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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准备校庆 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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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刘校长讲究“青春活力”,可谓是中国普遍强压式教育的一股清流。在保证“速度”与“质量”的前提下,活动是要多给多少。
“校长,这是我校共五十四个班级的本学期序进度。”女教导主任把一册文件夹递给刘校。他简单翻了翻:“进度都没落下吧?”
“没。”
“那行,”他呷了口手边的茶,“发通知吧。下周五校庆,地点在礼堂,让各个班准备啊。”
“期中考试呢?”
“不急,过半个月再准备。不过一个星期后就可以着手出卷了。”
“好的。”
李书寻曲着条腿,靠在落地窗的窗户上,翻着班级群的消息。万禾转发了封远柒发在正规大群里的消息,是关于校庆的。
锄禾:我去我就说进一中好吧,活动真多。
锄禾:大家积极报名哈,团体表演后的个人表演是自愿的
锄禾:[玫瑰][玫瑰]
他勾嘴角笑了一下,自己这回肯定逃不掉,李堂那老东西估计早就预订名额了,自己不想去都不行。
果然,下一秒,李堂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李堂:你在南郊那房子那儿?怎么不回家。
李堂:校庆报名了,拉提琴去。
流水线:不在南郊,在学区这套这儿。知道了。
学区的这套房子是李书寻最常住的,也是最早告诉孟怜意的。就他一个住。
回复完没多久,楚小姐被逼上阵的消息也发了过来。
楚:钢琴。你呢?
一如既往的简短精悍啊。
流水线:小提琴
流水线:一起不?
楚:不了吧。你拉给你对象听,我弹给我心上人听。
文绉绉的,还心上人。
流水线:[行]
李书寻把手机一丢,扎进杂物堆里,弄的灰头土脸的才翻出来那张泛黄卷边的琴谱。小提琴倒是安安稳稳的列在柜子里,只不过琴盒上落了一层浮灰。
深棕色的琴身侧面刻了一行字,烫金的。是“For love, for freedom”。
为爱,为自由。
下课的教室吵的堪比菜市场,但即使是菜市场也不会有莫名其妙的男生发出怪笑。
楚木然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孟怜意坐在她旁边,刻意空出一段礼貌的距离。低声讨论着些什么。
李书寻从洗手间回来,两腿一跨跨坐在孟怜意前面的椅子上,手揽着椅背对着他,问:“俩语文天才,写什么呢?”
楚木然烦躁的把面前的纸揉成一团:“校庆歌词。学校要求原创。”
孟怜意皱了皱眉:“其实刚才那版还可以啊,除了有点没新意。”
李书寻掐了下他的脸——当然舍不得用力——说:“新意很重要呀。
这时万也溜达过来了,她刚刚去了办公室领英语作业。
她一只手搭在楚木然一边肩上,把自己的下巴搁在这边肩膀上,开口:
“美丽的女士和温柔的绅士,请不要垂头丧气,长皱纹显老气。”
漫不经心的语调,却在楚木然的心中砸出一片水花,添了些特殊的意味。
李书寻眉头一挑,忍住调侃的欲望,说:“那你是什么?!”
“我?”万一下知道了,无比骄傲的说,“那肯定是骑士。”
“我呢?”李寻有些好奇,不禁问道。
万眼珠一转,鬼点子和坏笑一起冒出来:“死士。”
“……喂!!!”
万没管李书寻气急败坏的叫喊,一转身躲楚木然背后了。
歌词最终在晚上七点的时候交给了封远柒。孟怜意和楚木然磨了所有课间加一堂体育课,万禾做了点改动,李书寻字最好看,一笔一划抄下后递交出去。
“其实我到现在都觉得写的酸酸的,”孟怜意一只手捂着心口,担心的说,“有点像无病呻吟。”
李书寻在玩文字游戏,闻言手抖了一下,一不小心快进了近三万字的剧情。
他一边心疼的把剧情倒回,一边回应:“那些积极向上阳光开朗的歌词还能算无病呻吟?”
孟怜意摇摇头:“不知道,但总是感觉不够好。”
“你的歌词和我哥的诗写的一样好。”李书寻伸出一只手来揉了把孟怜意没扎上的头发,笑着说。
孟怜意不做声,他无法自控的对唐夜宁抱有一种强烈的愧疚感,即使他没见过对方,也没看过他生前写的诗。但他问过李书寻唐夜宁的墓在哪里,清明节会去一趟。
楚木然把钢琴谱架在面前,琴房里窗帘拉的很紧,透不进一点光线;灯也没开,只有手机亮着,散发出幽幽的光。上面俨然是一张照片。
是上次去洛南,她和万禾在海边拍的合照。照片拍的有些模糊,天生在记者镜头下长大的楚木然鲜少的没看镜头,而是垂下眼,露着由衷的笑,看着身边人。
万禾还怪她不看镜头,拉着她重拍了好几张。
在这种环境下,她是看不见琴谱的,琴谱只是个摆设。
但流畅又优美的琴曲还是流淌了出来,夹带着情不自禁的呜咽。
晚上十点,孟怜意被一通电话打断了学习。页面上赫然显示着“院长”两个字。
“喂,杨院长?”
他老人家年龄大了,这么晚还给他打电话肯定有急事。李书寻有本作业落教室了,他今晚得写,取去了,现在不在。
电话那头传来老妇人焦急的声音:“都怪我记性不好,今天有人来看孩子的时候,忘了把孟年的资料抽出来,被人家选上了,现在死活说要带走孟年!”
轰隆。
外面很应景的响起了雷声,春雷响过万物声。
孟怜意仿佛被这雷劈中了一般,全身冰凉,血液都凝固了。
“……不让拒绝吗?”这简直不像是他的声音了。
杨院长叹了口气:“不让,人家有背景,好像是哪市的首富,说不让带走就强绑。真遭罪……”
“告诉他们,她有绝症……”
“试了,没用,说什么都不肯换。”
啪嗒。
手机掉到了地上,磕碎了一角。电话里也掺上了电流声。
孟怜意想蹲下身捡,谁知刚一弯腰,突然眩晕感,扑天盖地般袭来,眼前发黑。只听到“砰”的一声响,一句惊慌的叫喊声响起,随后就什么都听不到,也感受不到了。
好像有水砸在脸上,温热的。
今晚校医室值班的是一个应届毕业生,本来在无所事事的翻着电脑上的新闻,一见到李书寻急慌的冲进来,险些一下子跳起来。
“从小营养不良没补好,加上情绪过激引起的低血糖。”他安排孟怜意去输液,拉了拉座椅旁的心灯。
李书寻点点头,等医生走后摸出手机。孟怜意的通话记录和录音都转成文字显示在上面。下一秒,一通匿名电话就打了进来。
“陆行舟。”李书寻压低了声音,说。
电话里“嗯”了一声。
“你劝劝他呗,”陆行舟的声音有些懒散,“病治好我就还他了。”
李书寻笑了一声:“得了吧,孟年是他命根子,谁劝谁死。逼急了一把刀直接架脖子上。”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孟怜意可以说是在恨里长大的。
陆行舟“啧”了声,说:“我这都是私人医生,送去医院肯定不给参加治疗,想治就只有带她走这一条路。”
孟怜意微微皱了皱眉,李书寻见状赶忙打算挂电话。
“先别急着带走,我看着办。”他最后嘱咐这么一句,“嗒”一声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