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帆记》沧镝

5、第 5 章 第五章怒整

　　第五章怒整蛮横师，清彻食堂浊
　　正午铃声响彻校园，喧闹声瞬间席卷整栋教学楼。
　　一上午的风气整顿，如同惊雷炸响在高三年级。
　　所有人都真切察觉到，校园里那股根深蒂固的歪风邪气，正在悄然松动。往日肆无忌惮的霸凌少了几分，老师明目张胆的双标收敛了许多，连那些靠着成绩特权肆意妄为的优生，也多了几分忌惮，不敢再随意张扬跋扈。
　　可潜藏在校园深处的另外两处顽疾，依旧根深蒂固，无人敢轻易触碰。
　　其一，是体育组的李猛老师。
　　李猛人高马大，性情暴戾，素来崇尚暴力管教，常年带着浓重的个人情绪授课。他对待学生毫无耐心，动辄辱骂推搡、体罚惩戒，尤其针对文化课普通、性格内向、不善反抗的学生，稍有不慎便是当众呵斥、体罚暴晒。
　　他仗着体育组权责特殊，极少受校规约束，平日里横行惯了，连不少任课老师都不愿与他争执，学生更是敢怒不敢言，长年累月承受着他的蛮横暴力。
　　其二，是全校师生怨声载道、却始终无人能治的食堂乱象。
　　这所重点高中的食堂，早已沦为承包商牟利的工具，彻底背弃了校园食堂公益平价的初衷。定价逐年上涨，远超周边市面物价，十几块的套餐，分量稀薄、食材劣质，性价比低得离谱。
　　后厨卫生脏乱不堪，油污堆积、蚊虫滋生是常态，剩菜反复加热售卖，素菜半生不熟、荤菜全是劣质冻肉，时常能吃出异物、杂质。学生花着高价，吃着最差的饭菜，稍有吐槽便被食堂工作人员厉声呵斥，校方屡屡包庇，从未彻底整改。
　　陈默跟在杨锦帆身侧，一路走向操场，低声细数着积攒已久的怨气，眼底满是无奈：“李老师体罚学生是家常便饭，上周有个男生跑步崴脚，他不仅不关心，还当众骂对方矫情、废物，硬生生逼着带伤跑完体能圈。还有食堂，大家早就忍无可忍了，贵得离谱还难以下咽，好多同学为了省钱、避坑，干脆不吃午饭，长期饿肚子刷题。”
　　杨锦帆步履沉稳，眼底清冷淡然。
　　扇神路羽昨夜的传道犹在耳畔，人间小恶不除，域外浊气不散。教师暴力、食堂贪腐、学子受困，这些藏在校园里的污浊乱象，正是滋养人心阴暗、域外侵蚀的温床。
　　他整顿校风，从来不是半途而废，而是要连根拔起，肃清所有不公与污浊。
　　“先正师者德行，再清学子三餐。”杨锦帆轻声开口，语气坚定，“校园方寸之地，不容暴力横行，不容贪腐肆虐。”
　　两人刚走到操场，便撞见熟悉的蛮横一幕。
　　烈日之下，李猛正当众训斥几名体能偏弱的男生，语气粗暴刻薄，唾沫横飞。
　　“跑个步都气喘吁吁，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你们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别人能跑，就你们特殊？矫情娇气，活该一辈子垫底！”
　　其中一名瘦弱男生体力不支，脚步虚浮，微微放慢了脚步，仅仅一秒松懈，便被李猛快步上前，一把狠狠推在肩头。
　　力道极大，那男生重心不稳，踉跄着摔在滚烫的塑胶跑道上，手肘瞬间擦破一层皮，渗出血迹。
　　剧痛袭来，男生疼得脸色发白，却不敢哭喊，只能咬牙撑着地面想要起身。
　　可李猛依旧不依不饶，上前一步居高临下怒斥：“摔了就爬起来！这点苦都吃不了，以后进入社会也是任人践踏的垃圾！”
　　周遭所有上体育课的学生全都噤若寒蝉，低头沉默，无人敢抬头、无人敢劝阻。
　　所有人都怕惹怒这位蛮横的体育老师，招来更严苛的体罚与羞辱。
　　陈默双拳攥紧，眼底满是愤懑，却依旧只能隐忍：“又是这样，每次都不分青红皂白暴力体罚，从来没人敢管他。”
　　杨锦帆眸光微沉，踏步而出。
　　清风随袖而动，气场悄然铺开，原本平凡的少年身影，此刻如山岳般沉稳厚重。
　　“老师育人，以德为先，而非以暴压人、以辱立威。”
　　清亮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操场的死寂，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李猛闻声转头，看到是一名普通学生，顿时满脸不耐与戾气，眉头狠狠皱起：“哪里来的学生？敢管我的课？滚回去站队，再多嘴一句，我让你整节课暴晒体罚！”
