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离枝（八） 新威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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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新威胁
晏舟走到里间，从门后探出头，看着孟序冉敲敲门板：“冉姐？”
孟序冉抬头看他：“你们聊完了？”
晏舟点点头，走进去坐到她对面。
“检验单怎么样？”
提到这个，孟序冉蹙起眉，盯着手里的化验单：“很不对劲。”
她左右翻看，又把目光转向屏幕的数据。
“我没看过‘方舟’的制作材料，但单看这个人的身体化验单……”
孟序冉犹豫一会，像在寻找合适的措辞。
“与其说他的身体被强化，不如说，他被改造了。”
晏舟一愣，觉得不可思议，又觉得这个词从孟序冉嘴里说出，可信度很高。
她不是杀手，不是警察，而是一个医生。
所有人里，如果说谁能第一个接近‘方舟’的本质，那个人只可能是孟序冉。
“改造？”
“对。‘方舟’改造了Alpha的隐性基因，但这种基因并不是所有Alpha都有……”
孟序冉思考片刻，又说了个词。
“如果让我来说，‘方舟’更像在挑选。”
她神情变得严肃，目光看向晏舟。
晏舟听懂她的意思，又补充说：“挑选那些可以被改造的Alpha？”
孟序冉点点头，认可晏舟的说法：“‘方舟’并不是在挑选谁更强大，而是……谁更适合被改造。”
孟序冉盯着化验单，忽然又提起：“还有这个药品的名字，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方舟。
晏舟垂下眼，思考她的话。
“方舟……上帝降下洪水，诺亚建造方舟，开往新世界？”
这是他的听到药名时的第一反应。诺亚方舟，圣经中的故事。
“没错。能起出这种名字的，大概是位上帝的信徒。”
孟序冉说着，脑海里忽然浮现刚刚那个男人的面孔，戴着十字架的，上帝的信徒……
“简直就像……把这种药当做通往新世界的船票，只有能被改造的人才能上船。”
晏舟轻声呢喃，视线又落在那张化验单上。
方舟来了……是不是说明，洪水也要近了？
他正思考，抬眼看见孟序冉开始整理资料，没再继续和他讨论。
晏舟眨眨眼，想起孟序冉刚刚进门时的表情，出声询问：“怎么了，你不高兴？”
孟序冉没看他：“没有。”
看这样子，应该是有。晏舟顿时有些头疼，他不太擅长哄孟序冉，想了半天才开口。
“……对了，你之前不是要去买几件衣服吗。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陪你去吧。”
可能，带她买点东西会好一些吧。
孟序冉瞥他一眼，犹豫一会还是拒绝：“不了吧，最近新闻也有报道，犯罪率提高好多。”
晏舟指尖敲敲桌子，朝她笑了笑。
“放心吧，我陪你呢。”
说着，他又想起什么，朝孟序冉靠近些：“再说，不是还有警察吗。”
孟序冉看他朝自己眨眼，一副无比想出门的模样，顿了顿还是答应：“好吧……”
＊
晏舟带她去了附近的商场。一路上，他给孟序冉买了不少吃的，对面却始终神色恹恹，提不起太多兴趣。
晏舟和她并排走着，犹豫片刻，还是开口。
“你是不是因为，我们什么都不告诉你，所以不高兴？”
晏舟早就猜到。他和孟序冉生活这么多年，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孟序冉抬眼看他，又低下头，轻声开口。
“……晏舟。”
她沉默半晌，又接着说：“其实你们……也从来没刻意瞒我什么。”
“只是有些事，还是会背着我说。”
孟序冉低头吸了口奶茶，似乎觉得矫情，有些不好意思。
“我不想让你们把我当成需要保护的……我也想知道，你们到底在做些什么事。”
晏舟看着她，一时陷入沉默，半晌才轻轻开口。
“孟序冉。”
孟序冉抬头与他对视。一时间，两人从未说过的真心话，被摊开在面前。
“我的确不想让你知道那些事。”
晏舟看着她手里的奶茶，掏出纸巾，覆在杯壁的水珠上。他总随身带着，因为孟序冉从来不记得。
“季时岚经历过那种生活，因为她没有选择……我也没有。”
他擦好水珠，随手扔到垃圾桶，又转头看她。
“但你不同。”
孟序冉盯着他动作，脑子里不自觉想，晏舟似乎一直是这样，默默把自己照顾到现在。
“你有选择，孟序冉。你可以……做一切你想做的。”
晏舟声音温柔，朝她轻轻笑。
“做医生，收留季时岚……还是什么其他的。”
他手臂轻轻搭在孟序冉肩膀，揽着她继续向前走。
“我永远站在你身后。”
是独当一面的家庭支柱，是总出问题的病人，是总爱闯祸的弟弟，是永远保护她的晏舟。
孟序冉一时呆愣，鼻子动动，突然一巴掌拍在他胸口。
“嘶……干吗？”
晏舟龇牙咧嘴。孟序冉看着他笑：“小屁孩，不让我糟心就不错了，说什么大话。”
她语调上扬，刚刚那点不高兴烟消云散，视线一扫忽然注意到旁边的店铺。
“我想买首饰，你给我买。”
孟序冉走在前面，晏舟只在她身后笑。
“行，我给你买，你就宰你弟弟吧。”
两人渐渐走远。
＊
远处，一个人影默默站在两人后，盯着他们的背影。
那是出现在通缉令上，本该已经被关押进中央的人。
南澋。
他掏出手机，扫了眼屏幕上的内容，是蝰蛇给他发的任务。
想个办法，把解陈约出来。
解陈……他记得是工作室的人，收留了孟序冉和晏舟的一个老头。
既然收养了那两个人，想必都是他的软肋。带走任意一个……他都会找上来吧？
思及此处，南澋收回手机，朝着两人的方向走了几步。
南澋捏捏手指，坚硬的指虎传递冰凉温度。
又要见面了。这次，他已经变得更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