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探望 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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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下一站，临郊区福利院，请要下车的乘客提前做好准备。”
孟年和孟怜意并排坐着，孟怜意伸出一只手指着书上的英文单词教妹妹读。孟年跟着读了两页就有些无聊了，收起书问：“哥哥，你说何阿姨还会给我吃糖吗？肖姐姐说除了必要的糖分，我不能再吃多的甜食了。”
孟怜意捏了一下孟年的脸，笑道：“她会给呀，但你不能吃哦。”
“哦。”孟年有些遗憾，“好吧。”
李书寻坐在后排，看着兄妹俩讲话。
算一算，也有挺长一段时间没有回去看过何阿姨和杨院长了。孟怜意想。
“临郊区福利院到了，请要下车的乘客后门下车。”
孟怜意把孟年的轮椅推出去，在李寻的帮助下抬下了公交车。
“谢谢书寻哥哥！”孟年抬起一张笑得灿烂的脸，对着李书寻说。
李书寻回：“不用谢。你笑起来很漂亮，应该多笑笑。”
孟怜意推着轮椅，说：“走吧。”
寒风吹到脸上，刀刮一样疼。天空蒙了一层纱布，阴沉。“临郊区福利院”的牌子在风中左摇右晃，像是下一秒就要被刮落在地。
远远的，一个约莫快五十岁的女性在朝他们挥手。孟怜意加快脚步，到了门口，喊道：“何阿姨，好久不见。”
何阿姨迎上前，激动的说：“怜意，还有阿年，是好久不见呀。快进来。”
李书寻跟上来，主动介绍道：“您好，我是李寻，是孟怜意的朋友。”
何阿姨一并招呼着：“都进来，外面冷。”
福利院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随之响起的是一道年迈的女声：
“怜意来啦？哟，阿年也来了！最近身体怎么样了？”
孟怜意自动忽略了关于健康的问题，说：“杨院长，这是我朋友李书寻。这不快过年了，来看看你们。”
“孟哥哥！姐姐！”
突然一个小姑娘从台阶窜出来，兴奋地喊着。
孟怜意惊讶的说：“谷雨，你还在呀？”
谷雨是这所福利院目前最年长的孩子，比孟怜意小一岁，上六年级。
李书寻凑到孟怜意身侧，低声问：“孟年要是上学，上几年级了？”
这个问题他刚刚就想问了，因为孟怜意看着一副年长的样子。
“初一。给她办入学手续的时候他还麻烦了一阵子，毕竟很少有学生不来上学。”孟怜意说。
杨院长步履缓慢的走上前来，嘴一张，孟怜意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刚好宋医生今天也在，你和阿年一起去看看吧，家庭成分残缺的孩子很容易生病的……”
果然。
孟怜意深呼吸一口气，还是没能拒绝：“好，我们现在就去。”
“谷雨，这是哥哥姐姐的朋友，他姓李。你带他参观一下，好不好？”孟怜意俯下身，微笑着放柔了声音，对谷雨说。
谷雨很快答应了下来，要去牵李寻的袖子。
“哥哥，走吧，我带你参观一下。”
李书寻看了一眼孟怜意，孟怜意对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快去。
“好，”他回过头，对谷雨说，“走吧。”
“咚咚。”
孟怜意敲了两下门，门内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请进。”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淡蓝色主调的房间。
“孟怜意，”宋黎淡淡笑了一下，“最近如何？阿年还好吗？”
“宋医生好。”孟怜乖巧的说。
宋黎让他们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倒了水给他们。
孟年从轮椅上被抱下来，和孟怜意并排坐着。
“怜意，”宋黎眼里有一丝好奇，“听我丈夫说，你有点……好哭？”
孟怜意还没咽下去的那口水差点吐出来。
她丈夫？谁？为什么说她爱哭？
宋黎这才反应过来，解释说：“忘了告诉你，你的班主任，封远染，是我丈夫。”
孟怜意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
长林市还是太小了。
“据他所说，你曾因为班里有一位同学虚张声势，而被他气哭？”宋黎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是……是真的吗……”
孟怜意觉得有必要为自己正名：“没有，宋医生。为什么哭我也不知道。”
宋黎缓了一会才接过来：“我就说，你是我见过最坚韧的孩子，怎么会这么容易被气哭。”
过了约莫二三十分钟，孟怜意一脸复杂的带着孟年出来，手里拿着的是宋黎开的确诊书。
“你没听劝我都要叹气了，”宋黎说，“你固执的很，心理问题不能拖，这不，又加了一次比较轻的泪失禁。而匿性的很难体现……”
诊断书上白纸黑字的写着：孟怜意，匿性抑郁，泪失禁；孟年，缺乏同龄人相处环境，心理年龄偏小。
他的态度呢，依旧是不相信自己得了抑郁。但对孟年这一项，倒的确有些担心。
手机里传来两条消息，他从袋中把手机摸索出来，一看：
李书寻：逛完了，你在哪？我去找你？
李书寻：你们院的小朋友好乖，不像我们亲戚家的小孩，闹腾死了。
孟怜意一边走一边回复：
mly ：在大厅等我们就好，马下去。
mly：还有两个惊喜要告诉你。
李寻不可置信的张着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这么巧。”
“嗯。”孟怜意把领子往上拉了拉，挡住一部分往领口灌的风：“期末成绩也出来了，我第一，楚木然第二，你第三，万禾第四。”
李书寻叹了一口气，说：“我和万禾又是第三第四啊。”
“明天家长会，你家谁去？小姨吗？”
“不，我小姨的爱人。”
“妈——！”万禾扯着嗓子喊，“这儿！！！”
“别把嗓子喊破了，”吴女士一路小跑过来，“你爸给你买奶茶了，你座位在哪儿？”
万禾笑嘻嘻的领着她妈进教室了。
孟怜意还是当了门神，说了句“阿姨好”后小声一句：“万禾的妈妈好年轻啊。”
楚木然靠在墙上打电话，像是在催。
“你们好，请问这里是五班吗？”
“你们家长会开的真勤，一个月得有两三次吧？”电话那头传来男人无奈的声音。
“姨……姨夫？”李书寻不确定的问。
“嗯。”林序言应了：“你就是李书寻？贺赐给我看过照片。”
楚木然瞟了一眼，然后愣住了。和她反应一样的是孟怜意。
身形高挑，和一米八的李书寻几乎平视。淡灰色风衣套在身上，免去了正常冬装的臃肿。最吸睛的一点是：是女的。
“喂，楚木然？”
楚木然听到电话里的声音回神：“你别管，快来。”反手把电话挂了。
在这空档中，李书寻已经把座位指好，林序言的身影已然消失在视野里。
“……你小姨，”孟怜意在诡异的沉默中开口，“也是同性恋？”
李书寻却不以为然：“她两个妈妈是同性恋，她很难不是吧。”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探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