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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两只鬼的对峙 “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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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师妹,你看我给你们带什么过来了。”清晨睡得神清气爽的白芜虑,晃荡着身子蹿入了客房中。
在何欢房间里看画本的韩淼淼抬起头。
“让我看看是什么东西这么香,是‘见风消’,我早起抢了好几次都没抢到,没想到竟被你小子得了手,算你小子有良心。”韩淼淼一巴掌拍在白芜虑的肩上,拍得白芜虑一个踉跄,纤细的指尖挑开油纸露出其间金黄酥脆的轻薄油饼。
“应该的,应该的。”白芜虑侃侃稳住身形。(白氏面对金主的第一准则,在不亏待自己的情况下,给金主提供良好的服务。)
“师兄也来尝尝。”白芜虑招了招静坐在‘茫’旁边的高挑身影。
“白师弟有心了。”何欢笑了笑,缓步走来。
(称呼都变了,开来师兄对那事还是挺介意的,不过这样做个了断也好,嗯,这饼真好吃。)淡淡的油汁裹挟着薄饼特有的清香在唇间炸开,白芜虑享受的眯起眼,唯有美食不可辜负。
“小心!”带着警告意味的低哑声音与关门声同时划入耳畔。
“你倒是说清楚让我小心啥呀?”白芜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魔尊赶入了识海。
茫是被众人的喧闹声吵醒的。
洁白的眼睫眨动几瞬便对上了一双猩红的眸子。
“哟!小人是修了几辈子福分,才得以得到魔尊大人的照看。”青黑的唇戏谑地勾起。
“巧了,本人不需要修你那什么福分,就天天有你那魔尊大人的伺候。”白芜虑抱着臂,好整以暇地望着懒散斜靠在白骨长剑旁的魔尊。
“你们俩最好是真心希望本尊伺候。”魔尊缓缓站起身来,白骨长剑危险地震颤起来。
“魔尊大人,我就开个玩笑何必当真呢?”白芜虑双手合十做祈求状。
“切,还以为魔尊大人天天伺候的人有多厉害呢?”‘茫’苍白的眼珠瞥向一边。
“魔尊大人,他嘴巴怎么这么毒。”白芜虑收起了祈求的动作,毫无畏惧地凑到魔尊身边。
魔尊瞥了身旁几乎与自己黏在一起的白芜虑一眼,寒光闪烁,白芜虑感到脖间一片冰凉。
“那个啥,魔尊大人君子动口不动手啊!”剑更贴近了脖颈几分,“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啊。”
浅灰色的头发在身下缩了缩,毛茸茸的。
“真的是,不就开个玩笑吗?这么记仇。”小声的嘀咕一字不落地传入耳畔。
“呵!”一声轻笑惊起耳畔一阵酥麻,白芜虑错愕抬头,便见那锋锐的下颚,魔尊细密的长睫垂落下来,将眼下的杀气尽数掩去,脖间的白骨长剑轻佻地向下一撇,直刺向识海外‘茫’的位置。
“解气了吗?”
“啥?”白芜虑一愣,对上了一双猩红的眼瞳,轻薄的唇微微勾起,朝他露出一个浅淡的笑。
‘茫’的破口大骂在耳畔化为了一片忙音,唯留心脏在胸膛跳动的撞击声……
白芜虑正感动着呢忽觉后颈传来一阵钝痛,两眼一翻倒在了识海里。
“我觉得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聊聊了。”
“龙傲天,你玩不起……”
“怎么和本尊说话的?”锋锐的剑锋刺入皮肉,暗红的血珠顺着苍白的皮肤滑落,在被褥间留下一片红晕。
“你是不是在找茬?”
“不知悔改,随意顶撞。”长剑在脖间没入的更深了。
“龙傲天,你是不是有病,为了一个区区人类至于吗?”
“派你们来的人是谁?”魔尊的语气压低了,仿佛失去了耐心。
“这不是很明显吗?魔尊大人?”纤细的眉挑起,古井无波的苍眸死死盯着眼前的猩红。
“如果你真不要命的话,本尊可以成全你!”魔尊毫不理会‘茫’的挑衅,锋锐的剑芒几乎要把那纤细的脖颈斩断。
望着‘茫’的样子,在旁边听得迷迷糊糊的何欢终于开口了:“大人,还请停手,你们二人之间想必必有什么误会,不如……”
只是话还没说完,带着暗褐色血痕的长剑便已抵在了自己的脖间:“‘茫’你不说也可以,只不过这剑本尊可控制不住。”魔尊冷漠地扫了眼怔愣在一旁的何欢。
“龙傲天你疯了?那可是白芜虑的师兄。”‘茫’脸上看好戏的表情一扫而空,震动身子,想要去阻拦。
“‘疯’?和你比起来,本尊可是差远了。”充满威胁的嘲讽炸响在众人耳畔,魔尊似是早预料到‘茫’的动作,苍白的手爆起青筋,将人死死控制在身下。
“师兄!”从错愕中晃过神来的韩淼淼慌忙上前阻拦,却被滔天的威压狠狠阻挡在数米之外。
“现在,阎罗大人可以好好回答本尊的问题了吗?”魔尊勾唇,笑意不达眼底。
“行,我说。”纤细的双手举起,苍白的眼从何欢因紧张而滚动的喉结滑过,瞥向一侧摇曳的壁灯。
“派我的,除了那几个老不死的还能有谁?”
