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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入夜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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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之后,殿内只点了一支孤烛,光影昏沉。
江无寻躺卧在榻上,伤口夜里痛感更甚,辗转难安,细碎的动静不断传来。姜娅宁坐在靠窗的软椅上,捧着一卷书,书页久久没有翻动一页。她耳朵一直留意着床榻那边的声响,脸上却依旧冷冰冰的,装作浑然不觉。
许久,榻上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咳。
姜娅宁书本一合,满脸不耐烦地站起身:“能不能安分一些?吵得人不得清静。
江无寻喉咙干涩难忍,右臂勉强抬起去够桌上水杯,稍一用力,肩头伤口便撕裂般疼痛,手臂止不住地发颤,终究没能碰到水杯,只能颓然落下,气息略显急促。这细微动静,姜娅宁听得一清二楚。
她眉头一蹙,满脸不耐,重重起身走到桌边,一把拿起水杯,重重墩在床头矮几上,距离他手边尚有一段距离。
“渴了便自己伸手,我没闲心时刻伺候你。”
江无寻望着那杯水,无奈苦笑:“公主,臣左臂重伤,右臂难以够到。”
“这是你自己的难处,何必牵扯旁人。”
姜娅宁向后撤开半步,脊背挺得笔直,神色倨傲,“陛下只命我在此守着,并未吩咐我事事贴身照料。将军久经沙场,这点难处,原该早已习惯才是。”
殿内重归寂静。
江无寻不再强求,默默忍着干渴。烛火跳动,映得他苍白脸庞愈发清晰。
姜娅宁站在阴影里,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身上,看见他紧蹙的眉头,心底莫名烦躁。她不愿承认自己心软,索性转身走到殿门处,靠着门框站立,背对着床榻,隔绝所有视线。
“若是难以忍耐,便唤门外侍从进来,不必勉强撑着,免得旁人以为我苛待功臣。”她声音清冷,没有一丝温度。
江无寻轻声应下,却始终没有呼喊下人。
夜风穿过窗棂,带来几分凉意,姜娅宁拢了拢衣袖,依旧背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