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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欲念牢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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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从无天降桎梏,亦无天生囚笼。
众生所有的沉沦、偏执、痛苦与挣扎,从来都源于心底丛生的欲念。名利、输赢、偏爱、不甘、执念,万千妄念层层缠绕,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亲手将自己困于方寸天地,终生不得解脱。
人心即是囚笼,欲念即为枷锁。
夜色渐深,晚风穿窗,吹散了黄昏最后的温热,带来一城静谧微凉。
苏妲己静坐窗前,指尖捏着半盏微凉的清茶,眸光清淡如水,静静俯瞰脚下万家灯火。满城繁华喧嚣落尽,依旧有数不尽的人,在红尘俗世里奔波浮沉,被心底的欲念裹挟前行,岁岁沉沦,无处挣脱。
历经千年梦醒、洗尽万古污名,她终于彻底看透了世人困顿的根源。
世人皆醉,醉的从来不是俗世浮华,而是自我滋生的无尽欲念。世人皆困,困的从来不是宿命不公,而是亲手搭建的执念牢笼。
有人贪名,一生追逐世俗赞誉,为虚名奔波劳碌,患得患失,不得安宁;有人逐利,毕生争抢现世荣光,为输赢耗尽心力,偏执纠缠,自我内耗;有人痴念,执着于得失对错、爱恨取舍,困于过往、忧于未来,终身被心念捆绑。
天地辽阔,山海自由,可万千众生,终究逃不过心底的一念贪痴。
“所有人都在给自己造笼。”
苏妲己轻声开口,嗓音清浅通透,裹挟着看透世事的淡然悲悯。
从前她不解世人为何自苦,明明身处广阔人间,却偏偏困于方寸执念,自我折磨、自我沉沦。如今阅尽千年沧桑,看透人心百态,方才彻底明晰:俗世最大的牢笼,从来不是外界的风雨与偏见,而是根植于心、生生不息的欲念。
外界的诋毁、流言、坎坷,皆是转瞬即逝的外物,可心底的贪念、不甘、执念,却是生生世世的桎梏。
陆沉渊立于她身侧,晚风拂动他衣角,眸底盛着深沉月色与绵长温柔。他望着静坐安然的少女,缓缓开口,一语道破本质:“世人大多看不透,总以为是命运困住自己,实则是一念贪痴,锁死了半生自由。”
千百年间,红尘轮转,世人往复沉沦,究其根本,皆是欲念作祟。
千年之前的朝歌乱世,朝堂纷争、诸侯割据,无数权臣贵胄、王侯将相,皆因贪权贪势、贪名贪利,步步踏错、深陷泥潭,最终落得身败名裂、家破人亡。人人都道是乱世无情,殊不知,是自身欲念焚尽前程。
彼时的她,身居王后尊位,手握无上荣光,却从无半分贪痴执念。不恋权柄、不逐浮华、不争输赢,守本心、行正道,故而即便背负千古污名,被俗世裹挟陷害,灵魂依旧清白坦荡,从未被欲念囚困半分。
这也是她与世人最根本的不同。
世人被欲念牵着走,终生被动浮沉;她勘破欲念虚妄,故而一生从容自持。
“我终于明白她的困局。”苏妲己抬眸,眼底月色澄澈,通透无波,“沈知予从来不是败给了宿命,也不是败给了我,她是败给了自己的欲念。”
她看得清清楚楚,沈知予的所有偏执、疯狂与黑暗,皆源于心底滋生的无尽贪念。
她贪本该不属于自己的荣光,贪万众追捧的偏爱,贪碾压旁人的输赢,贪一朝翻盘的圆满。求而不得,便生不甘;不甘日积,便生执念;执念过深,便成囚笼。
