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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害了她 对不起,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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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日子照旧要过,只是少了个盼头,过年看着别人回家,过节看着别人团圆,就好像每个人身边都有几个相伴的影子,可他却没有,他只有那租来的几十平米小平房,连各种费用都要精打细算,日子飞快,没有任何记忆点。
也许自己不该活着。夜很深,他独灌了一口酒,抬头望着积满灰的天花板,想着自己应该做什么。
窗外开始下雨,雨珠击打着薄窗,死寂的序章。
每天工作完,回家的路上他总要买瓶酒、一包烟,说的如是犒劳自己,可这些东西都要花不少钱,他却没停过。那天他照常买开瓶酒和一包烟,走在夜深人静的街上。
工作和琐事烘得他头疼,只想要快点到家好好休息,他对着黑夜伸了个懒腰,手肘处却突然被人抱住。
那感觉轻轻的,却又抱得很紧,他一低头,是一个长发、长得很甜美的女孩,看样子应该二十几岁,与他年纪相仿。
对方看起来很紧张,解释说有人跟踪她,求他陪着回家。
胡笑看着她惶恐的表情,没多想便同意了,回家路上他试探着聊天,声音很小,只有他们两人可以听见。
“怎么被跟踪了?”
“早些天就有察觉了,今天他看起来很激动,我太害怕了!”
“不怕我是坏人?”
“……不怕,从感觉上。”
“回去记得报警。”
“好。”她笑了一下,有两个梨涡,笑容在他漆黑墨色的眸子里一晃闪,有亮光。
送到小区口,他们互换了联系方式,说着有事好联系。女孩也告诉了她的名字,何果果,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那天夜里胡笑睡得特别好。
第二天下班后,他又去到常去的店买物品,从口袋里摸着破旧的纸巾,脑海中突然想到那个女孩。她穿着时尚,经济状况肯定是比他好,他太穷,会对不起她的,而且他自己长得也不突出,又没文化,只会出劳力当劳工,只是别人口中的“呆傻子”而已,她怎么可能看得上自己。
思绪纷乱,付钱的手一顿,他揉头的功夫听到了一个声音。
“我来付吧。”抬眼,那个长发及腰的女生出现在眼前,还有她脸上的梨涡。
她手在胡笑脸上挥了挥,轻柔道:“怎么?傻愣愣啦?这是我谢谢你保护我的回报。”
然后他们一起走回家,在分岔口时,胡笑说:“要不我送你?怕危险。”
女孩笑着拒绝:“不用,我报警了,他不会再来的。”
胡笑看着她的背影,很想叫她一声“果果”,可终究没能迈出那步。万一她介意呢?介意这么恶心的人叫她的名字。他转身,也投进了黑暗之中。
第三天,他开始期待再偶遇她,却并未发生奇迹,可能是她太忙吧。
第四天,也没有任何消息,她的存在就像昙花一现,一个虚假的梦一样。当天晚上,胡笑喝了个大醉,躺在沙发上翻看着手机,一条新闻吸引他的注意力。
一女子深夜独行被变态杀害并发生性行为,目前尸体已运至处理,警方正在全力调查凶手。
还配了一段视频监控,监控里一个长发女生在蹦跳着走在路上,一位黑衣男人从视频右下角冲了出来,把女生拉到街边树林处,女生一下子没了动静,监控也拍到他们了。
就算他此刻再看不清,他也能认出来那个女生,她是何果果。
房子里冷得又安静,厕所传来微弱的滴水声,他心跳剧烈,身体不自觉地颤抖,手从手中滑落,掉在沙发上,他握着酒瓶的手哆嗦又紧,紧了又松。
如果他选择叫出声,如果他选择再陪她走一次,如果他愿意主动,如果他能不那么胆小,不那么懦弱,她是不是就不会死?是他亲手害死了她,他充斥着对她的关怀。
他举起手,将啤酒瓶用力砸到头上,玻璃碎片四溅,刺穿了他的皮肤,殷红的血顺着脸流到脖子上,滴落在地上。疼痛席卷着他的大脑,他的手却没停,一下又一下,瓶子碎了,他便摔到地上,从角落再拿一个,砸下去,双眼漆黑似洞,无神地看着地面,嘴里只能呢喃着:“我该死,我害了她,我该死,我害了她——”
泪冲破眼眶,与血液混合着流下,那红印像在安抚他,在脸上停留。
他感觉他要死了,他手上被碎片刺得全是血,视线也模糊了,恐惧开始蔓延,每走一步都是挑战生命。
他跪在地上,剧烈地喘着气,手在旁疯狂地摸索,在碰到手机后一股脑地求救,随后虚弱地侧倒躺在地上,说不了一句话。
他开始后悔求救,别人知道会怎么想?一个傻子,自己把自己砸个半死还拼命求救,浪费警力救一个废物,一个神经病。
算了,都无所谓了,他咳了几下,眼前彻底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