　　他横行操场多年，早已习惯学生的敬畏与顺从，从未有学生敢当众顶撞他、质疑他的管教方式。
　　“你的课，教的是体能，不是暴力。”杨锦帆步步上前，目光直视李猛，毫无半分退缩，“学生体力有强弱、体质有差异，循序渐进是本分，包容引导是师德。你当众羞辱、暴力推搡、伤人自尊，这不是管教，是师者失德，是校园暴力。”
　　字字清晰，句句戳中要害。
　　全场学生瞬间屏息，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居然有人敢正面硬刚蛮横霸道的李猛老师？
　　李猛脸色瞬间铁青，恼羞成怒，身为体育老师，他身形魁梧、力气过人，向来只用武力服人。当下他大手一扬，带着劲风便要推向杨锦帆的肩头，想要直接将他推倒惩戒，杀鸡儆猴。
　　“小小年纪，满口歪理，我今天就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掌风刚猛，裹挟着成年人的蛮力，威势十足。
　　可下一瞬，无形壁垒骤然成型。
　　杨锦帆袖中素扇轻拂，九品圆满的御扇清风无声铺开，凝气成盾，正是昨夜路羽传授的【孤帆遮月】守御之术。
　　温润厚重的风势壁垒挡在身前，柔软却无坚不摧。
　　李猛全力推出的大手，狠狠撞在风盾之上，如同撞上钢铁壁垒，猛地被反弹回来。
　　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手臂蔓延全身，李猛身形一晃，踉跄后退两步，手臂发麻、气血翻涌，整个人狼狈至极。
　　他满脸惊骇，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盯着杨锦帆：“你……你做了什么？”
　　他分明没有碰到任何实物，却被一股诡异强横的力量硬生生弹开，匪夷所思。
　　杨锦帆神色淡漠，声音清冷如霜：“为师者，当护学生、育德行，而非恃力施暴、肆意羞辱。你失德失范，枉为人师。”
　　话音落下，他指尖轻抬，一缕清风精准缠绕李猛四肢。
　　无形风压缓缓收紧，不伤人筋骨，却牢牢锁住他的身形，让他再也无法肆意抬手、动粗施暴。
　　同时，一缕清心微风拂过全场，吹散了学生们心头长久以来的畏惧与压抑。
　　积压数年的恐惧散去，不少学生猛地抬头，眼底燃起光亮，再也不用卑微隐忍、畏畏缩缩。
　　“从今日起，体育课无暴力体罚，无当众羞辱。”杨锦帆目光扫过全场学生，声音坚定有力，“体质弱者可循序渐进，身心不适者可依规休整，无人可借管教之名，肆意欺辱同窗。”
　　寥寥数语，推翻了李猛多年的蛮横陋习，彻底扭转了操场的歪风。
　　李猛被风压禁锢，动弹不得，又惊又怒，却丝毫无法挣脱，心底第一次生出极致的恐慌。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普通少年，绝非寻常学生，身上藏着他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诡异力量。
　　杨锦帆不再多看他一眼，转身看向身旁起身、手足无措的瘦弱男生，轻声道：“擦伤尽快去医务室处理，无需畏惧，无需自责，错不在你。”
　　男生眼眶微红，用力点头，积压已久的委屈与压抑，在此刻尽数消散。
　　陈默站在一旁，眼底愈发坚定。他愈发清楚，杨锦帆的每一次出手，都不是恃强逞能，而是为弱者撑腰，为不公发声。
　　解决完操场顽疾，正午饭点已至。
　　两人并肩走向学校食堂，一路之上，随处可见学生们的无奈与抱怨。
　　“又要吃天价猪食，今天又是冻肉配烂青菜。”
　　“十五块的套餐，三片肉全是肥肉，菜还半生不熟，不如外面八块的快餐。”
　　“上次我吃出钢丝球碎屑，找食堂理论还被骂找茬，根本没人管我们。”
　　一声声吐槽，句句都是无奈与憋屈。
　　踏入食堂，乱象更是触目惊心。
　　窗口明码标价，套餐价格逐年上涨，远超市面物价，可菜品质量却一降再降。高价套餐里，荤菜是反复解冻的劣质冻肉，带着淡淡腥味；素菜是廉价老菜，翻炒敷衍，半生不熟，甚至夹杂着枯叶、小虫。
　　后厨窗口敞开，隐约可见内里油污堆积、地面脏乱，食材随意堆放，毫无卫生规范，剩菜剩饭混杂新菜，反复加热售卖。
　　更离谱的是，食堂工作人员态度蛮横，打菜手抖克扣分量，学生但凡提出质疑，便会遭到厉声呵斥、冷眼嘲讽，嚣张至极。
　　校方明明知晓所有乱象，却因利益勾结、权责包庇，常年视而不见，任由食堂肆意宰割学生、糊弄三餐。
