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帆记》沧镝

4、第 4 章 第四章折扇

　　第四章折扇扶正，扫尽校园歪风
　　高三的校园，看似书香满园、规矩森严，实则早已被无形的世俗功利与域外浊气浸透，滋生出无数藏在阳光底下的恶。
　　霸凌欺弱、抱团排外、教师双标、校规虚设、优生特权，一条条、一桩桩，都是被所有人默许、包容、视而不见的校园顽疾。
　　从前的杨锦帆，空有一腔正义，无半点力量，发声即是异类，较真便是幼稚，只能眼睁睁看着歪风横行，束手无策。
　　但如今，他手握锦帆神扇，身负九品圆满武道，得扇神路羽梦境传道，心知人间小恶不除，域外大劫必至。
　　人心的私欲、校园的歪风、世俗的不公，皆是域外侵蚀扎根人间的沃土。
　　他要做的，从来不是恃强逞威、报复私怨，而是以扇正道，以武正心，以己之力，肃清一方污浊。
　　陈默站在他身侧，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愤懑：“班里那几个混混只是小打小闹，真正的问题，没人敢提。”
　　杨锦帆抬眸，目光扫过整间教室。
　　此刻课间，角落几名成绩靠前的学生正大摇大摆抄作业、对答案，嬉笑声刺耳无比，无人管束；后排几名家境优渥的男生肆意调侃、欺负内向同学，旁人纷纷避让、不敢多言。
　　讲台之上，班主任张老师靠在桌边，熟视无睹，目光只落在尖子生身上，满眼纵容。
　　这就是这所重点高中默认的潜规则：优生可以破例，可以放肆，可以无视规矩；差生必须安分，必须隐忍，必须全盘服从。
　　所谓校规，从来只管普通人，管不了特权者。
　　“我见过好几次了。”陈默轻声补充，“差生迟到一秒当众罚站一节课，优生迟到十分钟只字不提；普通学生犯错严惩不贷，抱团作弊的优生，永远轻飘飘一句无心之失；老师偏心双标，肆意打压普通学生的自信，早就成了常态。”
　　话语落下，走廊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三名身材高大的体育生，堵在隔壁班门口，故意推搡一名瘦弱的男生，抢过对方的书本狠狠摔在地上，鞋底直接碾过书页。
　　“借你作业抄是给你面子，磨磨蹭蹭，找揍是吧？”
　　嚣张的呵斥响彻走廊，围观学生挤挤攘攘，无人敢上前劝阻，人人低头避让，生怕引火烧身。
　　被霸凌的男生眼眶通红，死死攥着拳头，却不敢反抗，只能弯腰默默捡拾满地碎纸，狼狈又无助。
　　这是最典型的校园霸凌，恃强凌弱，仗势欺人。
　　而就在众人围观怯懦、麻木沉默之时，张老师缓步走来。
　　所有人都以为老师会制止霸凌、主持公道。
　　可下一秒，所有人的心彻底凉透。
　　张老师看都没看三名施暴的体育生，反而对着被欺负的瘦弱男生厉声呵斥，语气刻薄，眼神冰冷：“一天到晚惹是生非！他们怎么不欺负别人就欺负你？肯定是你自己不懂事、讨人嫌！”
　　“书掉了就捡起来，磨磨蹭蹭浪费大家时间，窝囊废一个！”
　　字字诛心，颠倒黑白。
　　施暴者肆无忌惮，受害者有罪论，教师不公，暴力裁决，这便是校园最刺骨的恶俗。
　　围观人群愈发沉默，早已见怪不怪，只剩心底的寒意层层蔓延。
　　陈默攥紧手心，低声咬牙：“就是这样，从来都是这样……欺负人的永远没事，被欺负的永远有错。”
　　杨锦帆静静看着这一幕，眼底无波澜，唯有一片清明冷彻。
　　昨夜扇神路羽梦境传道的箴言再度浮现心头：人心不正，世道浑浊，小恶不除，大劫必临。
　　今日，他便要亲手撕碎这扭曲的校园规则。
　　他缓步走出教室，身姿挺拔，一身普通校服，却自带一股沉稳如山的气场，一步步走向走廊人群。
　　三名体育生见有人上前，顿时嚣张更甚，挑眉戏谑：“怎么？想多管闲事？也不打听打听我们是谁！”
　　张老师眉头紧锁，厉声训斥：“杨锦帆！回去！这里没你的事，别又在这里惹事生非、破坏班风！”
　　在他眼里，杨锦帆这种普通平庸、爱较真的学生，永远是错的，永远是麻烦。
　　杨锦帆脚步未停，目光直视张老师，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老师，何为班风？”
　　“纵容霸凌、偏袒特权、颠倒黑白、欺压弱小，这就是你要的班风？”
　　一句话，瞬间死寂全场。
　　所有人都愣住了。
　　往日孤僻沉默、任人拿捏的杨锦帆，今日竟敢当众顶撞班主任，敢直指校园顽疾。
　　张老师脸色瞬间铁青，恼羞成怒，抬手就要朝着杨锦帆的脸颊扇下去。
　　从教多年，他早已习惯用教师的身份暴力施压，用权威压制学生的质疑，这是他最惯用的手段，也是无人敢反抗的校园暴力。
　　“放肆！我看你是彻底不知天高地厚！”
　　掌风凌厉，速度极快，围观学生纷纷闭眼，不忍看接下来的画面。
　　可下一瞬，定格的画面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杨锦帆袖中素扇微动，一缕无声无息的武道清风骤然横亘身前。
