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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在说一遍小爷我不是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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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一声巨响将周围的喧嚷撕裂,粗壮的房梁在人群的惊呼中摇晃,随之而来的木屑窸窸窣窣向下坠落,惊起漫天的粉尘。
“怎么啦?怎么啦!”少年轻脆的嗓音在哭嚎与惨叫声中响起。
“你觉得?”魔尊不冷不淡的声音划过耳畔,轻飘飘的三个字似乎带着几丝嘲讽。
“呃,这不是条件反射吗?”少年轻咳一声,矫健的身影逆着如潮水般逃散的人群朝震动传来的地方跑去。
“条件反射是什么鬼?”
“这你就不用管了。”纤细的身子灵活地在翻倒的桌椅间跃动,最后随着一个完美的空翻稳稳地落在地上。
少年一边拍打粉尘一边不急不徐地说着:“我觉得我们现在最该关心的是当下……呃。”他纤细的手臂在推开摇摇欲坠的木门的一瞬顿住。
“唔!”少年的手随着野兽的低吼一颤,迅速将半开的门掩了回去,遭遇多次撞击的木门终于在少年慌乱的动作间惨号一声崩裂。
“你妈。”白芜虑低骂一声,便再度对上了那双看了一眼便让他全身发寒的眼瞳。
“不是说只剩一口气,危在旦夕了吗?”白芜虑一边躲避着那道满含杀意的视线,一边向后退去:“不就是被抓到人界来演出嘛,至于怨气那么大吗?”
“你在说什么?”浑厚粗重的声音幽幽传来,惊得白芜虑全身一颤。
“那个,说你灵力强悍,实力通天。”白芜虑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假笑,心里碎碎念道如果把句中的感情色彩去掉的话,意思倒是大差不差的。
“小人只是路过,无意打搅大人大发神威,还请大人通融一二。”白芜虑一边说着,一边讪讪瞥了那横贯整座酒楼大堂的庞然巨影身侧那闪着微弱亮光的暗红碎影,一步一步向远处退去。
“魔族大人,你说我们这是运气好,还是不好呢?”
“废话,灵核碎片就在那,你还不去拿?”
“你又有灵力了?”
“呃……没有”魔尊一噎,随后挑了挑下压的眉:“你那么多天练习白练了?”
“您当我是神吗?练那么几天,就能打这个实力通天的家伙了?”白芜虑再度看了那巨物一眼,它的身子还在长着,整个酒店都被那怪物霸道强势的浑厚灵力覆满,他就不该听魔尊的鬼话,本想借着魔尊大人感受到的灵力,来捡漏的,谁知道那块灵力碎片好地方不附,偏偏黏在这实力一看就超强的庞然大物上。
“你……”魔尊再度被噎住了。
“哎呀,魔尊大人,俗话说得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大丈夫能屈能伸!撤!撤!撤!”白芜虑退后的步伐不自觉再度加快了。
“慢着。”白芜虑脚步不自觉一顿,疑惑转身,只见那坨瘫在地上的巨物缓慢地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形将酒楼顶了硕大的窟窿,雕刻精美的碎木速速坠落激起满地尘埃,白芜虑咳嗽着将眼前飘飞的木屑扫开,隐约间瞥见一张带着点点模糊的粗糙宣纸缓缓在空中飘起。
“魔界叛徒杀伐……”
“不好!”白芜虑暗叫一声,飞速向门外窜去。
“灵力大损附着在一位废物少年身上,那个废物少年就是你吧!”沉重的眼皮抬起,带着讥讽的视线一错不错地望着少年逃窜的身影。
“跑得还挺快,不过也就此为止了!”低沉的声音暗喝一声。
跑得正欢的少年不觉身子一顿,无形的巨力如同从地狱深处爬出的锁魂链,将少年向身后危机四伏的深渊拖去。
“纸上写的还真不错,你还真是个废物!”锋利的指尖闪着寒光,一点一点划过掌间少年细嫩的皮肤。
“你说谁是废物!”白芜虑顿时不乐意了,苟活能力极强的他猛地从巨物紧攥的掌心中挣脱出来,留下撕裂的皮肤,染着血的臂膀颤抖着探向腰侧,身侧悬挂的小竹管和囊袋被少年纤细的指尖挑起发出乒乒乓乓的晃荡声,带血的袖袍挥动,奇奇怪怪的竹罐子伴着不明成分的粉末一齐朝远处飞去。
“什么鬼?”巨物胡乱在空中挥动,想将眼前不明成分的粉尘挥去。
“借点火!”白芜虑趁着那鬼怪与粉尘纠缠的时候,灵活转动身形朝远处窜去。
“你把本尊当什么使了?”
