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真心话 审问 ...
-
李凭的脸色变得极快,方才瞧着还是一副很好相处,事事纵容的模样,转眼之间,眼神就锋利如刀。
钱弥心里陡然一惊,顿时清醒了。
说到底,他就是个无权无势的质子,如今不但越界,还当着李凭的面指手画脚起来,真是情迷上头,忘乎自我了。
李凭从前想要什么,唾手可得,没有人拒绝,怕是早将他这些天的烦闷忧虑,纠结当成欲拒还迎,装成谦谦公子,跟个花蝴蝶一样在他身边四处晃悠,实则是享受着追逐猎物的感觉。
如今正是兴时,得不到的,才要想方设法弄到手,一旦真答应了他,怕是不必等待年老色弛,日新鲜,腻味了,他想起这些日子自己的久久为功,过意不去,他的下场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
李凭见钱弥手脚冰凉,面容怔然大变,也一愣,转瞬又明白过来,一定是刚才他痛骂宋居的话,让他听进了心里。
他素是个心软细腻的,就算真戳中了伤心事,难受了,也是一个人闷着,捂的很严实,一个字也不肯透露,只让人去猜。
李凭哪还敢耽误,马不停蹄地解释,一定把钱弥心里的疙瘩给打消了,“你误会我了,宋居精明得很,还想造反,证据确凿了,不日就要下狱,他定是看你是个心软的,心地善良,想用这个风筝约见你,让你帮他求情。”
“我自己都身不由己,又能帮得了他什么?”钱弥把身体扭到一边,他就不该好奇李凭的过往,跟他有什么关系,无端添了愁绪,沾了一身的腥。
“你糊涂了,忘了从前是怎么帮他的了?”李凭把人身体掰回来,逼得他看向自己。
李凭说的是选马一事,当时宋居没选对,李凭趁机发作,想要罚人廷杖,钱弥从中费了不少口舌周旋,才让李凭改了口,改廷杖为禁足抄经祈福。
“他犯了错,受罚抄经是应该的,臣是顺应圣心。”钱弥才不肯承认那是帮他。
“你以为不承认就够了?我只说你帮他,又没怪罪你糊弄我,你倒是先生气起来,到底是谁来生气?”
钱弥心道:“李凭一定是品出些味道,拿话炸他的,他不能露馅。”
李凭瞅着人不情愿还得昂起下巴,明明身体微颤,还强装镇定,笑了,飞快地用手指挠了挠他的下巴,逗弄道:“你瞧你,气性,架子比我的还大了。”
钱弥愣住,他在朝李凭发脾气,甚至还已经有些习惯了,这算什么?自己个忘记自个的理想?
他明明只想做个咸鱼,在暴君面前苟个三年,平安度过这三年,回去过个同周围人一样的生活,慢慢融入这里。
这些天究竟在做些什么?一定是被一时的荷尔蒙冲昏了头脑,竟真去奢望了那些看不见,摸不着,不值钱的玩意,真是愚蠢极了!承诺,真心,好听话不要钱,脸皮似李凭一样的,可以说一箩筐,其中真正的真心,怕是连一箩筐的铜板都不值!
思忖了下,“臣不敢。”
“瞧瞧,好好的还闹脾气。”李凭轻轻拍了拍他的脸蛋,喟叹道:“我都折服在你手里,任你摆布,瞧你脸色,这世上还能有你不敢做的事情?”
钱弥本想狠狠瞪着他,想了想,那些个毫无威慑力的对视,相必正是李凭想要瞧见的,或许也是趣味之一,索性闷不吭声地别过脸,有几分想要冷战的前奏。
钱弥若是没生气,此时,不该露出这样的表情,而是脸色羞愤,怒气十足,让他别乱招惹他。
都怪这个宋居。
真是晦气。
李凭自不会容许这事发生,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发生,他还想着在中秋节带人出去好好逛逛玩玩,培养培养感情,甜蜜甜蜜,若是因此搅和了,是千万个宋居也换不来的。
因而气极,咬牙道:“我别的话你不听,专挑不中听的来堵我,我就是不想让你见宋居,那又怎么了?他算个什么东西,为了活命,手刃爹娘,这样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也敢来见你求你,若知道这狗东西在今日还坏我好事,大事,我早该在十年前杀了他,竖子,真是祸害遗千年,古人诚不欺我。”
“手刃爹娘?”
