他。
喜欢?贺宴安食指微动,杯壁很烫,又迅速收回。
这个定义太明确了,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浓度这么高的情绪。
他笑着摇头:“不知道。”
明秋低头思考一会儿,又继续重复刚才的环节:“那您喜欢工作吗?”
“喜欢。”
男人不假思索,工作是他生活的一大部分。
“让您平衡工作和生活,您觉得您会怎么做?”
“我会……”贺宴安透过她望向窗外,每栋楼都有星星点点的灯光。
“工作几乎是我的全部,我不用平衡。”
明秋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这么忙。
“最后一个问题。”
生怕他不配合,明秋强调地在他面前竖起手指,她的眼神太真挚了,贺宴安觉得就算她不这样,自己应该也无法拒绝。
“在你眼中,你算不算一个成功人士?”
明秋已经顾不上转换说话的调子,期待地等着他回答。
对面人这次想的有些久,拿起面前的杯子先喝了一口水。
缓慢放下的同时,他也给出了答案:“按世俗那一套来衡量,我应该算是。可我现在更好奇,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子的。”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