“长老没有随意拆迁阎罗的权利。”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老东西最擅长的就是威-逼-利-诱……”
“威逼利诱”四字被咬得格外清新,似在调侃,又似在警告。
“他们的手段我自是比你们更清楚。只是他们的动作未免太快了。”何欢感觉到身旁荡漾的杀意更重了。
“看来杀伐之主的脑子里也不只有打打杀杀,好吧,我说实话,这次对你的围剿陷害不是空穴来风。”
“他们是抱着彻底将你控制的目的去的。”
“这我知道。这事他们以前可没少干?不过哪次成功了?”
“话虽如此,但魔尊大人可否知道,除你之外的所有魔尊都和那几个老不死的搭上了线?”
“他们疯了?他们难道不知道那群老东西的算计吗?”
“自是清楚的,但虽说是长老在利用他们,但完成任务后的好处也是巨大的,光是你那具身子就抵得过他们失去的所有,更何况还有威胁?”
“还真是群唯利是图的疯子。”
“说来也是可笑,最该被长老控制的你,逃了,反是那些本不该被控制的反被他们给牢牢束住,魔尊大人该说你是幸运你呢?还是不幸呢?”
“那群老东西最擅长的,不就是干不该干的事,管不该管的人吗?”缠绕在脑间的无数疑惑似乎在瞬间解开了。
现在看来整个鬼界应该已被那几个长老掌控,也难怪他们这么快发现本尊没死,并在第一时间掌握本尊逃跑的路线,甚至这么快就组织好了阻截本尊的人手,那么到底还有多久才能达到本尊真正的目的呢?
魔尊轻叹一声,眼里闪过一丝迷茫。
“为何你们鬼界也有长老,他们的实力如何?”被剑抵着的何欢也不慌,努力消化着刚才听到的东西。
忽然一双冰凉的手抚上了肩头,将何欢的耳朵捂住,修长的指尖自身后绕出若有若无地抵住湿润的唇:“嘘,不该听的不要听,不该说的也不要说。”
‘茫’不知何时已挣开了魔尊的束缚,懒懒散散靠在何欢身后。
“好。”何欢含糊地应声。
“我们鬼界可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知道的越少,越安全。”似乎察觉到了何欢眼里一闪而逝的疑虑,‘茫’慢慢悠悠地解释道。
“唉,我即使说了,你也会去查的,对吗?”茫轻叹一声。
“我……”
“想去就去,我也管不住你?不过不管怎样都要小心些。听到了吗?”温热的气息从耳侧离开,‘茫’无奈地拍了拍何欢肩,朝冷眼旁观的魔尊走去。
“好了,魔尊大人,再待下去,我要被他们怀疑了。”细长的白色发丝从何欢的指尖滑去,四散在空中。
“你,本来就很可疑!”魔尊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望着面前有数不清道不明关系的两人。
“魔尊大人与其关心我,还不如关心关心你自己。”‘茫’仰头冲魔尊调戏地勾了勾唇。
“阎罗大人倒是管得宽。”魔尊淡淡回望过去。
“呵,那就后会无期了,我亲爱的魔尊大人。”洁白的长发在晃动间化作闪着金属光泽的银白水珠,噼里啪啦地在客房中四溅开来,没入木板间的缝隙中。
“二位告辞。”魔尊控制的白芜虑拱了拱手朝门外走去。
“所以那个杀伐之主一直在白师弟体内?”
“嗯”
“所以刚才魔尊一直控制着白师弟的身体?”
“嗯”
“所以刚才两只鬼在互相威胁?”
“嗯”
“所以在那次后,你还和‘茫’有联系?”
“嗯”
“所以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不是梦?”
“嗯”
“师兄你别只嗯啊,我感觉我要炸了。”
“哦”
“我现在不禁超级羡慕段赫,要是我也能睡到现在就好了。”韩淼淼悔不当初。
另一边魔尊推开客房门的手一顿。
“魔尊大人,你犹豫了。”茫的声音飘飘悠悠地滑入识海。
“滚!”魔尊轻喝一声,推开了客房的门。
“我这是怎么了?我为什么要让我滚啊?”白芜虑摸着发麻的后颈,缓缓从识海中“醒”过来。
白芜虑一抬头便对上了魔尊充满复杂的眼神。
“魔尊大人刚才是不是你暗算我?亏我还这么信任你。”白芜虑顿时来了精神指着魔尊的鼻子控诉。
“那是因为你傻。”
“我理科全校第一!”
“那也是傻,小傻子。”
“你!”白芜虑叉腰,决定短暂与魔尊绝交。
魔尊轻笑一声,靠回白骨长剑旁。
只剩下一只的幽绿眼珠在手间转动,耳畔不禁又浮现出‘茫’的话。
“你到底在犹豫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