“你应该听说过我灭了平王满门,就留下一个宋居,外头怎么说的?”
钱弥盯着李凭,李凭温柔地掠过他的眉眼,“罢了,我来说吧,不过,要先取些报酬,不然我可没心情回忆往昔了。”说着,把钱弥外面的衣服扒开扔在地上,钱弥没成想李凭突然撕扯他的衣服,根本没来得及阻拦,衣服就如片片雪花飞落在地,顷刻间,只剩里衣,李凭颇为善解人意:“我们还是换个位置,故事有些长,我怕你站着不舒服。”
门口一堆衣服,书案一片凌乱,墨汁还没收拾,于是,顺理成章走到床上。
钱弥虽然只穿了里衣,到底只是听故事,这故事不是淫词艳曲。
李凭护着钱弥的后背,钱弥迈着碎步,李凭则是大步疾行,边走边说,“有人说,我是为了报复那些年为质受的屈辱,亲手杀了他们,也有人说,我是个嗜血杀人的怪物,谋求杀人的快感,他们不过是我剑下亡魂,知道为什么我从来不管这些流言吗?”
“你若不回答,我继续了脱你衣服?”
说着,李凭快速解了自己的衣服胡乱扔了下去。
钱弥微颤了下,脱口而出:“百姓是杀不尽的,难堵悠悠众口。”
李凭盯着钱弥,没着急回答,又不急不慢地去解自己的里衣。
这个时间太漫长了,宋居怎么还没来,钱弥感觉有一个时辰那么久。
瞧着李凭流畅的动作,察觉到他不是闹着玩的,自己就像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真傻,还是他自己个儿上的床榻。
他还有些不能接受,另一半是一个男的,就他自己而言,他考虑另一半,从没想过那人跟他一样,这怎么行?
“人多的地方就有流言,百姓哪有功夫细究真假,只是听个趣。那些话都是有人故意散播出去的,总有些人阳奉阴违,表面上顺从,却在背后苦心经营。”
李凭扔掉最后一件,露出精壮,让人血脉贲张的身体。
钱弥不是没见过,只是从没这样仔细观察过,哪怕是随李凭共浴,他那双眼睛都是看向一边,偶尔瞟到,也没有什么感觉,那时候,他是不知道李凭的心思,现在想想,恐怕早就是狼入虎口了。
“你说宋居?”李凭盯着钱弥,手指灵动,迅速解开几个扣,索性撩开衣服,定睛瞅着两抹红豆大小的玩意,比珍珠小上许多,粉嫩极软的红豆。
他来了趣,光是盯着看还不够,那只让眼睛得欢愉,手和嘴也要喝一点汤。
他把衣服卷起来让钱弥叼住:“你高估他了,他还没这个胆子,当年,我派人围了平王府,他当着我的面杀了生身父母向我投诚,这样的人,骨头都是软的,跟软泥一样瘫在地上,哪敢谋反?”
“我怎么有些听不懂了?”钱弥吐出衣服,狐疑地看着李凭,迷离的双眼大概是在确认故事的真实性。
李凭被这副表情迷的神魂颠倒,把他的亵裤一把拽下来,露出白皙嫩粉的双腿,血管根根分明,李凭兽性大发,今日势必要吃到肉。
打了这么多场仗,擒敌先擒王这样的道理他还是懂的,所谓先锁要害,就能一举成功。
李凭说着就做了,先捕捉住那一处人尽皆知的软肋。
钱弥毫无察觉,那里素日没有人瞧过碰过,这一刺激太大,当即挤出眼泪,连带着背脊猛地一弯。
热气扑面而来,李凭差点跟钱弥四唇相接。
钱弥又羞又愤,咬牙,恶狠狠地看着李凭,说道:“你做什么?!”