　　九品圆满的御扇术，轻拂尘、定四方，风势温柔却坚不可摧。
　　张老师落下的手掌，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空气壁垒，无论如何用力，都无法再前进半分，手腕被无形风势牢牢禁锢，僵在半空，狼狈又僵硬。
　　他满脸错愕，拼命发力，却丝毫动弹不得，只觉得一股诡异柔和的力量死死锁住自己，浑身气血都滞涩不畅。
　　“你……你做了什么？”张老师又惊又怒，语气慌乱。
　　杨锦帆目光淡漠，缓缓开口：“为师者，当公正育人，而非恃权施暴、偏袒徇私。”
　　“你纵容霸凌，包庇顽劣，打压弱小，双标处事，枉为人师。”
　　话音落下，他指尖再拂。
　　一缕清风精准扫过三名嚣张跋扈的体育生。
　　砰砰砰三声闷响。
　　三名身形高大的体育生，双腿莫名一软，齐齐双腿跪地，重重跪倒在满地碎书页之上，膝盖磕地的清脆声响响彻走廊。
　　剧痛顺着膝盖蔓延全身，三人瞬间脸色惨白，疼得龇牙咧嘴，再也没了半分嚣张气焰。
　　“什么鬼东西！”三人惊恐嘶吼，拼命想要起身，却被无形风势死死压制，根本无法站起。
　　全程无风无浪，无迹可寻，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却有着颠覆常理的诡异。
　　围观学生彻底看呆了，满脸震惊，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杨锦帆目光扫过三人，声音清冷：“恃强凌弱，欺压同窗，仗势欺人，该罚。”
　　他没有伤人，只是以风势镇其身，惩其恶，让嚣张者低头，让施暴者受惩。
　　随后，他抬手轻挥，一缕清风卷过地面，满地破碎的书页、散乱的试卷尽数凌空飞起，自动拼接、抚平，干干净净落在那名瘦弱男生怀中。
　　温柔护弱，凌厉惩恶，分寸拿捏，尽在一扇之间。
　　做完这一切，杨锦帆再度看向脸色惨白、浑身僵硬的张老师。
　　“校园制度，本该约束所有人，护佑所有学子，不分成绩、不分家境、不分优劣。”
　　“可如今的校规，优生平事，差生有罪；强者肆意，弱者隐忍。这不是校规，是歪规，是恶俗，是藏在校园里的毒瘤。”
　　“你身为班主任，不匡正风气，反而助纣为虐，以身份施暴，以权力双标，这便是你教给学生的道理？”
　　句句铿锵，字字属实。
　　张老师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底的慌乱越来越盛。他不知道眼前的少年到底哪里变了，气场、眼界、魄力，早已脱胎换骨，甚至拥有了某种无法解释的诡异力量。
　　走廊围观的学生，心底长久积压的压抑与憋屈，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长久以来没人敢说的话，没人敢揭的短，没人敢破的局，被这个曾经最孤僻、最不起眼的少年，一把撕开。
　　陈默站在人群后方，眼底亮得惊人。
　　他终于彻底明白，杨锦帆的力量，从不是用来争强好胜、报复私怨，而是扶正风气、守护弱小、清扫污浊。
　　就在此时，远处几名刚刚嘲讽过杨锦帆、抱团作弊的优生，还有班里跟风排挤他人的小团体，忽然齐齐身形一晃。
　　有人课本凭空翻飞，有人笔袋莫名落地，有人喉咙发堵不敢言语，有人心头莫名生出浓重的愧疚与忌惮。
　　杨锦帆目光淡淡扫过全场。
　　他无需当众追责，无需厉声斥责。
　　九品圆满扇力，可清心、可镇邪、可荡浊。
　　凡是心存恶念、跟风霸凌、双标自私、纵容污浊之人，皆会被清风荡去浊气，震醒本心。
　　“从今日起。”
　　杨锦帆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条走廊，落入每个人耳中。
　　“校园无特权，优生不纵恶，弱者不被欺，为师不双标，规矩不偏私。”
　　“谁再敢恃强凌弱、仗势欺人、颠倒黑白、败坏校风，我这一扇清风，便荡尽谁的污浊私心。”
　　话音落，无形风势尽数收敛，归于袖中。
　　跪地的三名体育生瞬间恢复自由，却再也不敢嚣张，瘫坐在地，满脸惊恐，连抬头直视杨锦帆的勇气都没有。
　　僵在半空的张老师手臂缓缓落下，浑身发凉，面如死灰，心底的傲慢与双标，被彻底碾碎。
　　整条走廊，鸦雀无声。
　　阳光透过走廊窗户洒落，落在少年挺拔的身影上，明明是平凡校服，却如执剑正道的江湖修士，一身清风，一身磊落。
　　陈默快步上前，站在杨锦帆身侧，并肩而立，眼底满是坚定。
　　一人执扇正道，一人俯身辅佐。
　　今日，少年折扇轻摇，扫校园百年歪风，扶正人间少年气。
　　而无人知晓，此刻城市上空，漂浮的域外黑色侵蚀微尘，在这一缕纯粹浩然的扇道清风涤荡下，悄然消散大半。
　　人间正气盛一分，域外邪祟弱一分。
　　少年扇道筑基，始于校园，终于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