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Sigma,我真的很想攻》kxrains

14、执着 黑色轿

　　黑色轿车的引擎声低沉而平稳，像一头蛰伏的野兽在雨夜中穿行。我坐在副驾驶，身上还披着他那件带着体温的外套，可那股寒意却依旧从骨头缝里往外渗。
　　江叙没有说话，只是专注地开着车。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来回摆动，将窗外的世界切割成模糊的碎片。霓虹灯的光晕在雨幕中晕染开来，斑斓却失真。
　　我偷偷侧过头看他。昏黄的路灯光线掠过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勾勒出他紧抿的唇线和微微蹙起的眉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很稳，指节却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
　　“江叙。”我轻声唤他，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偏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眼底的情绪深不见底。“嗯？”
　　“你身上……有血的味道。”我终于问出了口，声音有些发颤。
　　他的眼神没有丝毫闪躲，只是平静地迎上我的视线，然后伸出手，轻轻覆在我冰凉的手背上。他的掌心很烫，烫得我心尖一颤。
　　“谢妄辞的。”他承认得干脆利落，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我的心猛地一缩，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挣扎？注射？这一切听起来像是一部荒诞的恐怖电影，而主角竟然是我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的江叙。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他到底对你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让你……”
　　“他碰你了。”江叙打断我，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碰了你。苏野，你不知道他看你的眼神有多让人恶心。”
　　我愣住了。谢妄辞碰我？什么时候？我努力回想，却只记得几次礼貌性的点头和疏离的对话。
　　“他以为他是什么高高在上的谢家大少爷，以为可以用钱和权势摆平一切，包括解决掉你。”江叙的指节捏得更紧了，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他派人跟踪你，甚至想……”
　　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未尽的话语却像一把冰冷的刀，刺得我浑身发冷。
　　“所以你就……”我不敢去想那个画面。
　　“所以我就让他知道，”江叙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我，眼底翻涌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有些东西，是他永远都碰不得的。有些代价，是他永远都付不起的。”

　　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雨声和引擎声，以及我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我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他还是那个会给我留灯、会给我煮牛奶的江叙吗？那个会在我易感期抱着我整夜轻拍后背，温柔地说“苏野，乖，不怕”的江叙吗？
　　可照片里他举着针管时冷漠的眼神，和他此刻眼底翻涌的疯狂，都在告诉我，这才是他真正的样子。一个为了我，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将自己变成一把染血利刃的江叙。
　　“怕我吗？”他突然问，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我看着他，看着他眼底深处那抹一闪而过的慌乱，突然就明白了。他不是不怕，他只是更怕失去我。
　　我缓缓伸出手，覆上他放在我手背上的手，十指相扣。他的手指微微一颤，随即用力回握，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
　　“不怕。”我轻声说，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却异常坚定，“只要是你，我就不怕。”
　　江叙的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瞬间碎裂，又有什么东西在瞬间重生。他猛地打了一把方向盘，将车停在了路边。
　　下一秒，他倾身过来，将我紧紧拥入怀中。他的怀抱很紧，紧得让我有些喘不过气，可我却贪恋着这份近乎窒息的温暖。他的下巴抵在我的发顶，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畔。
　　“苏野，”他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丝压抑到极致的疯狂，“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他的话语狠戾而偏执，可我却从中听出了最深的爱意。这份爱，沉重得让我有些喘不过气，却也温暖得让我无法放手。
　　我闭上眼睛，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闻着他身上混合着雨水、烟草和淡淡血腥味的复杂气息。
　　“嗯，”我轻声应道，“我是你的。”
　　雨还在下，敲打着车窗，我们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揉进骨血，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