李凭也很委屈,他不敢让他疼,只是轻轻地抓住,慢慢的,有技巧的抚摸着。
钱弥腰一下子就软了,还溅了他一手。
李凭也不嫌,上下其手,捕猎当然需要耐心:“你这求知若渴的姿态,我岂敢不说?不过,你没说实话,这一点,我是很不高兴的,我必须先审一审你,你知道的,我舍不得把你弄到诏狱,让别人动你,但我不会放走任何一个嫌犯,只是劳烦我亲自动手,对你,我素来是有优待的,我给你一个坦白的机会,你如实说吧,宋居那字有什么好的,你瞧过了,我的字比他好千倍万倍,你若想练字,我可以教你,见他能做什么?还是说你跟他早就曲径通幽,暗通款曲,今日才被我瞧见,风筝有何寓意,你不知道?到底只在我这里做……”
“没有,你胡说!”钱弥他还从没这样被污蔑过,这句话把他当成一个淫.荡,毫不知羞的人,他怎会!李凭!原来在他的眼里,自己竟是个这样的人吗?!
他狠狠地甩了一巴掌出去。
巴掌声响彻整个屋子,重重落在李凭的脸上,巴掌印根根明显。
李凭眼里蹦出精光,手高高扬起。
他都多久没挨过耳光了,打他的人一个两个早被他弄死了。
钱弥打完,缩了缩脖子躲开,想象中的巴掌却没有落下,李凭也没有从他身上起来,扬起来的手臂落在他耳侧的几寸位置,掌风犀利,整个身躯的重量也都压了下来。
“如此甚好,你知不知道审问时候的规矩?”
李凭捡起地上的衣服,把那作乱犯上的手同左手绑在一起,钱弥的左手,已经不疼了,太医检查过,再观察两日就能拆布,本想打个活结,瞧着钱弥,想了想,还是打了个死结出来。
“我做了什么?要你把我当嫌犯,审问我?分明是你动用私刑?”
“也对,宁小王爷身居高位久了,哪里进过刑部,诏狱这种地方,不知道规矩也罢了。我是奉陛下的令,给宁小王爷教一教规矩,免得宁小王爷欺君罔上传出去,殃及九族。”
“你威胁我?”钱弥面容清冷倔强,咬牙,逸出几个字来,“你又发什么疯?”
钱弥在某些方面很有自己的坚持,李凭用舌根顶了顶受伤的那半脸颊,微笑,“不该正一正风气吗?若是人人效仿宁小王爷,陛下还怎么高坐明堂?教规矩难免有让宁小王爷不舒服的地方,那是正常的,毕竟是惩罚,痛快不到哪里去,考虑不了那么多,也没那么简单,还请宁小王爷恕罪。”
“你解开,我不想听了,昭远宫也修缮好了……”
李凭用手指抵在钱弥的嘴唇处,“别说这样的话,故事还没讲完。宋居这么一个怯懦的人,说他不聪明,他又很识时务,他奉上自己父母的头颅,那场景,你没瞧见,他父母疼爱的儿子在背后给了他二老一剑,平王好歹是废太子的亲信,却生了这样一个废物。我没杀他,这样一个识相的人,我知道,有人知道,这就够了,要给些时间让他们休养生息,否则,哪有今日的一网打尽?”
最多两日,钦差一来,宋居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他们那群人奉宋居为主公,以他的名义写檄文。
哪怕宋居没有谋反念头,也被推了出来。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钱弥吸气,若是因此牵连了华宁实在是太冤了,“论道理,我与他非亲非故,不适合多问,亦不适合见面,说他文笔流畅有趣也不过是见他的由头,我只是好奇风筝上写的内容,他三言两句带过的部分,你道我说的不清,可那些人怎么逼他,他反与不反,我如何知晓?我手无兵权,又无势力,如何跟他勾结?一个小厮,一个风筝就要来定我的罪吗?今日请他过来,不过是好奇他写的真假,你这样霸道流氓的人小时候竟能被宋居欺负吗?”
“你是为了我?”李凭是关心则乱,早该想到的。
他心花怒放,浑身舒坦起来,连声音也跟着昂扬亢奋起来,“钱弥,你想知道,为什么不问我?”
“你想知道我的过往,想要了解我,我又岂会瞒你?”
钱弥也不言语,只恹恹地看着捆着他的衣服。
李凭痛快地去解绳结,折腾了两下,也没解开,他想起自己为了防止钱弥乱动,打了死结,长叹一声。
钱弥冷笑道:“你这是自食恶果。”
“你说得对,这倒是难到我了,不过,能得你一句真心话,比我的脸面重要的多。”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