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保卫战 第二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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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孟怜意刚刚回头，只见时溟发丝凌乱，一拳砸在了卫理阴郁的脸上。挽起的袖子显露出漂亮利落的手臂线条。
卫理身体向后一仰，险些倒地。鼻腔里有温热的液体涌出。
他恶狠狠的抬头，正对上时溟冷着脸转动手腕的样子。
他一愣，时溟打了一拳后就收手，打算退到一边。
孟怜意在这个空档低声问李书寻：“他怎么是跪着的？被揍了一拳应该是往后坐地上吧。”
李书寻咳了一声，回答：“这位女同学动手之前，我踢了他腿弯了一下，踹跪了。”
孟怜意：“......”
“万一时同学没打算动手，”他无奈的说，“你这不就是没事找事吗？”
李书寻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到时溟往边上一闪，周锦眼泪还没擦干，扭曲着脸，挂着泪，举起一个硬皮本就往下砸。
“啪！”
卫理堪堪举手挡住了头，可手上也受了一抽，火辣辣的疼。
周锦被气得浑身发抖，正欲继续动手，被楚木然拦住。
楚木然给李书寻使了个眼神，李书寻接受信号，喊了声“蒋临夕”。
蒋临夕长相偏干净朝气，眉清目秀，但眉眼间又稍微带点儿邪气，很讨女孩子喜欢。嘴甜，情商又高。他跨过一张椅子走过来，揽过周锦的肩，手和肩之间虚虚隔了一层，三言两语就哄得周锦平静下来。
孟怜意杵了杵李书寻，迷茫开口：“你们是怎么把这些事做得这么顺畅的？”
李书寻张嘴，回答的却是上一个问题：“卫理太烦人了，没权硬使，我看不惯，没怎么思考就踢了。”
楚木然丢了包纸给卫理，就算尽到班长的责任了。
“真班长都没开口，”她慢条斯理的说，“你就不要引火上身了。想要管别人，没权力，不会有人服你的。”
卫理瞪了她一眼，拿起纸跑出了教室门。
李书寻嘲笑一声：“瞪你还拿你的纸。”
孟怜意不置可否，盯着过道上留下的血出神。
突然眼前一黑，一个温热的东西覆上了自己的眼睛。
他听到李书寻高声喊蒋临夕：“你能帮忙把这血抹了吗？你再被你妈骂哥帮你说话。”
蒋临夕摸了颗糖给周锦，在她道过谢后“嗷”了一声，感激地喊：“能！哥！你帮我说话简直就是免死金牌！！！”
随后是楚木然模模糊糊的询问声：“他晕血？”
李书寻的声音有些远了，但还是能听个差不多：“ptsd。”
等他“重获光明”的时候，地板上的血迹已经全部擦干净，仅用眼看看不到一点红。
好像有温热的水从脸上滑下，孟怜意抬手一摸，是泪。
李书寻慌慌张张的从桌肚里抽了张纸出来，一边不自觉的嘀咕一边给他擦眼泪。
“不哭哎......怎么哭了呀明明刚刚还好好的，是我反应太慢了吗......”
孟怜意没接话，任由他嘀咕。其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哭，情绪没有什么起伏，但眼泪偏偏流了出来。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随后是封远柒的质问声。
“卫理说你们打他了，”封远柒的声音弱了下去，“怎么回事......？”
他的眼前，是正在抹眼泪的周锦和孟怜意，看上去是在哄的时溟和李书寻，刚刚洗完抹布还没来得及把布放回去的蒋临夕，还有在拿纸巾擦拭书封面的楚木然——尽管刚刚垃圾桶里恰好是空的。
这场面，怎么看都不像欺负别人的一方吧？！
还没彻底消气的周锦一听，火气瞬间回涨，平时文静的小女孩此刻不知道有多大的委屈和底气，眼泪又开始跟珠子似的往下掉，不符合她这副可怜神情的是她充斥着怒气的指控：“卫理在我看书的时候抢走了我的书还扔进了垃圾桶，还骂时溟走捷径！”
语气之气愤，怨恨，怕是那些冤魂也比不上的。
卫理不知道从哪蹿出来，仗着躲在封老师身后强词夺理：“我那是实......”周锦却像是知道了他要说什么似的，深呼吸一口气，打断道：“我去你的实话实说！二十一世纪了还有人歧视特长生我看你是清朝人吧说你是清朝人都是在贬低真清朝人了自己什么也不会自卑了就去骂人家优秀的人你怎么不去给慈禧老佛爷陪葬呢......”