“别告诉我你灵力低到连火都生不出来。”嘲讽的话还没说完,身子就已落入识海。
刺眼的光芒于眼前闪烁,赤红的火焰在不觉间在木质的建筑间蔓延开来。
“别告诉我你想用这点火焰治住他?”
“我又不是真的傻。”话音刚落,炽热的火焰便在触及那怪物周身的空气时炸开,怪物痛苦地怒号,而回答他的是一簇又一次愈发猛烈的爆炸,乌黑的浓烟滚滚升腾而起,将华丽的酒楼和怪物庞大的身影尽数吞噬。
“还不够!”望着红黑交织的酒楼,白芜虑纤细的眉毛紧紧簇起。
“把身体的控制权还我。”
“你还真把本尊当成想拿就拿、想丢就丢的工具了?”
“如果你还想拿到你那碎片的话快点!”少年青涩的声音里透着与往日截然不同的严厉与强势。
“行,听你的。”魔尊轻叹一声,退回白骨长剑旁。
少年白皙的双腿在恢复控制的一瞬便迈动起来,以从鬼界逃离的速度朝烟雾升腾的酒楼飞奔而去。
“小傻子,你不要命了!”魔尊骤然站起,随后又无奈地坐了回去,相处了那么长时间,魔尊知道白芜虑看上去吊儿郎当的,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但是一旦下定了决心,不论是什么都会坚持下去。
“算了,把本尊当工具使就使吧,别死了就成。”
白芜虑迈动的脚步一顿,一柄闪着妖异寒光的白骨长剑,缓缓浮现,于少年身侧紧紧跟随。
少年掌心一热,那柄熟悉的白骨长剑已然在握。
“魔尊大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关心我。”迈动的步子悬停在层层叠叠堆积的酒罐子旁,白芜虑恢复了往日的调侃模式。
“谁理你!”
白芜虑不理一旁炸了的魔尊,抬起眼望向身侧,炽热的火焰映衬在少年浅灰色的瞳孔间,浓烈的黑烟携带着刺鼻的气味直往体内蹿。
“时间不多了。”眼前的火焰在巨物的晃动中逐渐散去,昏沉的晕眩感在脑间愈演愈烈。
浓烈的火焰在强势的灵力震颤下分崩离析,巨怪捂着被炸得皮开肉绽的脸缓缓朝白芜虑望来,残忍的微笑在模糊不清的五官间浮现,摧毁一切的凶狠目光直直射来,锋锐的巨爪抬起,朝白芜虑直抓下来。
巨爪飞来,少年泛白的唇却扬起了浅笑:“臭怪物,赏你酒喝!”白骨长剑挥动,堆叠在一起的酒罐轰然坍塌,四散的酒水借着灵力如同清晨翻卷的浪花朝怪物覆盖而去。
就是现在,白芜虑屏住呼吸,趁怪物分神之际,一个侧翻如扑火飞蛾般窜入浓烟中,愈来愈浓的黑雾,伴着难以忽略的灼热感一下一下冲击着逐渐麻痹的大脑,白芜虑凭借着残存不多的清醒,顺着残留的灵力波动摸索而去,忽然一阵冰凉卷携着强势的灵力逸入指尖,紧抿的唇再度翘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灼热更烈了,白芜虑趁着残存的理智调整了一下姿势。
星星点点的酒精铺洒在暗淡的火光间,炸开愈发灼热的气浪,少年单薄瘦弱的身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轻飘飘的朝远处飞去,留下满城的狼藉和怪物虚弱中带着气急败坏的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