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开学 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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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封远柒踩着上课铃进教室，吵闹的环境立刻安静下来。
“寒假作业都收上来了吧？”他习惯性提起抹布擦了两下讲台，然后翻了翻堆在一旁的语文作业。
就在他翻作业的空档，李书寻猫着腰从后门溜进来。
也幸亏他的位置离后门不远，他腿又长，跨两步就到了。
孟怜意瞟了眼他迟到且不诚实的行为，没说话，勾嘴笑了一下。
“还笑呐，”李书寻声控诉，“嘲笑我，没爱了。”
“哟。”
突然后座传来两声熟悉的声音，李书寻一转头，对上了笑眯眯的脸。
他被万禾这说冷不冷说热不热的笑脸吓了一跳，一句脏话卡在嗓子里差点儿冒出来。
“大白天不要跟阴魂一样。”李书寻生生咽下一句国骂。
“二十三号，为什么不交作业？”
封远柒询问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李书寻闻言顿了一下。
他是二十三号，而他的作业正因迟到没来得及交而安安稳稳的放在包里。
但他也没办法混过去。他站起来，缓慢的把作业从包里拿出来，脑中搜寻着解释的话。
出乎意料的，封远柒只是把他的作业收上来后就让他坐了，没问也没罚。
下课铃响起的时候，英语课代表把作业抱去办公室。他们一边往操场走，参加开学典礼，一边说着话。
万禾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封老师居然没问你原因，不应该啊。”
李书寻耸耸肩：“不知道，挺意外的。”
“嘶，”孟怜意抽了一口气，“你小心点儿，扯到了。”
李书寻赶紧道歉：“错了错了，我轻点儿。”
孟怜意的头发长的很快，刚上高中那会儿剪的头发，一个学期和一个寒假过去又长回了和原来差不多的长度，如柳条般往下垂。
而李书寻也发现了新大陆：给孟怜意编辫子。
虽然有的发型会显得女气，比如用麻花辫编头发。但不盘着出门，孟怜意就不怎么拒绝，任由他倒饬自己的头发。
至于现在，孟怜意三令五申只能扎着玩，但不准真的绑起来，扎好了看够了就松手。
万禾从路这边晃到那边，又晃到楚木然和孟怜意中间，观察李书寻给他扎头发。
“……我去，”万禾说，“你这手艺，挺巧啊。”
脖子偏下用皮筋绑住，往上是用麻花辫编成的玫瑰花样的盘发。
李书寻左右看看，确认没有老师在附近后掏出手机迅速拍了张照片，拍完后把手机塞回衣服内侧的口袋，心满意足的松开手，头发就如落墨一样散开。
孟怜意接过发绳，一边扎头发边听李书寻问道：“头发还卖钱吗？”
他摇摇头：“不剪了，孟年说喜欢看我长发的样子。”
一中放得宽，外貌方面除了周一升旗穿校服其它不怎么管，反正好学生头发长成贞子也还是好学生，学渣头发剃成和尚也还是学渣。万禾叛逆期在耳朵上打了一排耳洞呲牙咧嘴喊疼，被校长看见了也只是笑着夸了一句“好看”。
等一阳班学生在操场上站齐了，校长才吹话筒，确认有声了才说道：“天冷，我简单把重要的说了，然后请投资方讲话，你们安静点，好吧？”
底下传来一片稀稀落落的应答声。
“还是那几句，”校长是个还没到四十的男教师，说话挺柔和，“快高考的好好复习，高二的加紧进度，高一的准备期末考。这学期活动不少，运动会，校庆，乐器绘画演讲计算机比赛，物理数学英语古文竞赛，还有一个你们猜是什么？”
有高三生抢答：“校花校草评选呗，还能是什么。”
校长笑说：“对，这是投资方要求加的。不过不是现在展开，会提前通知。”
“下面请我们学校的新投资方代表发言，大家鼓鼓掌，欢迎欢迎……”
李书寻低着头晒手。这时候一抬头就迎着太阳，刺眼。
可站在他前面的孟怜意转身拍了拍他，低声问：“那是不是你小姨的朋友？”