周锦骂起人来一个脏字不带，单看内容也没有什么攻击性，但架不住气势强大语速迅疾长难句不要呼吸换气似的往外输出，主打一个哭和骂人两不耽误，硬生生骂的卫理一个字插不进去，封远柒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在重塑世界观。
等了快十分钟，周锦才骂完，孟怜意也不好奇自己为什么哭了，楚木然书也不擦了，蒋临夕抹布也不收拾了，李书寻也不嘀咕了，除了司空见惯的时溟，其他人如同见到了世界新物种般缓不过神。
“她最长的一次骂人骂了三十多分钟，”时溟悄悄跟离得最近的楚木然分享，“因为那个人骂同性恋恶心。被骂的想告她诽谤，结果罪名对不上不说，民警调监控音频发现她说的没一句夸大其词。”
楚木然木讷的点了下头。
“可是她先讲话……”卫理脸都绿了，衬得脸上没洗干净的血很滑稽。
班长这时倒是回了神：“你可以提醒但无权指责。毕竟没有任何一条班规说非班长副班和纪律的同学有权力说教其他同学。”
周锦的回怼和楚木然的理性一齐砸下来，砸的卫理头晕眼花又十分尴尬，恨不得就地挖坑逃跑。
“那……孟怜意为什么哭？”封远染艰难开口。
坏了，孟怜意自己也不清楚。
李寻张嘴就是扯：“唔……他觉得卫理太过分了，为班里有这种人而感到……悲伤，嗯对。”
“砰”的一声，孟怜意和封远染的天塌了下来。
封远染觉得自己教不了了，不是学生太差，而是自己不够抗压。
都是一群神人。
最后这件事以互相道歉、卫理赔偿书本购买费为结尾，莫名其妙的开始又莫名其妙的收场了。
男女宿舍楼在同一个方向，同一条路的南北两边。一路上，他们都在用楚木然的手机和免提电话描述今晚的传奇故事。
万禾惊奇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就上次说要告我的那小子？够装的，我就说我怎么看他不顺眼。”
李书寻刚刚讲的口干舌燥吞了一口水，这会儿又念叨起来：“我跟你说那嘴才逆天，骂了十分钟词都不带重样的……”
孟怜意很少主动讲话，只有在万禾向他确认真实性的时候“嗯”那么一两声，但是脸上带着不自知的微笑，“嗯”的语调也是上扬的。
路边暖黄色的路灯把三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我到宿舍楼底了，”楚木然对着手机说，“先挂了。”
“好，到宿舍了给我发消息哦。”万禾回答。
楚木然露出一个笑来：“好好好知道了，拜拜。”
“拜。”
“叮”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李书寻正以一种奇异的眼光看着楚木然。后者转头正打算和两人说再见，就被李寻叮了一下。
“大半夜，不，快夜了，”楚木然拧着眉，“李寻，你被鬼上身了？”
李书寻长舒一口气，说：“楚小姐您的两面性属实是让我叹为观止。”
“谢谢夸奖，”楚木然毫不客气的回敬，“李先生，您在面对差生时的没心没肺才叫我大开眼界。”
而孟怜意由于怕冷先上楼了，没有听见他俩斗嘴。
“我说，”李书寻抱着臂，冲锋衣面料磨出哗哗的响声，“在洛南的时候你表白了吗？”
楚木然沉默了一下，回道：“没敢。”
他听到回复以后叹了口气，说：“上次就因为没能来得及说出口才后悔，别让自己后悔第二次吧。”
“像你和孟怜意那样？你们是两情相悦，我连他的取向都不了解。”楚木然下意识把手伸去找袋，却摸了个空。
“……总得试试。”她的动作都被李寻看在眼里，因此顿了一下才继续说：“万一错过了呢。就算最后不能长久以往，至少拥有过。”
“说的好像你经历多丰富似的。”楚木然笑了一声，又说：“盼点好的吧，你这乌鸦嘴还没长记性？”
李书寻一听，闭嘴了。
“行了，我上去了，不然看我这么久不发消息她得担心。”楚木然转身，往门走。
李书寻张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出声：
“少抽点，还这么年轻。”
楚木然身形一顿，但很快又继续向前走。
“嗯。”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保卫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