她困在输赢的欲念里,步步沉沦,越争越输,越求越空;她锁在嫉妒的执念中,自我内耗,自我折磨,亲手将自己拖入无边黑暗。
世间最无解的牢笼,从来不是外界的绝境,而是心甘情愿的自我囚禁。
“她给自己筑了一座密不透风的欲念囚笼。”苏妲己轻声轻叹,无嘲讽、无苛责,只剩几分看透世事的悲悯,“无人困她,是她自困;无人伤她,是她自伤。”
陆沉渊垂眸望她,眼底温柔沉淀千年深情:“你历经盛衰荣辱,看过欲念害人,故而能跳出红尘棋局,不被贪痴捆绑。可世人大多平庸,一生执迷虚妄,终究难逃此劫。”
绝大多数人的一生,都是在欲念中浮沉挣扎。
年少时求学业、求前程,成年后求名利、求富贵,终老时求圆满、求无憾。所求越多,执念越重;执念越重,枷锁越沉。
人人都想拥有更多,人人都不甘平庸落败,人人都困在比较与争抢里,忘了本心,失了从容。
众生皆被欲念囚,唯有通透者可破局。
苏妲己指尖轻触微凉杯壁,心境安然澄澈,无半分波澜。
她也曾坐拥万里江山、极致盛誉,也曾身负千古骂名、万丈诋毁。极致的拥有与极致的失去,她尽数历经,故而早已看透:世间所有浮华皆是虚妄,所有争抢皆是徒劳,所有欲念皆是枷锁。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不贪、不争、不执、不痴,方能跳出牢笼,得一世自由安然。
“欲念是心魔,亦是牢笼。”苏妲己字字通透,清越入耳,“心无贪痴,便是天地自由;心有执念,便是方寸囚笼。”
这便是她与世间众生的天壤之别。
世人皆在心牢中挣扎,困于得失、溺于虚妄、疲于争抢;唯独她心无桎梏、念无贪痴,于红尘浊世中,活得清醒坦荡、自在从容。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阴暗小屋,彻底沦为欲念囚笼的具象地狱。
夜色沉沉,无光无亮,狭小的房间密闭压抑,连空气都凝滞着偏执与阴冷。沈知予独坐黑暗之中,电脑屏幕冷光惨白,映着她扭曲狰狞的侧脸,眼底翻涌着无尽的不甘、嫉妒与疯狂。
屏幕之上,她连夜整理、拼接、杜撰的抹黑文案已然成型。
她将千年野史的虚妄传说无限放大,将后世杜撰的妖妃罪名强行坐实,将世人早已辟谣的陈旧偏见刻意渲染,字字句句,都在刻意扭曲真相,只为钉死苏妲己“祸国妖姬”的标签。
她指尖反复摩挲着鼠标,眼神阴鸷偏执,心底的欲念疯狂滋生、肆意蔓延。
凭什么?
凭什么苏妲己可以心无挂碍、坦荡从容,凭什么她能跳出世俗输赢、不被名利捆绑,凭什么她历经千年污名依旧备受偏爱、步步生辉?
而自己,步步谨慎、刻意周全,穷尽心力争抢,最终却一无所有、满身狼狈,困在泥泞深渊,永世不得翻身。
不甘、嫉妒、怨恨、执念,万千欲念交织缠绕,化作无形锁链,死死捆住她的心神,将她彻底囚困在自我编织的黑暗牢笼里。
她早已分不清真假,辨不出虚实,心底只剩下一个疯狂的执念——毁掉苏妲己。
只要苏妲己身败名裂、跌落尘埃,只要她的坦荡风骨彻底崩塌,只要世人不再偏爱苏妲己,她心底的不甘便能消解,她的落败便能释然。
多么荒谬,又多么可悲。
她以为自己在挣脱宿命、逆天改命,殊不知,她只是愈发深陷欲念的牢笼,被贪痴怨恨彻底吞噬,一步步走向无可挽回的沉沦。
真正困住她的,从来不是苏妲己,不是世俗眼光,不是宿命不公,而是她自己永不满足的欲念。
“你凭什么干净通透?”
黑暗中,沈知予低声嘶吼,嗓音嘶哑破碎,带着极致的疯狂偏执,“你本该和我一样,背负污名、身陷泥泞,凭什么你能洗尽铅华、岁岁向阳?”