　　“校园食堂本是公益配套，本该平价、干净、营养，护佑学子身体。”杨锦帆看着眼前乱象，眼底寒意渐浓，“如今沦为牟利工具，价贵质劣、卫生堪忧、态度蛮横，这是藏在书香之地的贪腐污浊。”
　　陈默低声补充：“听说食堂承包商和校领导有关系，层层包庇，往年学生集体投诉、匿名举报，最后全都石沉大海，不仅没整改，反而变本加厉涨价。”
　　就在这时，一名女生看着碗里发腥的冻肉，小声对着窗口询问：“阿姨，这肉好像不新鲜，能不能换一份？”
　　话音刚落，打菜的中年阿姨瞬间脸色一沉，狠狠把勺子摔在窗口台上，厉声怒骂：“爱吃就吃，不吃就滚！矫情什么！全校几千人都吃，就你金贵？不想吃别来食堂！”
　　吼声尖锐刺耳，瞬间吸引全场目光。
　　女生被当众呵斥，满脸窘迫，眼圈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尴尬又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再多说一句。
　　周围学生纷纷低头扒饭，满脸麻木，显然早已习惯这般蛮横对待，只能默默忍受不公。
　　看着这一幕，杨锦帆心底的正气彻底涌动。
　　他缓步上前，站在女生身前，挡下所有蛮横与压迫。
　　“食堂收费高于市面，本该提供合格餐食、礼貌服务。”杨锦帆目光平静，却字字铿锵，“学生付费就餐，是消费者，不是任人辱骂、宰割的羔羊。食材不新鲜、卫生不达标，学生有权质疑、有权退换，你凭什么当众辱骂、肆意欺压？”
　　打菜阿姨见是个学生，依旧嚣张跋扈，挑眉怒骂：“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学生插嘴？少在这里多管闲事！赶紧滚出去，不然我叫保安把你拖走！”
　　她常年仗着后台包庇，欺压学生、肆意妄为，早已无法无天。
　　杨锦帆懒得多余争辩，袖中折扇微颤，清风悄然铺开。
　　一缕细腻却强劲的武道微风，无声席卷整个食堂窗口。
　　下一瞬，所有窗口摆放的劣质冻肉、隔夜剩菜、半生不熟的菜品，尽数无风自动、凌空翻转。
　　所有藏在底层的变质食材、发霉菜叶、杂质异物，全都被清风翻出，赤裸裸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全场哗然。
　　“天呐！底下的菜全发霉了！”
　　“好多肉都变色发臭了，居然还混在新菜里卖！”
　　“难怪每次吃都拉肚子、反胃恶心，原来是全是变质货！”
　　学生们瞬间怒火翻涌，长久以来的憋屈、隐忍、不满彻底爆发。
　　与此同时，杨锦帆指尖再拂，一缕清心正气荡彻食堂每一处角落。
　　凡是食堂工作人员心底的贪念、蛮横、敷衍、漠视学子健康的污浊杂念，尽数被清风涤荡震动，原本嚣张跋扈的众人，瞬间心底发慌、手足发凉，再也嚣张不起来。
　　刚刚还怒骂学生的阿姨，脸色惨白，浑身僵硬，再也说不出一句狠话，眼底只剩无尽的慌乱与忌惮。
　　杨锦帆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清晰传遍整座食堂，掷地有声，震彻人心：
　　“校园三餐，是学子立身之本、求学之基，容不得半点贪腐，容不得半点糊弄。”
　　“自今日起，食堂废除天价劣质套餐，取消特权敷衍，公开食材采购、定价标准，每日更换新鲜食材，清理后厨卫生，规范服务态度。”
　　“价要平价，菜要干净，人要谦和。谁再敢以次充好、漫天抬价、欺压学子，我这一扇清风，必荡尽所有污浊乱象。”
　　话音落，浩然正气席卷整座食堂。
　　原本浑浊压抑的食堂风气，瞬间焕然一新。
　　所有学生纷纷抬头，眼底满是振奋与光亮。
　　长久以来无人敢破的食堂黑幕、无人能治的天价劣质乱象、无人敢管的蛮横从业者，被这个少年一朝彻底掀翻。
　　陈默站在身侧，并肩而立，心底满是滚烫的敬佩。
　　一人执扇，正师德、清三餐、扫歪风、安学子。
　　校园之内，再无横行暴力之师，再无宰割学子之餐。
　　人间正气，始于方寸校园。
　　而无人知晓，随着校园一桩桩人间污浊被肃清，笼罩城市上空的域外黑色侵蚀微尘，再度大片消散。
　　人心愈正，邪祟愈弱。
　　少年扇道根基，愈发稳固深厚，通往大宗师、超脱核武、镇御诸天的前路，愈发坦荡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