李书寻抬头一看，就这目中无人的气势，除了他“姨夫”也没谁了。
林序言穿了一身白色正装，黑色长发混着白色挑染扎成一束，道了声“谢谢”后从校长手中拿过话筒。
“一中的学生，你们好。”清冷的嗓音被扩音器放大，台下昏昏欲睡的同学们一个激灵，不约而同看向台上的身影。
“我对你们学校期望很高，”她说，“希望你们都能好好学习，更新思想，不要让我失望。”
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压迫感无地循久。
就这两句，台下安静的落针可闻。
“此外，”她顿了两秒，接着说，“我弟弟将会以图书管理员的身份参与学校教学来。关系户还是资本，随你们怎么说。”
说完，将话筒递回校长手里，从容的下台。
“她还有弟弟啊？”万禾支着脖子，隔着一小段距离问站在男生队伍里的李书寻。
李书寻铁着脸，回想小姨的话。
“他弟弟平时跟傻子一样，没心没肺。但一认真，不是正常智商跟的上的。”
又是投资又是安排眼线，不知道林家是想干什么。
晚自习刚一下课，三人照常走出教室，走到那条僻静的小路上。
李书寻当即摸出手机，拨通了贺赐的电话。
刚接通，她慵懒的声音就传来：“别多想，只是为了保护你们。”随后，不等对方回答，“嘟”一声挂了电话。
李书寻：……
“算了，她就这样。”他收起手机，解释道。
楚木然戴着一边耳机听万禾发来的语音消息，闻言挑了下眉。
半晌，李书寻又叹了口气，说：“不过她说是要保护，那最近就小心点吧，她第六感向来准。”
孟怜意没说话。
第二天，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孟怜意绑好头发，转头看李书寻。一看，竟忍不住笑出来。
李书寻睡觉喜欢穿短袖，此时正坐在床上，下半身还缩在被子里，头发乱成一团，闭着眼，显然是又睡着了。头正一点的往下低，他快要斜躺着眉。
孟怜意从桌子上抓了张纸揉成团，拇指轻轻压着它按在中指指甲盖处，一抬手猛的一弹——
“嘶！我靠……”李书寻猛的清醒，下意识左顾右盼寻找罪魁祸首。
纸团安安静静的躺在脚前，显然是弹到又弹走的；弹纸团的人正笑吟吟的站在桌前看他。
“快起床啦，”他走近些，伸手摇了摇床栏，“住校了还迟到就太讲不清咯。”
李书寻沉默的起床，套好衣服后飞快的捉住即将逃离案发现场的孟怜意的手腕，“啾”的一声在他的脸上啄了一口。
后者被亲了个措手不及，惊讶之余还有些慌乱，红晕慢慢从脖根处漫上来。
“咔嗒”一声，卫生间落了锁，初春乍暖还寒，冷风混着一丝暖拂在孟怜意的脸上。
“拔剑四顾心茫然……”
白晨一边念着诗句，边扫视全班，最终锁定在疑似在打瞌睡的某人身上。
“李书寻，上一句是什么？”
李书寻猛的被点名，撑着脸的胳膊一下子错开，额头差点砸到桌面上。
他倒还真对上了诗里的“茫然”——茫然的抬头，茫然的起立，茫然的望着白晨。
“满朝文武百官”想笑也不敢笑，纷纷摆出一副憋笑憋到内伤的脸过来。
“……有时候我是真搞不懂你，”白晨推了推半框眼镜，“说你不认真学习吧，你成绩倒真不让人操心；说你认真吧，迟到讲话睡觉一个不落，虽然没有狂妄到正大光明，但说到底也不是个常规学霸该有的学习态度。”
“所以你这成绩，”白晨的眼镜镜片上闪过一丝寒光，最后语出惊人：
“是上辈子没忘干净？”
“咳……咳咳！”
楚木然本来在喝水，一口水咽到一半生生呛了下去，平时斯文的班长此刻咳的惊天动地。
万禾被她吓了一跳，狐狸眼瞪的大大的，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伸出一只手给她拍背顺气。
“‘拔剑四顾心茫然’，上一句是什么？这你初中就该背过了。”
“啊……停杯投箸不能食。”“坐，认真听课。”
白晨一转身晃荡到别的地方了。李书寻显然没有“认真听课”，而是趴在桌子上，神情放空，陷入了某种状态里。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开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