“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拥有!我挣脱不了的牢笼,你也必须一同沉沦!”
她深陷嫉妒的欲念无法自拔,偏执地认定,世间所有人都该和她一样,困于输赢、疲于争抢、溺于不甘。
她见不得通透,容不得坦荡,看不惯无争。
因为她做不到放下执念、挣脱牢笼,便偏执地想要拉着所有人一同沉沦,一同困在红尘欲念的枷锁之中。
这便是众生最真实的欲念:自己深陷黑暗,便见不得旁人光明;自己困于囚笼,便容不得旁人自由。
窗外晚风萧瑟,夜色深沉,无人回应她的癫狂嘶吼,唯有无边寂静包裹着她的偏执与狼狈。
沈知予死死盯着屏幕上成型的抹黑文案,眼底戾气疯长,终于咬碎牙关,指尖重重按下发布键。
一键发出,风浪骤起。
尘封千年的妖妃污名,被她再度掀起,裹挟着当代舆论的戾气,朝着苏妲己汹涌而去。
她站在自我编织的欲念囚笼里,自以为手握利刃、掌控全局,殊不知,这一剑刺出,伤不到半分通透坦荡之人,只会彻底锁死自己的退路,让自己永世困于执念深渊,再无挣脱可能。
真正清醒通透的人,从不会被欲念捆绑,更不会被流言击垮。
深夜的风缓缓入室,拂过苏妲己眉眼,温柔安然,吹散世间所有浮躁与戾气。
几乎在文案发布的瞬间,她便隐约感知到暗处汹涌而来的风浪,心底澄澈无波,无半分意外与慌乱。
陆沉渊眸色微沉,眼底掠过一丝冷意,瞬间洞悉暗处的算计与恶意:“她终究是被欲念彻底吞噬,执迷不悟。”
苏妲己轻轻颔首,眸光平静通透,淡然看着窗外沉沉夜色:“执念太深,欲念太重,早已分不清对错真假,只会一味沉沦。”
“她困在自己的牢笼里,出不来,也不愿出来。”
世人皆被欲念困住,有人迷途知返,有人终身沉沦。沈知予显然是后者,她心甘情愿被困在嫉妒与不甘的囚笼中,以偏执为刃,以黑暗为盾,一次次与光明对抗,与本心为敌。
可她从不懂,欲念筑成的牢笼,困住的从来只有困守其中的自己。
外界的风雨流言,于真正清醒之人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心底的执念贪痴,才是困住众生一生的无解枷锁。
“舆论风浪将至。”陆沉渊垂眸看她,语气温柔坚定,“我替你挡下所有非议。”
苏妲己微微摇头,唇角漾开一抹浅淡安然的笑意,澄澈坦荡,无惧无怯:“不必。”
“我无贪痴,便无桎梏;我无执念,便无牢笼。”
“千年污名尚且困不住我,区区现世流言、旁人妄念,又如何能困我分毫?”
她早已挣脱了世间所有欲念枷锁,跳出了红尘所有执念棋局。
世人争名逐利、困于输赢、溺于不甘,皆是因为心底有欲、有求、有执。而她早已无欲无求、无争无执,本心澄澈,一身清白。
无欲,则无囚;无执,则无困。
夜色愈深,满城灯火依旧璀璨,人间红尘依旧喧嚣。无数世人依旧在欲念牢笼中辗转浮沉,争抢不休、执念不止、沉沦不息。
有人困于名利,有人困于爱恨,有人困于输赢,有人困于过往。万千欲念,万千牢笼,困住芸芸众生,困住俗世浮沉。
唯有苏妲己,洗尽千年虚妄,勘破人心欲念,于众生皆困的红尘浊世中,守得本心自由,活得清醒坦荡。
众生困于一念贪痴,她自渡于本心澄澈。
任凭红尘风浪迭起、俗世执念滔天,她自心无牢笼、岁岁安然,步步从容、向阳而行。